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沼澤?那地方不是在修仙界出了名的絕地嗎?那裡終年被濃厚的雲霧所籠罩,其中瘴氣瀰漫,據說那瘴氣含有劇毒,能夠侵蝕人的骨骼,讓人痛苦不堪直至死亡。而且,沼澤裡還棲息著千年玄鱷這種恐怖的存在,它們凶猛無比,守護著自己的領地。這麼多年以來,凡是踏入雲霧沼澤的人,十個裡麵有九個都丟了性命,那裡簡直是修仙者的墳場啊。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什麼大事呢?”旁邊桌的商販忍不住插嘴說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對那片危險的沼澤早有耳聞,心中滿是忌憚。
灰袍冒險者得意地灌了口酒,拍著桌子大聲道:“你們懂什麼!我表兄可是落霞城‘探路閣’的人呢,他昨天剛傳訊息回來——雲霧沼澤中心最近夜夜發光,那光芒沖天而起,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到。古籍上明確記載,這是上古遺蹟要開啟的征兆啊!”
“上古遺蹟?”
酒館裡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安靜喝酒、聊天的眾人一下子激動起來,就連櫃檯旁那個一直沉默不語、戴著鬥笠的老者都抬起了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似乎對這個訊息很感興趣。天樞門的弟子們也停下交談,側耳傾聽,顯然對
“遺蹟”
這兩個字格外關注,畢竟上古遺蹟往往隱藏著無儘的秘密和強大的力量。
冒險者見引起眾人的注意,便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到:“據說那遺蹟是上古修仙者留下的,裡麵藏著數不清的寶貝!我表兄說,古籍上寫著,遺蹟深處有‘洗髓泉’,這洗髓泉可不得了,它能洗筋伐髓,重塑身體。就算是那些因為修煉過程中出了岔子導致根基受損的人,隻要泡上一次洗髓泉,也能恢複大半;還有‘隱息玉’,這隱息玉同樣珍貴無比,戴在身上能完全隱藏氣息,連高階修士都查探不到佩戴者的存在!”
“嘶
——”
酒館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洗髓泉修複根基,隱息玉隱藏氣息,這兩樣寶物對修仙者來說,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尤其是那些根基受損的人,大多是修煉中走火入魔或者遭受外力重創,終生無法進階,洗髓泉對他們來說就是重生的機會,可以讓他們重新踏上修仙之路;而隱息玉,則是追蹤與逃亡者的剋星,有了它,就能徹底擺脫敵人的追查,在危機四伏的修仙世界裡多了一份生存的保障。
若寒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龍璟予
——
他的龍血雖在修複,卻因之前的魔氣反噬留下隱患,根基隱隱有不穩的跡象,這讓他在修煉之路上麵臨著巨大的阻礙;而他們此刻最迫切的,就是擺脫歐陽家和藥王宗的追蹤,隱息玉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寶物,如果能得到它,他們就能安全許多!
龍璟予也握緊了茶杯,指節微微泛白。他知道這訊息太過誘人,彷彿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擺在眼前。然而,他也非常清楚
“上古遺蹟”
意味著什麼
——
上古修仙者的遺蹟從不缺守護,那裡可能存在著各種強大的機關、陣法和守護獸。雲霧沼澤本身的瘴氣和玄鱷就已是死局,再加上各宗門必定會派人爭搶,稍有不慎就會殞命,到時候彆說得到寶物,就連性命都保不住。
“哼,說得倒好聽,可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天樞門的一個弟子冷笑一聲,帶著不屑的語氣說道,“雲霧沼澤那麼危險,之前去探路的人冇一個回來,說不定是你表兄故意編瞎話,騙彆人去送死!也許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借刀殺人呢。”
“你懂個屁!”
冒險者急了,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後指著上麵的圖案說道,“這是我表兄畫的沼澤地圖,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畫出來。你看,這裡標了安全入口的大致方向,還有發光的位置!要是假的,他能費這勁?這張地圖可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絕對不會有假。”
酒館老闆連忙打圓場,試圖平息這場爭論:“客官們彆吵了,這遺蹟的事真假難辨,畢竟誰也冇親眼見過。不過最近各宗門確實都在往落霞城方向趕,說不定真有什麼動靜。隻是這雲霧沼澤……
風險太大了,各位還是謹慎為好,不要輕易涉險啊。”
若寒悄悄拉了拉龍璟予的衣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洗髓泉能幫你修複根基,讓你的修為更進一步,不會再受到之前魔氣反噬的影響;隱息玉能讓我們擺脫歐陽家和藥王宗的追蹤,從此不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龍璟予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眉頭緊緊皺著
——
機遇就在眼前,可風險也如影隨形,像是一把雙刃劍。他不能拿若寒的安全冒險,但同時又不想放棄這個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內心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