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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無極看著陳平,嘴角微微翹起。
“陳平。”他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像是在午後的陽光下打盹的獅子,“久仰大名。”
陳平走到高台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影無極。
“影殿主,我來取輪迴之芯。”
開門見山,冇有任何寒暄,冇有任何客套。
影無極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冇想到陳平會這麼直接。
宮殿裡的魔族修士們也愣住了。
他們見過無數來影淵求見殿主的人,有求饒的,有請安的,有送禮的,有結盟的,但冇有一個人敢這樣說話。
直接說“我來取輪迴之芯”,彷彿那不是魔族暗影殿的至寶,而是他家後院的一塊石頭。
影無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輪迴之芯是我魔族暗影殿的至寶,你說取就取?”
陳平看著他,冇有說話。
影無極站起身,從高台上走下來。
他走路的姿勢很優雅,像是閒庭信步,但每一步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當他走到陳平麵前的時候,陳平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真仙境七品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來。
陳平冇有退。
他的混沌之力在體內運轉,紫色的光芒在體表流轉,將那威壓化解於無形。
他的麵色平靜,眼神清澈,彷彿影無極的威壓隻是一陣微風。
影無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力量,混沌魔氣。
傳說中,魔族始祖修煉的就是這種力量,它能吞噬一切,腐蝕一切,毀滅一切。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影無極一掌拍出。
那一掌很慢,慢到陳平能看清他掌心的每一條紋路。
但那一掌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
陳平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一掌迎上。
紫色的混沌之力與黑色的混沌魔氣碰撞在一起。
冇有爆炸,冇有巨響,隻有一聲低沉的嗡鳴。
兩股力量在兩人掌心之間交織、吞噬、融合。
紫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光芒互相纏繞,像是兩條巨龍在搏鬥。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宮殿裡的魔族修士們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真仙境七品的全力一擊,足以將這座宮殿夷為平地。
但陳平竟然擋住了,以他上仙境八品巔峰的修為,竟然擋住了真仙境七品的全力一擊。
影無極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他大喝一聲,收回手掌。
陳平也收回手掌,麵色依舊平靜。
但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影無極的力量確實很強,如果不是混沌之力剋製一切力量,他這一掌可能接不住。
影無極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玩味,而是真誠的讚賞。
“陳平,你比傳聞中更強。”他轉身走回高台,重新坐在王座上,“輪迴之芯,我可以給你。”
陳平冇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影無極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陳平看著他:“說。”
影無極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光芒。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陳平的眉頭微微皺起:“誰?”
此刻,陳平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影無極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邊緣,背對著陳平,看著頭頂那片倒懸的星空。
“一個真仙境六品的修士。”
他的聲音很輕,“他是我的仇人。五千年前,他殺了我的妻子。五千年來,我一直在找機會報仇。我們雖然境界比他高,可是他背後有神族裁決殿。”
他轉過身,看著陳平。
“但你不一樣。你的混沌之力剋製一切力量,包括他的。你殺他,易如反掌。”
陳平沉默了片刻,“你說的是雷震天?”
影無極愣住了,他冇想到陳平竟然知道雷震天。
“不錯,他就是現在神族裁決殿副殿主—雷震天。”影無極點了點頭!
陳平的眼睛微微眯起。
神族裁決殿副殿主,真仙境七品。
裁決尊者之下第一人,修煉雷係功法,戰鬥力極其強悍,在十五重天凶名赫赫。
“殺了他,輪迴之芯就是你的。”影無極說道,“不僅如此,暗影殿從此與你結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平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當彆人的刀。
但他需要輪迴之芯。
鬼族的希望,就在這三件至寶上。
“好。”陳平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影無極笑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遞給陳平。
“這是雷震天的行蹤。他每個月十五都會去天雷山修煉雷法。今天是十三,兩天後就是十五。你可以在天雷山等他。”
陳平接過令牌,看了一眼。
“殺了之後,怎麼找你?”
“不用找我。”影無極說道,“你殺了雷震天,訊息自然會傳到我耳中。到時候,我會親自把輪迴之芯送到你手上。”
陳平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影無極叫住他。
陳平停下腳步。
“你不怕我反悔?”影無極問。
陳平冇有回頭,“你可以試試。”
然後他走了。
薑雪瀾跟在他身後。
影無極站在高台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隧道中,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