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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秦楓回到考場。
他是在停車場,被幾名考官找到,生拉硬拽請回來的。
他很不情願,都和寧倚天約好了。
但得知卷子被找了回來,聯合巡考也在場,隻能回到考場,繼續參加考試。
陳嚴明看著秦楓:“有什麼需要可以開口,我們會保證這場比賽的公正進行。”
劉澤明目光僵硬,生怕秦楓說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秦楓一笑:“冇事,繼續吧。”
陳嚴明點頭:“那就開始吧。”
看著巡考組的人離開,劉澤明才撥出口氣,眼神陰毒地看了眼秦楓。
他認為秦楓運氣太好了,考卷居然會被巡考組的人發現。
害的自己險些名聲和職位不保。
不過好在一切有驚無險,秦楓知趣冇有亂說,不然今天的事情無法收場。
“終究是外地來的土包子,就算占據有利地位也是膽小如鼠。”
“未來註定不會有任何出息,還是淘汰算了。”
劉澤明心中如是考慮。
秦楓此時走到第一排時,忽然腳步一頓。
管方手一顫。
“那什麼。”
秦楓看向第一排的幾人。
秦宇,李景天,孫君策三位闊少則是臉一僵,眼神閃躲。
“我筆剛纔扔了,借我一支。”
秦楓看向秦宇:“謝謝了。”
“給你。”
三人齊齊抬手將筆遞出去,冇有抬頭。
“哦,多謝了。”
秦楓接過孫君策手中鉛筆,大步走向第一排。
“媽的臉皮真厚。”
“知道四大少心性淡泊,不會和他一般見識,專門找他們借筆裝逼。”
劉本元看見這一幕,眼神充滿嫉妒:
“不過你運氣不會一直好,得罪我爹,你就等著找死。”
秦楓不知道他的想法,拿著筆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看著旁邊的長髮女生,意外一笑:“真巧,我們又坐在一起了。”
慕容南星冇看他:“你運氣真好,這卷子也能被巡考組撿到,真是運氣爆表。”
秦楓點頭:“是啊,我也冇想到,本來都準備去喝茶了,想退個賽真難。”
慕容南星眼角斜撇,這算是炫耀?
“好了,接下來要進行的是我們的實操內容。”
劉澤明走向講台:“醫師,顧名思義,醫人之師。”
“我們所學的一切,最終都是要迴歸到治病救人。”
“理論再好,實操不行也隻是書呆子,冇有行醫的資格。”
“所以接下來的實操,將占據我們這次考試的三分之二成績。”
說話間,一名臉色蒼白的女人走上講台,站在劉澤明身邊。
“這是我們專程尋找的一位患者,患病兩年多,病情有些複雜。”
“在昨天經一位聖手親自把脈斷診,得出治療方案。”
“所以今天你們的實操內容,就是為這位患者診斷病情,並開出藥方。”
“我們將從診斷,和開方兩個方麵進行打分。”
“越是接近標準答案,分數越高。”
“最後兩者相加,排名前五十的,將進入半個月後的下一輪考試。”
劉澤明朗盛開口:“請被唸到考號的考生依次上台,現在考試開始。”
“一號考生,秦昭。”
一旁考官,考試高念考號和名字。
秦昭起身,走到女人麵前輕輕掃了一眼,便點點頭走了下去。
現場一片嘩然。
“不用把脈,甚至連問都不用問,隻是看一眼就能斷症,這是把望字訣領悟到極致了啊。”
“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出來的,單是一手望字訣,就夠我們學一輩子了。”
“隻可惜冇資格坐在旁邊,否則隨便抄抄,也能通關。”
他們眼神充滿嫉妒,更多的是崇拜。
四大藥族的子弟先行診斷,接著就是一批批考生走上台,看著麵前女人。
他們抓耳撓腮,把脈,聽診,觀察氣色,翻看眼瞼。
足足一個小時的功夫,纔看了大多數。
慕容南星也坐了回來,拿起鋼筆在考捲上刷刷點點。
“癔症,多次宮外孕導致的子宮內膜脫落,外加子宮位移。”
“考慮服藥天星散,還有推拿複位。”
秦楓看著用手指點向推拿複位:
“把推拿改成鍼灸會好點……”
慕容南星抬起頭看他:“把你的手拿開。”
秦楓一怔,收回手:“隻是個人意見。”
慕容南星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上去?”
秦楓搖頭:“我看你的就行了。”
慕容南星怒了,她一抬手遮住試卷:“你這是在作弊。”
秦楓解釋:“你看的很準,但開方不對,天星散可以治療女性子宮內膜脫落不假,但根是在位移上,天星散冇有這個效果……”
考官唸了遍秦楓的考號和名字,見秦楓冇有反應。
就看向一旁的劉澤明。
劉澤明輕笑:“他自己棄權的,你們也看見了。”
隻是看見秦楓又低頭寫字,他臉上露出不耐煩:“時間到了,可以收捲了。”
考官下場收卷。
兩百份卷子被收了上去,五名考官當場批改。
“趁著這個時間,不如讓患者親自來陳述一下,自己的病症,還有聖手所開的藥方。”
劉澤明負手微笑:“這樣自己能得多少分,大家心裡也有個數。”
他看向女人:“開始吧。”
在幾百名考生期待的眼神裡,女人清了清嗓子:
“我今年二十七歲,懷孕要了六次,始終無法保育。”
“做了很多次手術,吃了很多次藥,也都不曾見到效果。”
“後來偶遇一位太醫院神醫,親自為我把脈開方,治好了我的頑疾。”
她字字清楚:“我是子宮內膜位移症,伴隨著內膜不規則脫落。”
“神醫給我開的方子是,口服天星散,配合十八掌內宮推拿。”
“半個月就見效……”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嘈雜。
有猜中的,臉上無不露出狂喜,和身邊朋友擊掌歡呼。
也有答案相差十萬八千裡地,則是觸頭喪氣,滿臉失落。
還有女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慕容南星依舊平靜,她是滿分答案,但冇有半點喜悅的樣子。
“結果出來了。”
五名考官彙總結果,遞到劉澤明手中:
“前五十名已經選出來了,秦楓冇有進。”
劉澤明滿意地接過名單,掃了一眼:“行吧,宣讀。”
“第一名,秦昭。”
“第二名,孫君策。”
“第三名,管方。”
“第四名,慕容南星。”
“第五名,李景天。”
“第六名,趙夢媛……”
五十個人的名單,在會場裡迴盪。
陸陸續續的考生,開始起身落寞離開。
慕容南星也收拾工具,起身往前走。
“怎麼,你還不走?”
劉澤明見秦楓不為所動,輕笑:“名單裡冇你,不要等了。”
“哦對了,讓我看看你的答案是什麼。”
他在裡麵找到秦楓的考卷,拿出來看了一眼:
“子宮內膜異位症,需要鍼灸,不能服用天星散……”
“哈哈哈哈!”
全場爆發出一陣嘲笑。
不少考生都轉過頭,麵帶譏諷地看向秦楓。
“你確實寫對了答案,隻是寫反了。”
劉澤明拎著試卷搖頭:“所以,零分。”
秦楓一臉平淡:“我冇寫反,是你答案寫反了。”
“答案反了?”
劉澤明冷笑:“你的意思是說,太醫院的聖手診錯了方?”
“你膽子不小啊,一個考生,居然敢質疑太醫院。”
“你有什麼資格?”
他悄無聲息,將問題上升高度。
其他考生也都一臉鄙夷,明明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失敗了卻不肯認,居然還敢質疑太醫院。
“狗東西,死到臨頭還嘴硬。”
劉本元和一幫狐朋狗友站在一起,露出嘲諷:
“你知道天星散是什麼嗎,婦科聖藥。”
“開方的還是太醫院,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
“彆裝了,就憑你,還是早點滾出上京,回家種紅薯去。”
其他考生也都一臉鄙夷,像是在打量著小醜。
慕容南星也蹙眉看了秦楓一眼,搖頭離開。
“我冇覺得我是誰。”
秦楓背靠座椅,手裡轉著筆:
“就是研製出了天星散,對它的藥效比較瞭解而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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