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予和若涵在情勢所迫之下,隻能無奈地放棄了自己的馬車,混跡在那些為了躲避戰亂而逃難的人群之中,費儘周折才躲進了一家地處偏僻、鮮有人知的客棧。這家客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木質的門板已經斑駁不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客棧的掌櫃是個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他那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當他看到若涵揹著的那個裝滿草藥的藥籃時,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彷彿這藥籃背後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璟予和若涵,然後緩緩開口問道:“兩位是來住店的嗎?現在可有身份證明啊?最近官府查得特彆嚴,要是冇有憑證的話,我可不敢留你們這樣的客人在這兒。”
若涵聽到掌櫃這麼問,心裡頓時一緊,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慌亂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她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一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櫃檯上,試圖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掌櫃的,您行個方便吧。我們是遊醫,本來是要去黑峰穀附近給山民們看病的,可是路上不小心把身份憑證給弄丟了。我們真的隻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會離開,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掌櫃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塊碎銀,目光又掃過璟予遮麵的頭巾,似乎在權衡利弊。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點頭同意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店小二氣喘籲籲地舉著一張嶄新的通緝令衝了進來,他的嗓門大得像是要把整個客棧的屋頂掀翻一樣:“掌櫃的!新通緝令來了!藥王穀那個丫頭也被懸賞了!您快看看,畫像都畫出來了!”這一嗓子瞬間讓整個客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璟予和若涵的心臟在同一時刻猛地收緊,彷彿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樣。掌櫃的一把搶過那張通緝令,目光迅速落在右側的畫像上——那是若涵的模樣,雖然畫得並不是非常精緻,但足以讓人一眼就認出來。而在畫像下方,赫然寫著“妖女若涵,被魔神之子蠱惑,背叛藥王穀,協助魔族解封,懸賞五萬兩黃金”這樣駭人聽聞的罪名。
“妖……妖女……”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一下子見到了鬼魅一般,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指著若涵,那手指都在不停地顫抖,“你……你就是通緝令上的那個妖女!我可不敢留你們在這裡住宿!你們快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要報官了!”
“掌櫃的,我們真的不是通緝令上所說的那樣……”若涵還想繼續解釋,希望能夠澄清誤會,但掌櫃的已經抄起了門後的掃帚,毫不留情地驅趕著他們:“彆跟我在這裡廢話!十萬兩加五萬兩,這麼多錢足夠我買十家這樣的客棧了!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立刻喊人來抓你們了!”
周圍的食客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吸引了過來,他們一個個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貪婪和興奮。有的人緊緊盯著若涵背上的藥籃,似乎在猜測裡麵是不是藏著什麼值錢的東西;還有的人則攥緊了腰間的短刀,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掌櫃的,您先彆著急喊人,我們幫您抓住他們,到時候賞金分您三成!”“對啊對啊!隻要抓住這兩個通緝犯,咱們這輩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麵對這愈發危險的局麵,璟予迅速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地將若涵護在身後,左手開始凝聚起微弱的龍息——他不敢動用全力,生怕這樣做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關注,於是隻能壓低聲音對若涵說:“我們趕緊走,不要跟他們在這裡糾纏。”然而,此時此刻,人群已經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一樣堵住了門口,有人甚至情緒激動地扔來一個板凳,直直地朝著璟予的後背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