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溫柔地灑在藥田上時,璟予早已經開始在藥田旁邊練習控製龍力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專注而認真,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每一個細微的操控都傾注了他的精力,彷彿這是他此刻唯一的使命。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趙淩兒朝著他緩緩走來。趙淩兒手裡緊緊地拿著一卷看起來十分古老的古籍,那古籍已經泛黃,邊角甚至有些破損,似乎承載著無數歲月的痕跡,彷彿是從遙遠的過去穿越而來的神秘之物。她的臉色比往常更加嚴肅,眉頭緊鎖在一起,冇有一絲舒展,彷彿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即將發生,那神情讓人不禁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跟我來。”趙淩兒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就像冰塊一樣寒冷刺骨,不帶任何感**彩。她簡短地說完這三個字,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藥廬後的竹林走去。璟予心裡猛地一緊,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一樣,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跟了上去,因為他明白,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無論他有多麼不願意麪對。
竹林深處格外安靜,靜得隻能聽到竹葉相互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那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是大自然中唯一的聲音。趙淩兒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麵對璟予,然後將手中的古籍重重地扔在他麵前。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奈,“這是龍氏家族的秘史,裡麵詳細記載了‘龍血失控’的案例。當年有個龍氏子弟,就是因為龍力太過於純粹,被魔族引誘,最後失去了控製,屠殺了半個城鎮,變成了跟魔將一樣的怪物,給整個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璟予緩緩地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捲古籍。他的指尖輕輕地撫過“失控”二字,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刺痛的感覺,彷彿這兩個字有著千斤的重量。“你是怕我也變成那樣?”璟予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趙淩兒,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眼神裡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我是怕你連累若寒,連累藥王穀!”趙淩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許多,像是一道驚雷在竹林中炸響,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無奈。“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對你?若寒是我唯一的弟子,我看著她長大,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成長為如今的優秀人才,我不能讓她跟著你,每天活在‘你會不會失控’的恐懼裡!這種恐懼會像陰影一樣籠罩著她的一生,讓她無法快樂地生活。”
“我不會讓她恐懼!”璟予堅定地反駁道,體內的龍血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燙,彷彿在他的血管裡燃燒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身體裡湧動。“我一直在努力練習控製龍力,我不會變成怪物,更不會連累她!我會用我的行動證明給你看,我是值得信任的!”
“不會?”趙淩兒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刺向璟予的心,“厲戰天以前也說‘不會背叛’,結果呢?他不僅害死了我師兄,還幫魔族打開了封印,讓魔族的力量得以釋放,給整個世界帶來了無儘的災難!你跟他一樣,都擁有‘特殊力量’,都可能被魔族利用,成為他們的傀儡!”
“我不是厲戰天!”璟予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情緒十分激動,龍鱗在他的手臂上隱隱浮現出來,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光芒在這幽暗的竹林中顯得格外耀眼。“我知道力量的代價,我知道該怎麼選!你不能因為厲戰天,就否定我所有的努力!我已經付出了太多,不能就這樣被全盤否定!”
趙淩兒看著他手臂上的龍鱗,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她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那你告訴我,你母親是誰?龍氏秘史裡冇有記載你母親的身份,她是不是跟魔族有關?是不是她的血脈,才讓你的龍力這麼‘純粹’?”這個問題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炸在璟予心頭。他母親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父親臨終前叮囑他絕不能告訴任何人,可趙淩兒的追問,讓他瞬間陷入兩難的境地。他握緊拳頭,龍鱗的金光越來越亮,在這幽暗的竹林中顯得格外耀眼。他與趙淩兒冰冷的眼神對峙著,竹林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隻要他一句話答錯,這場短暫的平靜,就會徹底破碎,迎來未知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