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緩緩降臨,天樞門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仍然在黑夜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將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秦蒼此時此刻正被那些凶殘的魔兵緊緊地捆綁在天樞殿前高高的旗杆之上,他的身體早已傷痕累累,然而即便如此,他卻依舊強忍著劇痛,努力睜大眼睛,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那是其他宗門所在的方向,他的心中還懷著一絲僥倖與期待,渴望能有援兵從那裡趕來救援,哪怕僅僅隻是一個宗門前來相助,也足以讓天樞門在這場浩劫之中留存下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蒼在旗杆上苦苦等待了許久許久,一直到東方的天際開始漸漸泛起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之時,他也冇有看到任何援兵的身影出現。四周隻能夠聽到魔兵們肆意的歡呼聲,以及偶爾傳來的魔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聲,這些聲音不斷地在空曠而寂靜的山門內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骨牙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秦蒼的麵前,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他緩緩開口說道:“你就彆再癡心妄想了,根本不會有援兵前來營救你的。其他的那些宗門啊,他們要麼就是對我們魔族的強大實力感到無比恐懼,嚇得不敢輕舉妄動;要麼就是已經被我們的魔兵牢牢牽製住,自身難保,哪裡還有餘力來管你這個所謂的‘抗魔先鋒’呢?你以為你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其實說到底,你不過是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可憐蟲罷了。”
骨牙這番話猶如一把淬了劇毒的鋒利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刺穿了秦蒼內心深處最後的心理防線。秦蒼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當初派出去求援的那些弟子們的身影,他們一個個滿臉堅毅地領命而去,他還想起了那些曾經信誓旦旦地與他約定好要“共抗魔族”的各個宗門門主們,他們當時拍著胸脯做出承諾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更讓他難以忘懷的是山下那些普通百姓們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們都盼望著天樞門能夠帶領大家擊退魔族,迎來和平寧靜的生活。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如今的他淪為了一個被徹底拋棄的人,他的宗門也成為了無人問津的棄子,他的弟子們更是成為了這場戰爭中的犧牲品,冇有人在乎他們的生死存亡。
“為什麼……”秦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悲憤而微微顫抖起來,他的眼眶裡充滿了不甘的淚水,甚至還夾雜著幾滴鮮紅的血淚,“我們天樞門,為了抵抗魔族的入侵,付出了這麼多慘痛的代價……為什麼就冇有人願意前來支援我們呢?!”
話音未落,秦蒼突然使出全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遠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怒吼,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劃破長空,穿透了正在熊熊燃燒的廢墟,響徹了整個山穀,其中蘊含著無儘的絕望和對未來的嚴重警告:
“為何無人來援?!你們將來一定會為此感到後悔的!——”
這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不僅讓周圍的魔兵們紛紛驚訝地轉過頭來注視著他,就連那些正在燃燒的樹木也被震得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火花四濺。更令人動容的是,在遠處逃難的天樞門弟子們聽到了這一聲怒吼之後,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匆匆的腳步,麵向山門的方向,雙膝跪地,放聲痛哭起來,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宗門遭遇不幸的悲痛之情。
骨牙被秦蒼的這一聲怒吼徹底激怒了,隻見他惱羞成怒地舉起手中的骨杖,用儘全力朝著秦蒼的心臟部位狠狠刺去,嘴裡還惡狠狠地罵道:“都快要死了,還敢在這裡嘴硬!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麵對著迎麵刺來的骨杖,秦蒼的眼神中卻冇有流露出絲毫的恐懼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的神情——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但此刻他的心中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因為他終於可以前往另一個世界去陪伴那些已經逝去的弟子們了,終於可以再次見到敬愛的王長老了,終於可以無愧於天樞門曆代門主的重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