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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的肩膀瞬間塌陷下去一塊,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麵上,口中鮮血狂噴。
“陳平!”
雲曦大怒,拔劍便要衝向曜宸,卻被陳平抬手製止。
陳平掙紮著站起身,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肩膀處的骨頭已經碎裂,每動一下都劇痛難忍。
他看向曜宸,眼中滿是冷意,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神堂堂主?這就是你們神堂的作風?趁人之危?”
曜宸麵色不變,淡淡道:“對付你這種狂妄之徒,不必講什麼規矩。你滅我光明聖域聖清教,辱我神族威嚴,死有餘辜。”
他轉過頭,看向寧誌,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拱手道:“寧誌前輩,在下神堂堂主曜宸。
久仰前輩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前輩與這陳平有仇,在下也與這陳平有仇。
在下願助前輩一臂之力,共同對付此獠。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前輩意下如何?”
寧誌看著他,冇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曜宸心中一喜,以為寧誌在考慮,連忙繼續道:“前輩,神堂在光明聖域經營數萬年,底蘊深厚。若能與前輩聯手,日後前輩在光明聖域行事,神堂願傾力相助。無論是資源、情報還是人手,前輩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又道:“前輩放心,在下絕無他意,隻是真心實意想與前輩結交。這陳平心狠手辣,濫殺無辜,人人得而誅之。在下與前輩聯手,合情合理。”
曜宸說得天花亂墜,眼中滿是期待。
在他想來,寧誌冇有理由拒絕。
神堂是光明聖域最古老的勢力之一,有神堂相助,寧誌在光明聖域行事會更加方便。
更何況,他主動示好,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寧誌總不會駁他的麵子。
可他錯了。
寧誌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屑,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曜宸?”
他輕聲重複這個名字,語氣玩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剛纔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曜宸連忙點頭,滿臉堆笑:“正是正是。前輩與陳平有仇,在下也與陳平有仇,咱們聯手,合情合理。”
寧誌搖了搖頭,那模樣像極了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曜宸,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的泥土被魔氣侵蝕,瞬間化為焦黑的粉末。
“你以為,你配做我的朋友?”寧誌的臉上滿是譏諷。
曜宸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寧誌繼續道:“你們神堂,自詡正道,背地裡卻抓捕魔修和散修,做那些見不得人的血脈實驗。為了一己私利,將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讓他們在痛苦中死去。這種行徑,比魔族還不如。”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如同重錘敲在曜宸心口。
“就憑你們這種貨色,也配跟我談合作?也配稱‘敵人的敵人’?”寧誌臉上的嘲諷更濃。
曜宸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道:“前輩,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們神堂……”
“誤會?”
寧誌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說誤會?”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縷黑色魔焰悄然浮現。
那魔焰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溫度,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們神堂,抓了多少魔修?殺了多少人?那些被你們抓走的魔修,那些被你們當作實驗品的散修,他們的冤魂,現在還在那片密林裡哀嚎。你以為我不知道?”
曜宸渾身顫抖,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都變了調:“前輩,我……我這也是為了神族的未來……若不變強,神堂遲早會步神殿後塵……”
“神族的未來?”
寧誌再次打斷了他,眼中滿是不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想利用我對付陳平,等我們兩敗俱傷,你再坐收漁翁之利。
或者,你想借我的勢,壯大你們神堂,然後找機會把我一腳踢開。曜宸,你打的什麼算盤,我一眼就能看穿。”
曜宸臉色大變,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釋,寧誌卻不給他機會。
“曜宸,你最不該的,是拿我當傻子。”寧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之下,是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意。
“你以為,我會跟你們合作?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寧誌冷哼道。
曜宸終於慌了,徹底慌了。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聲音顫抖著哀求:“前輩,我絕無此意!我隻是……我隻是……”
寧誌不再聽他廢話。
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直在他掌心翻湧的黑色魔焰,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不是之前對付神通時那種隨手一揮的火焰,而是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滅世之焰。
魔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初時隻是一道細細的火柱,可轉瞬之間,那火柱便膨脹到了數十丈粗,化作一條猙獰的黑色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曜宸!
火龍所過之處,空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裡麵漆黑的虛空。
裂口邊緣的空間碎片在魔焰中融化、蒸發,發出刺耳的尖嘯。
地麵被灼燒出一條深達數丈的溝壑,溝壑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熔化,變成了暗紅色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
曜宸大驚失色,拚命催動體內所有的靈力。
他的聖光護體在魔焰麵前如同紙糊,剛一接觸便被撕得粉碎。
他祭出護身神器,那件跟隨了他數千年的金色寶鏡在魔焰中隻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哢嚓一聲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他轉身想逃,可那火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魔焰瞬間吞噬了他的護體聖光,吞噬了他的肉身,吞噬了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