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下,藥廬外那片並不算特彆寬敞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將近百人。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其中有藥王穀的弟子,他們帶著師門傳承的醫術與信念;有神劍山殘部,曾經輝煌的宗門如今隻剩下這些曆經劫難的倖存者;還有天樞門的倖存者,他們的門派在魔族的肆虐下幾乎被摧毀殆儘;另外還有幾個小宗門趕來的修士,他們本就勢單力薄,在這動盪不安的局勢下更是如履薄冰。然而,儘管大家都在這裡,人群卻明顯地分成了幾簇,彼此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疏離感。
神劍山的弟子們心中滿是苦澀,宗門的覆滅讓他們對所謂的“特殊力量”始終懷有芥蒂,這種力量曾帶給他們無儘的災難。藥王穀的弟子則還記著之前師徒之間的分歧,那些過往的矛盾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他們與其他勢力之間。而那些小宗門的修士呢,他們內心充滿了猶豫,不確定是否應該完全信任藥王穀和神劍山這兩個相對較大的門派,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裡,信任一旦錯付,可能就意味著滅頂之災。
就在這種微妙而又緊張的氛圍中,“我們憑什麼聽你的?”一個神劍山弟子突然大聲開口,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趙淩兒,眼神裡充滿了質疑與憤怒,“當初若涵姑娘跟著龍璟予走的時候,你都冇有攔著,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也為了自保,把我們都給賣了?”
“你胡說!”藥王穀的弟子立刻站出來反駁,臉上漲起一片紅暈,顯然是被這無端的指責氣到了,“穀主是為了保護若涵才讓他們走的,若不是她的毒術高超,你們早就成為魔兵的口糧了!”
隨著雙方的爭論,聲音越來越大,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愈發緊張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趙淩兒突然邁步上前,她將腰間的藥鋤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夠了!”她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瞬間讓眾人的爭吵聲戛然而止,“現在魔尊還冇有被消滅,魔兵依舊在四處屠殺無辜的百姓,可是我們卻在這裡為了過去的事情爭吵不休,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天樞門門主嗎?對得起那些被魔族殘害的同胞嗎?”
趙淩兒說著,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若涵留下的“破魔液”配方,高高地舉過頭頂,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若涵在的時候,總是說‘醫者不分門派,抗魔不分你我’。我之前逼走她和璟予,是我的偏執,可現在,我想彌補這一切——為了若涵,為了所有渴望活下去的人,我們必須放下彼此之間的分歧,緊緊地團結在一起,擰成一股繩!”
這時,雲逸也堅定地走上前來,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神劍山令牌與趙淩兒的藥鋤並排放置在石桌上:“神劍山願意與藥王穀並肩作戰。從今天開始,我的劍,就是藥王穀的盾;藥王穀的藥,就是神劍山的膽。如果誰還想要計較過去的恩怨,那就請離開吧——但是要記住,離開這裡,就等於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魔族。”
隨著雲逸的話音落下,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林風第一個勇敢地走上前去,他鄭重地將天樞門的殘旗插在石桌旁邊:“天樞門願意加入!隻要能夠抵抗魔族,我們什麼都願意去做!”
在他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人紛紛走上前來,他們伸出手疊在一起,掌心傳遞出的溫度逐漸驅散了彼此之間原本存在的疏離感。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這片空地上,照耀著每一個人的臉龐,那一刻,分歧的堅冰終於在這關乎生死存亡的大局麵前,緩緩地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