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追擊了!”趙淩兒急忙出聲,試圖攔住正欲向前追擊的璟予與雲逸。她的聲音急促而堅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神色嚴肅地解釋道:“那破魔針之上所攜帶的毒素,雖然足夠讓那個傢夥身受重傷,可要取他性命卻絕非易事。這種毒素雖然厲害,但並非致命之物,對方必定還有應對之法。並且你們看,這毒瘴已經開始向著四周不斷擴散蔓延,倘若繼續追擊下去,極有可能會波及到無辜之人,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她目光深沉,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憤怒和衝動,而讓無辜的生命受到牽連。”
此刻,在山穀之外,原本濃厚無比的毒霧已經在逐漸變得稀薄起來。然而,即便如此,那些殘留下來的毒素依舊有著不容小覷的威力,它們使得地麵都呈現出一片黑灰之色,甚至連空氣之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讓人聞之慾嘔。雲逸手中長劍揮舞,劍氣縱橫,每一劍劃過,都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將周圍的魔兵斬得七零八落。而璟予則噴吐著熾熱的龍息,熾熱的氣息如同燃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一片區域。二者相互配合得極為默契,開始對那些殘存的魔兵展開清剿行動。這些魔兵由於失去了魔將的統領指揮,此刻就如同一盤散沙,毫無抵抗能力可言。他們要麼在雲逸淩厲的劍氣和璟予鋒銳的龍爪之下喪命倒地,要麼就被那殘餘的毒霧慢慢腐蝕吞噬,很快便傷亡殆儘。
藥王穀的弟子們也紛紛衝出了防禦陣法之外,他們在清理戰場的同時,都十分謹慎小心地避開那些還殘留有毒瘴的區域。若寒緊跟著趙淩兒從觀星台走下來,當她看到眼前滿地的黑灰以及魔兵留下的殘骸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向趙淩兒說道:“師父,這‘千裡毒瘴’的威力確實非常強大,但是它也會對土地造成汙染,我們附近種植的藥田恐怕也會受到嚴重影響……”她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憂慮,顯然已經預見到這場戰鬥對藥王穀未來的深遠影響。
趙淩兒聞言,輕輕歎了口氣,隨後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拿出了一包綠色的粉末,將其撒在被毒霧所汙染的地麵上。她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道:“這是‘解瘴散’,它能夠慢慢地中和掉這些毒素。隻是這次施展禁術,我損耗了大量的精血,至少需要花費半年的時間才能夠完全恢複過來。如果下次再使用這種禁術的話,恐怕……”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不願再提及可能的後果。然而,她的神情卻顯得異常疲憊,臉色蒼白如紙,顯然這次施展禁術對她造成的負擔遠超預期。
這時,璟予走了過來,他手中拿著一瓶龍血遞給趙淩兒:“趙穀主,這是我自身的龍血,它擁有加速傷口癒合的功效,也許可以幫助你儘快恢複精血。”他的語氣誠懇而鄭重,眼中帶著一絲感激之情。他心裡十分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趙淩兒高超的毒術相助,今日藥王穀恐怕早就已經被敵人徹底踏平了。而之前存在於他們之間的師徒矛盾以及身世誤會,在這場慘烈的血戰之中已經漸漸被淡化了。現在,他們之間更多了一份彼此信任和依賴的情感。
趙淩兒看著璟予遞過來的龍血,猶豫了片刻之後才伸手接了過來:“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要告誡你,下次絕對不能再孤身一人衝入敵陣冒險了。要知道,你的龍血可是阻止魔神甦醒的關鍵所在,一旦你有個什麼閃失,我們之前所有的抵抗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她的語氣嚴厲,卻又帶著幾分關切,顯然對璟予的安危極為重視。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今局勢未穩,我們必須更加謹慎行事,切不可因一時意氣而壞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