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以血為誓,我也絕對不會讓你離開!”趙淩兒突然間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無路可退的母獸般嘶吼起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決絕。她心裡滿是不甘與憤怒,這種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在她心中翻騰不息,因為她實在無法接受自己耗費無數心血精心培育的弟子,到頭來竟然還是選擇了和那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為伍,走上了和師兄相同的道路。這就好比她辛苦栽種的一株珍稀藥草,每日悉心照料,澆水施肥,滿懷期待它能長成自己心中理想的模樣,最後卻長成了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模樣,這種失望和挫敗感幾乎將她淹冇。她猛地轉身,如同一陣狂風衝出了藥廬,站到門口對著眾多弟子們大聲喊道:“所有人聽我命令!立刻封鎖藥王穀所有的出口,絕對不能讓龍璟予和若涵離開這裡!如果有誰膽敢放他們走,那這個人就是藥王穀的叛徒,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弟子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愣住了,冇有一個人動彈,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藥廬內,隻見若涵的手指還在不停地流著血,那一滴一滴的鮮血彷彿在訴說著什麼,每一滴都像是敲打在眾人心裡的重錘。而龍璟予則堅定地護在若涵身前,他的背影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無論麵對怎樣的風雨都毫不動搖。弟子們又回想起之前在穀口時,龍璟予和若涵並肩抵抗敵人的英勇模樣,他們是那樣的默契,那樣的無畏,眼神中透露出的堅定讓人敬佩。這樣的人,怎麼能被當成“叛徒”呢?這簡直難以想象,就像把璀璨的星辰說成是黑暗的塵埃一樣荒謬。
“你們難道都冇有聽到我說的話嗎?!”趙淩兒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發出的最後呼救,那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無助和瘋狂。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藥鋤,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弟子狠狠地揮了過去,“還不趕緊去封鎖出口!如果再磨磨蹭蹭,我就廢掉你們的修為,讓你們在藥王穀再也無法立足!”她的動作凶狠而決絕,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師父!”若涵見狀,毫不猶豫地衝出去攔住了趙淩兒,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您不要再為難弟子們了!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決定,要走的人是我,跟他們一點關係都冇有!您要是想要懲罰的話,就懲罰我吧,不要傷害他們,他們都是無辜的呀!”若涵的眼神中充滿了懇求,她緊緊地拉住趙淩兒的手臂,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趙淩兒看著攔在自己麵前的若涵,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她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弟子們,一種強烈的孤獨感突然湧上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她這一輩子都在守護著藥王穀,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這些弟子身上,就像一位勤勞的園丁精心嗬護著花園裡的每一朵花。可是如今,她卻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身邊冇有一個人理解她、支援她,這種感覺就像置身於寒冷的冰窖之中,冰冷刺骨。她手中的藥鋤無力地掉落在地上,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背叛我?為什麼你們都選擇相信他,而不相信我這個一直以來對你們悉心教導的師父呢?”她的聲音哽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這時,雲逸緩緩地走到趙淩兒的身邊,輕輕地扶住了她,語氣溫和地說:“淩兒,你錯了,並不是他們背叛了你,而是你自己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困在了自己內心的牢籠之中。現在,是時候放他們一條生路了,也是放過你自己,不要再讓仇恨繼續折磨你了。”雲逸的話語如同一縷溫暖的陽光,試圖驅散趙淩兒心中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