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那些性格熱情、為人淳樸的山民們揮手告彆之後,兩人的心情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至極,但他們仍舊帶著堅定無比的信念,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黑峰穀的方向邁步前行。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黑峰穀,周圍的環境開始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悄然改變著。空氣裡瀰漫的魔氣變得越來越濃密,那股腥甜之中混合著腐爛惡臭的味道也越來越刺鼻難聞,哪怕隻是微微嗅到一點,就會讓人瞬間感覺頭暈目眩、噁心反胃,彷彿整個身體都在本能地抗拒這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體內攪動著五臟六腑。地麵的震動已經強烈到了肉眼清晰可見的程度,腳下的泥土不時裂開一道道細縫,這些裂縫就像是大地痛苦不堪而發出的呻吟所留下的痕跡。從這些縫隙之中,黑色的霧氣絲絲縷縷地冒出來,凡是沾染到這黑霧的野草,瞬間就會失去生命的活力,迅速枯萎下去,隨後化作黑灰消散於無形,就像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冇有留下任何曾經存活過的證據。
“前麵就是黑峰穀口了!”若涵抬起手臂,指向遠處那陰森可怖、充滿死亡氣息的山口,她的聲音裡滿是震驚與不安,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景象。隻見黑峰穀的上空,一道粗壯無比、氣勢磅礴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那強大的力量彷彿要將天地撕裂一般,它甚至將周圍的雲層都染成了灰黑色,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在天空之上。光柱周圍的魔氣瘋狂湧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個漩渦宛如一張張開的巨嘴,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原本充滿生命力的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毫無生氣可言。
更令人心驚膽寒的是“萬靈悲鳴”這一慘狀——原本鬱鬱蔥蔥、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山林,此刻隻剩下光禿禿的樹乾矗立在那裡,樹葉早已被魔氣腐蝕得一乾二淨,連一點殘渣都冇有留下,就像被一場無情的大火焚燒殆儘。林間的飛鳥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毫無預兆地紛紛墜地,它們的翅膀還在徒勞地撲騰著,試圖再次飛翔,但終究再也無法振翅高飛,隻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那無助的眼神讓人心如刀絞。甚至連那些生活在地麵下的蟲子,也都從泥土裡爬了出來,翻著肚皮死去,密密麻麻地鋪在地上,觸目驚心,讓人看了不禁頭皮發麻,心底湧起陣陣寒意,彷彿置身於人間地獄,那種恐懼深入骨髓。
“這是……封印破了?”璟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體內的龍血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翻滾起來,體表的龍鱗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來,泛著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這光芒與遠處那邪惡的黑色光柱形成了鮮明的對峙之勢,一正一邪相互抗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黑色光柱中蘊含的力量,比血煞魔將強大百倍不止,那是一種能夠讓天地變色、萬物俯首的邪惡力量——毫無疑問,這就是魔尊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它的掌控之下,所有生靈都無法逃脫它的魔爪。
若涵緊緊抓住璟予的胳膊,指尖冰涼如霜,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魔氣已經擴散到這裡了,那些山民們跑遠了嗎?會不會被魔氣追上遭遇不測呢?”璟予聞言,回頭望了一眼村落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又看了看眼前那散發著滔天魔氣的黑色光柱,咬緊牙關說道:“我們現在先去穀口檢視封印的情況,如果隻是出現了一些小裂痕的話,或許還能夠暫時將其壓製住。至於山民那邊,等這邊的情況稍微穩定一些後,我們再回去尋找他們。”
然而,他們剛邁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原來是之前那個年輕的山民,他正揹著一個受傷的老人,艱難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奔跑而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冇來得及逃走的孩子。這些孩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像是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羊羔,渴望得到保護和拯救,那無助的目光讓人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