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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嘴角全是血,蒼老的眼睛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被傭兵們拖走的女人們,看著在血泊中哭泣的孩子們,眼淚從渾濁的眼睛中流了下來。
“蒼天啊……”
趙遠山仰天長嘯,聲音中滿是悲憤,“我趙遠山一生行善,從未做過虧心事。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村民?”
冇有人回答他。
隻有傭兵們的獰笑聲和村民們的哭喊聲在夜空中迴盪。
趙遠山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青色的靈力從他的體內湧出,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
他的身體在膨脹,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他要自爆。
金仙境六品的自爆,足以將整個村子夷為平地。
馬奎的臉色變了。
“攔住他!”他大喊道,“他要自爆!”
幾個傭兵衝了上去,但趙遠山周身的靈力太強了,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馬奎親自出手了。
他運轉全身的靈力,一掌拍向趙遠山的丹田。
金仙境六品巔峰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趙遠山的丹田上。
趙遠山的身體猛地一震,周身的靈力瞬間消散。他的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丹田,碎了。
馬奎看著地上的趙遠山,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自爆?你也配?”
趙遠山躺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眼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馬奎抬起腳,一腳踩在趙遠山的胸口上。
哢嚓——
趙遠山的胸口塌了下去,鮮血從他的口中湧了出來,染紅了地麵。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冇有光了。
清風村的村長,金仙境六品的趙遠山,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村子裡,死在了自己的村民麵前。
“村長!”村民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女人們哭得癱倒在地,孩子們嚇得渾身發抖,男人們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怒火,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馬奎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被傭兵們拖走的女人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繼續搜。”他說道,“一定要找到那顆獸丹。”
傭兵們在村子裡翻了個底朝天,但什麼都冇有找到。
獸丹不在清風村。
那個叫陳平的年輕人,也不在清風村。
馬奎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個陳平,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一個傭兵小心翼翼地說道,“也許……也許他不回來了……”
馬奎沉默了很久。
“那就等。”他說道,“派人守在村子的各個路口,一旦發現那個陳平,立刻報告。其他人,繼續在村子裡搜。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押著的村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把這些人,都處理了。”
“都處理了?”傭兵愣了一下,“團長,這些人有幾百個……”
“幾百個又怎麼樣?”馬奎冷笑著,“留著他們,等那個陳平回來通風報信嗎?殺。一個不留。”
傭兵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是!”
屠村開始了。
男人們被一個個拉出來,跪在村口的廣場上,一刀一個,砍下了頭顱。
鮮血從脖頸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頭顱滾落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女人們被拖進了屋子裡,哭喊聲、求饒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屋子裡傳出來,在夜空中迴盪。
但很快,這些聲音就消失了。
孩子們被集中在一起,一個傭兵舉起長刀,一刀劈下,幾個孩子的頭顱滾落在地上。
其他的孩子嚇得尖叫起來,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傭兵們追上了,一刀一個,全部殺光。
老人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念著佛號,祈求上天保佑。
但上天冇有保佑他們。
傭兵們的刀落下,老人們倒在了血泊中。
整個清風村,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廣場上、街道上、屋子裡。
鮮血彙成了小溪,從村子裡流了出去,將村外的小河染成了一片紅色。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天。
那些曾經溫馨的房屋,現在變成了火海。
那些曾經歡聲笑語的村民,現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冇有人倖存。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幾百號人,全部被殺。
一個不留。
天快亮的時候,傭兵們終於停手了。
村子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熏得人幾乎作嘔。
馬奎站在村口,看著眼前的廢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獸丹找到了嗎?”他問道。
“冇有。”一個傭兵搖了搖頭,“整個村子都翻遍了,什麼都冇有找到。”
馬奎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陳平,到底把獸丹藏到哪裡去了?”
“團長,也許……也許獸丹根本就不在村子裡。也許那個陳平自己帶著獸丹跑了。”
馬奎沉默了很久。
“撤。”他說道,“回百慕城。”
傭兵們騎上靈獸,離開了清風村。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晨光中。
清風村,變成了一座死村。
幾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中,冇有人收殮,冇有人安葬。
鮮血已經凝固,變成了黑色的薄膜,覆蓋在地麵上。
灰燼在晨風中飄散,像是一片片黑色的雪花。
村口的古樹被燒成了焦炭,粗大的樹乾倒在地上,壓著幾具屍體。
古樹下的古井被鮮血染紅了,井水變成了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那隻村口的石台,被鮮血浸透了,變成了暗紅色。
太陽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將整片大地照得通明。
但清風村,再也看不到陽光了。
因為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地。
晨風吹過,灰燼在空中飄散,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但冇有人聽到。
也冇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