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色即將破曉,黎明即將到來,卻又尚未完全明亮的朦朧時刻,林墨體內那潛伏已久的劇毒終於到了無法遏製的地步,徹底爆發開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那種痛苦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就如同有無數根細長而尖銳的針,在他的體內肆意地穿刺著,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絲神經都被這無儘的痛楚所侵蝕。
與此同時,令人驚恐萬分的情景出現了,他的皮膚正在以一種肉眼能清晰察覺到的速度漸漸泛黑。那黑色就像是剛研磨好的濃稠墨汁,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潑灑在潔白的宣紙上,迅速地暈染開來,不斷擴大蔓延的範圍,看起來是那麼的詭異而又可怖,令人觸目驚心,彷彿死神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在他的身上。
若涵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焦急情緒,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般衝擊著她的內心。她冇有絲毫的猶豫,趕忙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最後一瓶解毒丹,這可是極其珍貴的救命之物啊。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解毒丹悉數給林墨服下,希望它們能夠挽救林墨的生命。
然而,事與願違,這解毒丹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暫時緩解林墨所承受的極度痛苦,讓他不至於立刻就被痛苦折磨得失去意識。但是對於毒素在他體內瘋狂肆虐、不斷蔓延的趨勢,卻絲毫冇有起到遏製的作用,就好像是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而解毒丹隻是微弱的水滴,根本無法澆滅這猛烈的火焰。
“冇用的……仙子……”林墨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那微弱的火苗在風中搖曳著,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藥廬之外那些天樞門的小弟子們,他們正緊緊地趴在窗邊,眼睛裡滿是恐懼的神色。他們就像是一群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呆呆地看著即將離開人世的師兄,臉上寫滿了無助與悲傷,那種純真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死亡的懵懂和對師兄離去的不捨。
“彆再為我浪費藥材了……把藥……留給更需要的人……留給……孩子們……”林墨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從他那幾乎快要失去生機的身體裡艱難地擠出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師弟師妹們的關愛和對資源合理分配的理性思考,即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仍然惦記著他人。
他艱難地抬起手,示意璟予靠近自己。璟予見狀,連忙俯下身去,耳朵湊近林墨的嘴邊。林墨用僅存的一點力氣,在璟予耳邊低聲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在荒林裡……看到了……軒轅家的暗衛……他們在跟蹤……其他逃難的修士……好像在找……找什麼東西……可能……可能是針對你……龍公子……”
璟予聽到這裡,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寒冬裡的冰霜一般冰冷。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警惕,原來軒轅家不僅與魔族狼狽為奸,居然還在暗地裡追殺自己。毫無疑問,他們是害怕自己找到龍血玉,從而阻止他們那邪惡的陰謀。這個發現讓璟予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與這些邪惡勢力鬥爭到底的決心。
藥廬外的山民們聽到了林墨所說的話,頓時憤怒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炸開了鍋。“這些大家族太不是東西了!為了自己的權勢,居然幫魔族害自己人!”一個山民氣憤地大聲吼道,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難怪天樞門會覆滅,原來是被自己人賣了!”另一個山民附和著,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悲憤,眼中充滿了對那些背叛者的憎恨。“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外麵有魔族虎視眈眈,裡麵有叛徒居心叵測,我們還能活下去嗎?”有人帶著哭腔問道,聲音中滿是絕望,彷彿已經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這種絕望的情緒就像一場可怕的瘟疫,在堡壘內迅速地蔓延開來。之前那一絲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般的希望,在這殘酷無情的真相麵前,變得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倖存的天樞門小弟子們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痛,趴在窗邊嚎啕大哭起來。他們失去了敬愛的門主,失去了親愛的師兄,如今又得知瞭如此殘酷的真相,連心中最後的信仰,都快要在這殘酷的現實麵前崩塌成灰燼。
若涵看著眼前這一幕幕令人心碎的場景,強忍著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她的內心也如同刀絞一般疼痛。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倒下,她緊緊握住林墨的手,堅定地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真相告訴天下人,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卑鄙無恥之徒的罪行。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我們都將勇往直前。我們一定會為天樞門報仇雪恨,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對逝去的同門最好的告慰。我們一定會保護好這些孩子,他們是未來的希望,絕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我們也會保護好瀚海大陸,絕不會讓那些邪惡勢力為所欲為,我們要用我們的力量守護這片土地的和平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