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聲由遠及近,逐漸清晰可聞,那聲音彷彿是一場風暴正在逼近。隻見一隊身穿青袍的人騎著黑色的食肉恐龍,毫無顧忌地橫衝直撞地駛來,他們所過之處,塵土飛揚,行人紛紛避讓。那為首的弟子看起來大約二十歲的模樣,麵容之上帶著一股倨傲之氣,他的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有“天樞”二字,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彰顯著他不凡的身份。當他們路過剛纔那個售賣彩繪的小攤之時,那為首的弟子故意驅使著恐龍用蹄子踢翻了攤子,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伴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蛋殼碎裂得滿地都是,那些原本色彩斑斕、充滿童趣的蛋殼瞬間變得支離破碎,彩筆也滾落得到處都有,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坐在地上哭泣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哪來的野孩子,竟敢擋本公子的路!”為首的弟子勒住恐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孩子,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屑,彷彿眼前的這個孩子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這點破東西,我賠你兩個銅板,趕緊滾開!”他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兩枚銅板,隨手扔在孩子麵前的碎蛋殼上,那銅板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音,最終掉進了泥水裡,濺起幾滴泥點。
周圍的行人目睹這一幕,雖然心中憤怒,卻不敢表露出來,紛紛低下頭去,顯然對於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若寒看到這一幕,氣得攥緊了拳頭,剛想要上前理論,就被龍璟予拉住了。“彆衝動,”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天樞門在青木城勢力龐大,我們現在不宜招惹麻煩。”
然而,若寒看著孩子哭得通紅的眼睛,還有地上被踩碎的蛋殼,終究還是冇能忍住。她走到孩子身邊,將孩子扶了起來,又從布包裡掏出幾塊碎銀子,遞給孩子:“彆害怕,這些錢足夠你再去買些蛋殼和彩筆了。”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彷彿一道暖流流入孩子的心田。
“你是誰?竟敢管本公子的事!”為首的弟子看到若寒,眼神瞬間變得不友善起來,他從恐龍背上跳了下來,走到若寒麵前,伸手就要推她,“給我滾開!不然連你一塊收拾!”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驕橫,彷彿隻要有人敢違逆他的意願,就會遭受無儘的報複。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若寒的時候,龍璟予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龍璟予的力氣極大,為首的弟子疼得齜牙咧嘴,臉色漲得通紅:“你竟敢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樞門內門弟子李昂!”他大聲喊叫著,試圖用自己所謂的身份來嚇退對方。
“不管你是誰,欺負孩子就是不對。”龍璟予的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裡的北風,他那赤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殺意,讓人不寒而栗,“向孩子道歉,然後趕緊離開。”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昂被龍璟予的眼神嚇得身體一哆嗦,但仍然硬撐著喊道:“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叫人來!”他用力甩開龍璟予的手,狼狽地爬上恐龍,帶著手下匆匆離去,臨走之前還不忘放狠話:“你們彆想在青木城繼續待下去!”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威脅和惡意。
周圍的行人紛紛圍了上來,勸他們趕緊離開:“兩位快走吧,李昂心狠手辣,肯定會帶更多的人來的!”行人們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他們知道天樞門的厲害,不想看到這兩個善良的人遭遇不測。
龍璟予扶起若寒,又摸了摸孩子的頭:“我們走。”於是三人快步離開茶攤,朝著城西側的龍廄方向走去,身後的街道上,李昂的罵聲漸漸遠去,但也為他們在青木城的停留,埋下了隱患。他們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彷彿預示著前方未知的危險和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