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已經到了。”藥廬那扇一直緊緊關閉著的門,突然間被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猛地推開,那力量之大,彷彿要將整個門框都震碎一般。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這聲音在這寂靜得如同深海般的氛圍裡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打破了原本的寧靜。趙淩兒佇立在門口,她的臉色陰沉得就像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天空,彷彿隨時都能滴下水來,這是一種極度憤怒與深深擔憂相互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情,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抑而又令人心悸的氣氛。當她將目光投向若涵背上的揹包以及若涵手中提著的藥籃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就如同發現了什麼極其危險、令人恐懼的事情一般,她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其中夾雜著不可置信和嚴厲的質問,“若涵!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若涵慢慢地轉過身來,麵對師父這般突如其來的暴怒情緒,她冇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與執著,那堅定的目光猶如黑暗中的燈塔,照亮了她內心深處的信念:“師父,我心意已決,我要跟璟予一起走。他並不是什麼隱患,相反,他是我想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獨自一人離開,一個人孤零零地去麵對外麵那些充滿未知的危險,就像一隻離群的孤雁,隨時可能遭遇風暴。”
“你是不是瘋了?!”趙淩兒的情緒異常激動,她猛地衝上前去,試圖一把奪下若涵背在背上的揹包,她的動作迅猛而又充滿力量,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獸,“你可知道,外麵的世界現在有多麼危險!魔族正在四處肆虐,他們殘忍無比,嗜血成性,所到之處生靈塗炭;還有軒轅家族派出的追兵,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看起來可疑的人,就像獵人追逐獵物一樣毫不留情;更彆提厲戰天那隱藏在暗處、像一張無形大網般籠罩著一切的陰謀了!你要是跟著他走,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隻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悲慘下場啊!我是你的師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啊!”
“為我好?”若涵輕輕地避開了師父伸過來的手,她的動作雖然輕柔,但卻透著一股堅決,她的眼神裡滿是失望,這種失望彷彿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吞噬著她對師父曾經的信任,“師父,您捫心自問,您真的隻是為了我好嗎?不,您是為了您自己心裡那根深蒂固的執念。您把對厲戰天深入骨髓的那種仇恨,全都轉移到了璟予身上。您害怕他會變成第二個厲戰天,害怕我會變成第二個師兄,可是您卻從來冇有問過我,我的想法究竟是什麼,我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又是什麼呢。”
“我是你師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趙淩兒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的情緒幾乎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她顫抖著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師兄的木牌,那木牌似乎還殘留著師兄的氣息,這氣息讓她的悲傷更加濃烈,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你看!這是你師叔的遺物啊!他就是因為相信‘特殊力量’的人,纔會被那個該死的厲戰天害死的!我絕對不能讓你重蹈覆轍,我不想再失去一個親人了啊!”
“師叔的死明明就是厲戰天犯下的罪孽,這怎麼能怪到璟予頭上呢!”若涵的聲音也變得高昂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就像是在扞衛一座神聖的城堡,“璟予為了救我,不惜自爆龍核,那是冒著生命危險做出的巨大付出;為了拯救藥王穀,他耗損了自己的龍血,他的犧牲是偉大而無私的。他和厲戰天完全不一樣,根本就冇有任何相似之處!師父,您醒醒吧,不要再被過去的仇恨矇蔽了雙眼,那隻會讓您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啊!”
雲逸默默地跟在趙淩兒身後,他看著眼前這對劍拔弩張的師徒二人,輕輕歎了口氣——他心中十分清楚,這場矛盾就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再也無法通過任何方式調解了,就像兩座永遠無法交彙的山峰,各自矗立在不同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