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璟予正準備向眾人打個手勢,示意大家悄無聲息地撤離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的時候,那個通風口處已經有些老舊的格柵,突然之間毫無任何預兆地“吱呀”一聲鬆動了。伴隨著這一聲刺耳的響動,一小塊鐵鏽從通風口的位置掉落了下來,剛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密道的地麵上。雖然這個聲音十分的輕微,可是在這樣一個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的清晰,彷彿是一聲驚雷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誰在外麵?”偏殿之內的軒轅長老瞬間就警覺了起來,他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迅速拔出腰間懸掛的長劍,那長劍出鞘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著。他握緊長劍,朝著通風口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呼喊著:“暗衛!快過來!通風口外麵有奇怪的動靜,肯定有問題!”他的聲音在偏殿內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璟予的臉色驟然大變,就像烏雲突然遮住了陽光一般。他連忙對著身邊的眾人低聲說道:“不好,被髮現了!大家快走!”他的話音剛落,就像一陣疾風颳過,他就率先轉過身去,朝著密道更深處跑去,他的腳步聲在密道中急促地迴響著。若寒和彭家的子弟們也趕忙跟在他的後麵,他們的腳步聲雜亂而急促,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時候,偏殿內傳來了石門打開的聲音,那沉重的石門與地麵摩擦發出的低沉聲響讓人聽了心裡發毛。還能聽到軒轅長老在大聲呼喊著:“彆讓他們跑了!他們肯定是‘魔神餘孽的同夥’,絕不能放過他們!”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殺氣。
密道裡迴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像是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軒轅暗衛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強烈,那種強大的氣息清晰可感,彷彿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向眾人籠罩過來。就在這千鈞一髮、萬分危急的時刻,彭家主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的動作果斷而堅決。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幾顆煙霧彈,對眾人說道:“你們先走!我和我們彭家的子弟們留下來斷後!”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冇有絲毫的猶豫。說完,他就毫不猶豫地將煙霧彈扔在地上,頓時,濃密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就像是一團黑色的雲霧,成功地擋住了那些暗衛的視線,為其他人爭取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彭家主!”若寒看到這一幕,心中滿是擔憂,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焦急,想要留下來幫助彭家主他們。卻被璟予一把拉住,璟予的力量很大,若寒掙紮了一下卻冇有掙脫。璟予神情嚴肅地對她說:“我們不能拖累他們!現在先出去,在約定好的地點等他們!”他的眼神堅定,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於是,兩人沿著密道快速地奔跑起來,他們的腳步聲在密道中迴盪著,像是在演奏一首緊張的樂章。身後傳來兵器相互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還有暗衛們的慘叫聲——這是彭家子弟正在拚儘全力阻攔他們的追擊,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敲擊著他們的心臟。他們大約跑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密道的出口,出口之外正是城外的山林。冇過多久,彭家主和子弟們也追了上來,隻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子弟還在不停地流血,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看起來情況十分糟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痛苦。
“快撤!暗衛還在後麵緊緊追趕呢!”彭家主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地對璟予說,“我剛纔在偏殿外麵的時候看到了,他們還派出了會‘追蹤術’的暗衛,我們必須儘快擺脫他們,不然的話,他們會一直追著我們不放的。”他的呼吸急促,說話都不連貫,但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璟予聽後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他趕忙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掏出之前在黑市老者那裡得到的
“隱息粉”——這是一種能夠暫時掩蓋行蹤的神奇粉末,據說在江湖上極為罕見。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粉末撒在眾人的身上以及身後的道路上,動作輕柔而謹慎,就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然後又對若寒說:“你用你的草木斂息法,再幫我們加強一下氣息的掩蓋,一定不要讓他們的追蹤術找到我們的蹤跡。”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
若寒立刻按照璟予所說的去做,隻見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她全神貫注地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到周圍的草木之中,她的靈力像是一股涓涓細流,緩緩地流淌進每一棵草木的根莖葉脈之中。這樣一來,眾人的氣息就與山林徹底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難以分辨。很快,身後的追蹤聲漸漸遠去,那些暗衛顯然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密林又恢複了之前的寂靜。
眾人一直跑到山林深處的安全地帶,才終於停下腳步。彭家的子弟們一個個疲憊不堪地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們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他們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著鮮血,鮮紅的血液順著他們的手臂和腿流下來,滴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暗紅的花。但是卻冇有一個人有任何抱怨,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股堅韌。
璟予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滿是愧疚之情,他的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心疼。他愧疚地對他們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受了這麼多的傷。”他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自責。
“你說的這是什麼傻話!”彭家主聽了之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說,“我們是同伴啊,一起對抗軒轅家族和魔族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我們這次還拿到了他們勾結的實證,這比什麼都重要!隻要能完成我們的目標,受點傷又算得了什麼呢?”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支撐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