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薄霧籠罩著山林,兩人在山林裡四處尋找可以果腹的食物。他們仔細地搜尋著每一棵果樹,每一處灌木叢,最終找到了一些野果來充饑。這些野果雖然味道酸澀,但也能勉強填飽肚子。吃完野果後,他們冇有片刻停留,繼續沿著蜿蜒的山路趕路。腳下的路時而崎嶇不平,時而被枯枝落葉覆蓋,但他們依然堅定地向前走著。
走了約莫半天的時間,在他們的視野儘頭,一條寬闊的大河赫然出現在眼前——這是通往落霞城的必經之路。這條河就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橫亙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如果想要繞過這條河,那麼就需要改變原本的路線,從旁邊的山區繞行,這樣一來,至少需要多走三天的漫長路程,而且山路複雜難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看來隻能渡船了。”龍璟予的目光落在河麵上,那裡偶爾有渡船緩緩駛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滿是擔憂。他非常清楚,這渡口大概率也被歐陽家的人控製了,一旦上了船就如同自投羅網,陷入敵人的包圍之中。然而,除了渡船之外,他們似乎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時間緊迫,不能耽擱太久。
兩人牽著恐龍緩緩走到渡口,這裡隻有一艘渡船靜靜地停在岸邊。船伕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漢子,身材魁梧,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此時,他正靠在船舷上悠閒地抽菸,煙霧繚繞在他周圍。看到兩人和恐龍走近,船伕立刻站起身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大聲招呼道:“兩位客官是要渡河嗎?正好我要去對岸送貨,上來吧,給十個銅板就行。”
龍璟予並冇有因為船伕的熱情而放鬆警惕,他冇有立刻上船,而是站在原地,仔細觀察著船伕的表情。他發現船伕的笑容太過刻意,像是刻意偽裝出來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而且,龍璟予敏銳地注意到,船伕腰間的布帶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那形狀看起來很像歐陽家的令牌。
“我們的恐龍能上船嗎?它很溫順,不會搗亂的。”龍璟予故意拖延時間,同時用餘光示意若寒留意船伕的動作。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輕舉妄動,必須先弄清楚船伕的真實身份。
若寒心領神會,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船伕身邊,假裝整理裙襬,指尖悄悄拂過船伕的布帶。果然,她摸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上麵還刻著歐陽家特有的紋路。若寒不動聲色地退到龍璟予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他身上有歐陽家的令牌,應該是他們的人。”
龍璟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他不再猶豫,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船伕的手腕,將他按在船舷上,厲聲問道:“說!歐陽家的人在對岸佈置了多少人手?你們想把我們騙到哪裡去?”
船伕冇想到自己的身份會被識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試圖狡辯:“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放開我!”
“聽不懂?”龍璟予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船伕的臉漲得通紅,疼得齜牙咧嘴,“那你腰間的歐陽家令牌是怎麼回事?還有,你船上的‘貨’,恐怕是用來綁我們的繩子吧?”
船伕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連忙求饒:“我說!我說!對岸有五個歐陽家的暗探,還有兩個藥王宗的弟子,他們讓我把你們騙到對岸,然後趁機拿下你們……我也是被逼的,歐陽家的人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冇辦法啊!”
若寒看著船伕可憐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但她也明白此刻不能心軟。“你要是真想贖罪,就把我們送到河中央的小島上去,那裡冇有歐陽家的人,我們不會傷害你。”
船伕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好!我送你們去小島!隻要你們不傷害我家人,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兩人牽著恐龍小心翼翼地上了船,船伕不敢再耍什麼花樣,老老實實地將船劃向河中央的小島。船行到一半的時候,若寒突然指著遠處的岸邊喊道:“你看!對岸有人來了!”
船伕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龍璟予趁機將他打暈,然後把他扔在船艙裡。“他不能留,不然等我們走後,他還是會給歐陽家報信。”
若寒點了點頭,幫忙將船伕綁在船艙的柱子上,又用布條堵住他的嘴。很快,渡船就抵達了小島。兩人牽著恐龍下了船,剛想將船推開,卻看到對岸的方向駛來一艘快船,上麵站著幾個身著黑衣的人——正是歐陽家的暗探,他們顯然發現了渡船的異常,正在快速趕來。
“快走!他們發現了!”龍璟予拉著若寒,朝著小島深處跑去。身後的快船越來越近,暗探的呼喊聲清晰可聞,追蹤的氣息也變得異常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正朝著他們慢慢收緊。兩人心中充滿了緊張,但他們知道,現在隻能拚命往前跑,尋找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