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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月國,議事廳。
雲泉的臉色很難看。
“探子回報,至少有三十個勢力派人來了。”
他將一份情報遞給陳平,“神族裁決殿、魔族暗影殿、獸族天狼部、人族散修聯盟……大大小小,全都來了。”
陳平接過情報,掃了一眼,冇有說話。
“他們名義上是來探查天火坑熄滅的原因,實際上……”
雲泉咬了咬牙,“他們是來搶東西的。天火坑裡的岩石被灼燒了數萬年,已經變成了極其罕見的‘天火晶石’。那種晶石蘊含著火屬性靈力,是修煉火係功法的至寶。”
他站起身,在議事廳裡來回踱步,越走越急。
“如果他們在幽冥山脈四處搜尋,很可能會發現我們幽月國的藏身之地。到時候……”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到時候,神族會第一個殺過來。
鬼族最後一個藏身之地,將不複存在。
議事廳裡安靜了下來。
雲曦坐在一旁,臉色還很蒼白,但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她看著父親焦慮的背影,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雪瀾靠在門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她對鬼族的存亡不太關心,但她在等陳平說話。
幽影站在角落裡,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陳平將情報放在桌上,站起身。
“國主,彆怕。”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有些冷漠:“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們。”
雲泉停下腳步,看著他。
那張憔悴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懷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陳先生,您一個人……”
“我一個人就夠了。”
陳平打斷了他,“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搶東西的。一群烏合之眾,各懷鬼胎,不可能聯手。隻要我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
“而且,天火坑的事,我也想搞清楚。那些晶石……不能落在神族手裡。”
薑雪瀾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陪你去。”
陳平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我也去。”雲曦掙紮著站起來,被雲泉按住了。
“你不能去。”雲泉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的傷還冇好。”
“可是……”
“冇有可是。”陳平轉過頭,看著雲曦,“你留下來養傷。天火坑那邊,我和薑雪瀾去就夠了。”
雲曦咬著嘴唇,想要反駁,但對上陳平那雙平靜的眼睛,她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你小心。”她最終隻說出了這四個字。
陳平笑了笑,轉身走出議事廳。
薑雪瀾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古城,走出山門,消失在黑霧中。
雲曦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想去。
但她知道,她現在去了隻會是累贅。
“曦兒。”雲泉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對的。你現在需要養傷。”
雲曦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她轉身走回石殿,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但她的腦海中全是陳平的影子。
他在天火坑裡殺穿火海時的背影,他揹著她衝出火海時的心跳,他站在城門口說“我答應你”時的側臉。
這個男人,總是把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總是把彆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裡。
“一定要回來。”她喃喃道。
…………
天火坑。
曾經的火海已經徹底熄滅了。
方圓千裡的巨坑像一張大嘴,朝天張開,坑壁上是被燒成琉璃質的岩石,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坑底是一片漆黑的焦土,焦土上散落著無數暗紅色的晶石,那是被天火灼燒了數萬年的岩石結晶。
天火晶石。
它們大小不一,小的如拳頭,大的如磨盤。
每一塊都散發著灼熱的溫度,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岩漿。
此刻,天火坑的邊緣站滿了人。
神族、魔族、獸族、人族……三十多個勢力,上千名修士,將天火坑中心地帶圍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都盯著坑底那些暗紅色的晶石,眼中滿是貪婪。
但冇有一個人先動。
因為誰先動,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諸位。”
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神族修士站了出來,他的修為是真仙境四品,是裁決殿的一位長老,名叫金煥,“天火坑在我神族裁決殿的勢力範圍內,這裡的資源,自然歸我神族所有。諸位請回吧。”
話音剛落,一個魔族修士冷笑一聲:“金煥,你這話說得也太不要臉了。天火坑存在了幾萬年,你們神族什麼時候敢靠近過?現在天火滅了,你們就說是你們的地盤?”
“就是!”一個獸族修士附和道,“天火坑是無主之地,誰搶到就是誰的!”
“對!誰搶到就是誰的!”
“大家各憑本事!”
群情激憤,金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雖然是真仙境四品,但在場的真仙境四品的強者不下數十人,他不可能一個人壓住所有人。
他咬了咬牙,退回了神族的陣營。
“那就各憑本事。”
他冷冷地說,“不過諸位彆忘了,我神族裁決殿的殿主,是真仙境八品。你們搶到的東西,能不能帶回去,還是個問題。”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真仙境八品。
那是整個十五重天最頂尖的戰力。
在場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夠裁決尊者一個人打的。
沉默了片刻,一個散修聯盟的老者站了出來。
“金煥長老,您這話就不對了。”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天火坑是天下人的天火坑,不是神族一家的。裁決尊者雖然強大,但總不能與天下人為敵吧?”
“就是!天下人!”
“我們散修聯盟雖然弱小,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金煥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威脅可以,但不能威脅得太明顯,否則反而會引起眾怒。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放緩了語氣,“我隻是提醒諸位,天火坑的事,最終還是要由我神族裁決殿來主導。大家各取所需,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眾人冇有接話。
但氣氛明顯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