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地黯淡下來,彷彿有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正在緩緩地將天空遮蔽。林間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氣息,這種氣息像是從古老的樹木深處滲透出來的,帶著一絲神秘而又令人清醒的味道。風輕輕拂過,宛如一位溫柔的使者,卻帶著絲絲涼意,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彷彿是大自然奏響的一首輕柔樂曲,在這寂靜的林中迴盪著。
若寒緊跟著龍璟予的步伐,行走在一條狹窄而又蜿蜒的岔路上。這條岔路就像是被人隨意丟棄在林間的一條細線,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著。道路兩旁的荊棘生長得極為茂密,那些尖銳的枝條肆意伸展著,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小怪物,稍有不慎就會被它們劃傷皮膚。若寒全神貫注地盯著腳下的路,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生怕踩到什麼危險的東西。然而,她卻冇有留意到前方有一根橫生出來的荊棘枝,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她的手臂掃蕩而來,就像是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準備發動攻擊。
“小心!”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龍璟予那充滿警示意味的聲音突然在若寒耳邊響起,如同一道驚雷劃破寧靜的天空。他迅速轉過身來,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將若寒拉到自己身後。他的動作果斷而迅速,冇有絲毫猶豫。那荊棘枝雖然隻是擦著若寒的袖口劃過,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劃痕,瞬間就有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那血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嘶——”若寒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檢視傷口,然而她的手腕卻被龍璟予緊緊攥住了。隻見他蹲下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布包,那布包看起來像是精心縫製而成,裡麵整整齊齊地裝著幾株已經曬乾的草藥。這些草藥正是之前在藥王穀的時候,若寒耐心教他辨認的止血草。那時候,若寒一點點地講解著每種草藥的特點和功效,他認真地聽著,眼中滿是對知識的渴望。
他略顯笨拙地取出一株草藥,放在自己的掌心,然後用力揉搓起來。他的手掌因為長期習武而有些粗糙,但在揉搓草藥時卻儘量放輕了力道。草藥在他的手中逐漸變得柔軟,散發出淡淡的藥香,那藥香混合著林間的清冷氣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揉碎的草藥敷在若寒的傷口上。他的動作有些生硬,畢竟他並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情,在操作過程中甚至不小心碰到了若寒的傷口,疼得若寒皺起了眉頭。察覺到這一情況後,他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若寒,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慌亂和自責:“弄疼你了?”
“冇有。”若寒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那認真的臉龐上,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她明白,龍璟予雖然不擅長包紮傷口,但卻依然緊張兮兮地為她處理著,就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了許多,彷彿在對待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一般。他的這份專注和用心,讓若寒的心裡充滿了感動。
龍璟予繼續專注地處理著傷口,將草藥仔細敷好之後,又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條,輕輕地纏繞在若寒的手腕上。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細緻,生怕弄疼了若寒或者包紮得不好。在打結的時候,他還特意留了些鬆緊度,生怕勒得若寒不舒服。當這一切都做完之後,他緩緩站起身來,彆開視線,聲音依舊帶著些許不自然:“走路的時候看著點,彆總是走神。”
若寒低頭看著手腕上纏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布條,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意,她輕聲說道:“知道了,謝謝你,璟予。”
當聽到若寒叫自己“璟予”,而不是之前的“龍公子”時,龍璟予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的心中彷彿有一股暖流湧過,那種被親近的人用昵稱稱呼的感覺,讓他感到既驚喜又溫暖。隻是他牽著恐龍的手,悄悄放鬆了一些,似乎心情也變得輕鬆了不少,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