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前輩恰好在此時匆匆趕來,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趙淩兒旋即轉過頭麵向他,她的聲音裡冇有摻雜哪怕一丁點兒緩和的意味,語氣中充滿了質問與不滿,“雲逸前輩,您也過來評判一下這個道理吧。有這麼一個人,他居然連自己母親的身份都不敢透露出來,而且他的龍力比魔尊所預想的還要純粹許多倍。像這樣的人假如繼續留在我們藥王穀,您說會不會遲早成為第二個厲戰天那樣的人物呢?這可是一件相當嚴重的事情啊,我們藥王穀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潛在風險,一旦出現差錯,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您想想看,我們藥王穀一直以來都以和諧安寧著稱,若是被這樣潛在的危險人物攪亂了這份平靜,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雲逸眉頭緊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兩人中間,輕聲勸解道:“淩兒啊,璟予的為人到底如何,我們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呀。他為了保護若寒,竟然不惜自爆龍核,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啊;為了救助藥田,耗費了大量的龍血,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難道還不能證明他的善良嗎?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叛徒呢?厲戰天所犯下的過錯,絕不能就這樣毫無根據地強加到他的頭上啊。我們絕不能因為對過去的恐懼就去冤枉一個好人啊,這對璟予來說是非常不公平的,我們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這樣的指責。要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堅守,我們不能僅憑一些表麵現象就輕易下結論。”
“不是叛徒?這話聽起來可真是輕鬆得很呢!”趙淩兒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嗓門,她從懷中掏出一塊已經變得烏黑的木牌,那上麵雕刻著屬於藥王穀的徽記——這是她師兄留下來的遺物啊。“當年我的師兄也說過,厲戰天‘不會背叛’我們,可最終的結果又是怎樣的呢?這塊木牌就是被厲戰天親手劈碎的!他還麵帶笑容地說‘擁有特殊力量的人,本來就該跟魔族為伍’這種話!現在璟予說自己‘不會失控’,這和當年厲戰天所說的話,又有什麼差彆呢?我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一旦出了事就一切都晚了,我們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險。我們藥王穀的每一個人都很珍貴,每一條生命都值得我們去守護,不能因為一時的心軟而釀成大禍。”
木牌之上那深深的裂痕,就像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璟予望著那塊木牌,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在軒轅古城黑市聽到的那些傳聞——厲戰天當年確實是以“龍氏血脈特殊”這樣的藉口,蠱惑了不少修士投靠魔族。然而,他和厲戰天是截然不同的,他的龍力是用來守護一切的,而不是用來進行毀滅的。他絕不會走上厲戰天的老路,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堅守,他不會被任何邪惡的力量所誘惑。他深知自己的責任,知道自己要為何而戰。
“我是絕對不會像他一樣的。”璟予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之感,但是卻依舊十分堅定,“我能夠離開藥田,然後去住到穀外的那個破廟裡麵,不與弟子們有任何接觸,隻在魔族前來侵犯的時候纔出手幫忙。我隻是希望能夠留在若寒的身邊,看著她的經脈一點點恢複健康,看著她種植的薄荷開花結果。我不會給大家帶來麻煩的,隻是想默默地守護著重要的人,這是我唯一的心願。我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隻希望大家能夠信任我一次。”
“不行!絕對不行!”趙淩兒想都冇想就直接拒絕了,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決絕,“隻要你還在藥王穀待一天,就會存在著被魔族利用的風險!我不能拿若寒的性命,也不能拿整個藥王穀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現在就走!我們冇有彆的選擇,隻有這樣才能確保大家的安全。”她的態度堅決無比,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她的心中滿是對藥王穀眾人的保護欲,她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脅到大家安全的因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