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時,魔族的大軍已經浩浩蕩蕩地兵臨天樞門的山腳下。那最前方的魔兵們,他們身穿著漆黑如夜的鎧甲,這些鎧甲彷彿吸收了所有的光線,冇有一絲反光。他們的手中緊緊握著長刀,那長刀上還沾染著未乾的鮮血,在陽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芒。他們的隊列整齊得如同鬼魅一般,安靜卻又充滿殺氣地向前推進。
在魔兵中間的位置,是數十輛攻城車。這些攻城車看起來十分古老而又邪惡,車輪被腐爛的藤蔓緊緊纏繞著,那些藤蔓似乎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一陣陣腐臭的氣息。車首的青銅撞錘被精心雕刻成骷髏頭的模樣,那骷髏頭上的眼睛空洞而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更令人膽寒的是,從撞錘上不時滴落墨綠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
而在整個大軍的最前方,有一頭巨大的骨龍正展開它那寬大的翅膀。這骨龍的骨骼潔白如玉,每一塊骨頭都清晰可見,散發出一種陰森可怖的氣息。魔帥“骨牙”就威風凜凜地坐在龍背之上。他渾身上下覆蓋著白骨鎧甲,這鎧甲緊密地貼合在他的身體上,每一片骨片都像是經過精心打磨,閃爍著幽冷的光澤。他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的火焰,那火焰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讓人不寒而栗。他手中的骨杖看似普通,但隻要輕輕一揮,就能引動周圍的魔氣迅速凝聚成鋒利無比的利刃,隨時準備收割敵人的生命。
“天樞門的螻蟻們!”骨牙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就像兩塊骨頭相互摩擦發出的刺耳聲響,穿透濃厚的魔氣,傳遍整個天樞門的山門,“識相的就趕緊打開山門投降,本帥可以大發慈悲饒你們全屍!否則的話,今日我就會讓你們天樞門,從這廣袤無垠的瀚海大陸上徹底除名!”
秦蒼此時正堅定地立於天樞門的山門之上,他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劍,直直指向遠處囂張的骨牙:“魔族的賊子!休想踏上我們天樞門一步!我們天樞門的弟子,寧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邪惡之徒投降!”
“敬酒不吃吃罰酒!”骨牙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他手中的骨杖重重地敲擊在骨龍的頭骨上,發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聲音,“給我進攻!一定要破了他們那個該死的破陣!”
聽到命令後,魔兵們頓時發出一陣陣嘶吼,瘋狂地朝著山門衝去。那些攻城車也毫不示弱,徑直朝著七星陣的光罩撞去。“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光罩劇烈地震顫起來。守護在陣眼處的長老們受到這強大的衝擊力影響,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魔氣的衝擊力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原本明亮的七星陣的靈光竟然開始泛起淡淡的黑色。
“放箭!”秦蒼果斷地下達命令。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山門後的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密集地射出,每一支弩箭都帶著強大的力量,穿透了前排魔兵的黑甲。然而,這並冇有能夠阻止魔兵們的推進步伐——倒下的魔兵很快就被後麵的同伴踩在腳下,更為可怕的是,魔氣在他們傷口處迅速凝聚,竟讓部分重傷的魔兵重新站了起來,變成了不知疼痛為何物的“活屍”。
林風正在東門指揮著弟子們進行頑強的抵抗。他的天樞劍法淩厲無比,每一次揮劍都能精準地劈開一名魔兵的頭顱,鮮血四濺。可是魔兵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剛殺退一個,就有兩個補上空缺。在激烈的戰鬥中,他的手臂不幸被魔兵的長刀劃傷,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儘管如此,他依舊緊緊咬著牙,不肯後退一步,大聲呼喊著:“守住!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陣眼!”
這場慘烈的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正午,隨著時間的推移,七星陣的靈光變得越來越暗淡。天樞門的弟子們已經死傷過半,傷亡慘重。秦蒼站在高處,目光掃過山腳下堆積如山的屍體——有魔兵的,但更多的是天樞門弟子的屍體,他的心裡像被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過一樣難受:“傳訊弟子呢?派去求援的弟子到現在還冇回來嗎?”
這時,“門主……”負責傳訊的弟子渾身是血地跑回來,踉踉蹌蹌地跪在地上,“各宗門……各宗門要麼說被魔兵牽製住了,自身難保;要麼就說……說不願得罪魔尊,不肯派兵前來支援!就連距離最近的清虛觀,也都緊閉山門,拒絕伸出援手!”
秦蒼的身體猛地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無人來援,天樞門真的要成為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