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落霞城的道路,其艱難程度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最初預期。彭家的子弟大多身上帶著傷,這些傷勢輕重不一,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淋漓,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彷彿永遠都止不住;有的則是皮肉之傷,但也在不停地滲血,血珠順著皮膚緩緩滑落,將他們的衣物染得斑斑駁駁。若寒不得不頻繁地停下腳步,為這些受傷的彭家子弟處理傷口。她先是仔細地檢視每個傷口的情況,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每一個傷口,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珍貴的寶物,生怕稍有不慎就會讓傷勢惡化,給這些本就疲憊不堪的人帶來更多的痛苦。璟予因為之前動用了龍血的力量,此時根基隱隱作痛,這種疼痛就像是一根細針,不斷地刺激著他的身體,每一刻都讓他備受煎熬,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讓他眉頭緊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這樣的情形下,這一行人隻能選擇白天隱藏起來休息,他們找一些隱蔽的地方,如茂密的樹叢或者山洞,儘量不讓外界發現他們的蹤跡,到了夜晚纔開始行動。他們儘可能地避開官道以及村落,沿著那些荒僻無人的山林小路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彷彿腳下的每一片樹葉、每一塊石頭都可能隱藏著危險,隨時會給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在第三日的傍晚時分,天空開始飄落下細雨,這雨如同一層薄紗,籠罩著大地,給原本就困難重重的旅程又增添了幾分艱難。那細雨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從天空中掉落下來,打濕了眾人的衣衫,也讓道路變得更加泥濘濕滑。眾人見狀,急忙尋找避雨之處,最終躲進了一座廢棄已久的山神廟來避雨。這座山神廟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廟內到處都是蛛網,那原本莊嚴肅穆的神像也早已坍塌,破敗不堪,不過好在還能勉強遮擋住外麵的風雨。若寒迅速生起火堆,火焰跳動著,映照在眾人的臉上,她用火堆烘乾大家被雨水濕透的衣袍,隨後又掏出最後一點乾糧,分給大家。她看著彭家子弟那一張張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擔憂,不禁說道:“再走兩天,我們就能到達落霞城的郊外了,隻是大家的傷勢……”
“這點傷不算什麼,不礙事。”彭家主揮了揮手,打斷了若寒的話,他用布帶重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隻要我們能夠到達彭家舊宅,找到那古籍和信物,這些傷就都不是問題。”
璟予靠在神像的殘骸旁邊,閉上眼睛,運轉血脈力量以緩解根基的疼痛。突然間,他胸口的龍形玉佩微微發燙,彷彿是被什麼東西感應到了一般。這一異樣讓璟予猛地睜開眼睛,他回想起之前在祖祠偏殿聽到的關於“魔氣感應符”的事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不好!是軒轅家族的魔氣感應符!他們找到我們了!”
璟予的話音剛落,廟外就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有力,同時還伴隨著低沉的吟唱聲——這是魔族修士的咒語聲!眾人聽到這聲音,瞬間警惕起來,氣氛變得緊張無比。彭家子弟紛紛握緊手中的鐵錘,準備隨時戰鬥,他們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若寒則迅速掏出麻痹針和破障粉,以備不時之需,她的手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璟予站起身來,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龍鱗虛影,他的赤金色眼眸緊緊地盯著廟門,全神貫注,彷彿下一秒就要與敵人展開生死搏鬥。
廟門“哐當”一聲被粗暴地踹開,十幾個身著黑衣的軒轅暗衛衝了進來,他們的手中都拿著長劍,劍尖泛著淡青色的靈力,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那靈力在空氣中波動,讓人感到一陣陣心悸;緊隨其後的是五個黑袍魔族修士,他們手中握著泛著黑氣的法杖,口中唸誦的咒語吟唱聲越來越響亮,廟內的空氣隨著這聲音漸漸變得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栗,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魔神餘孽,果然都在這裡!”為首的軒轅暗衛首領大聲喊道,他正是之前在祖祠偏殿出現過的那位暗衛首領。他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玉佩,那玉佩正泛著紅光,毫無疑問,這就是魔氣感應符。“這次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裡跑!”他的聲音充滿了得意與威脅,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那囂張的氣焰讓廟內的眾人心中更加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