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聯軍因為趙淩兒和雲逸的犧牲而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黑峰穀內部突然之間傳來了一陣極為詭異的震動。這震動彷彿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召喚,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璟予原本低垂著頭,沉浸在對戰友逝去的哀傷裡,此刻卻猛地抬起頭來。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穀口的方向,隻見那裡原本已經有些消散跡象的魔氣,此刻竟然再次劇烈地翻湧起來,就如同被什麼強大的力量攪動了一般。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光柱從那洶湧的魔氣之中沖天而起,直插雲霄。這光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在它的恐怖統治之下。
“不好!”璟予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迅速反應過來,緊緊地抱著若寒,飛快地向後退去,同時大聲疾呼,“大家小心!”他的聲音在戰場上空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士兵們聽到他的警告,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警惕地盯著穀口的方向,他們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情況。
隻見那道黑色光柱之中,無數黑色的霧氣開始緩緩地凝聚起來,這些霧氣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斷地彙聚、融合,漸漸地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這個光球的表麵佈滿了各種詭異的紋路,那些紋路閃爍著幽暗的光芒,散發著濃鬱得幾乎要讓人窒息的魔氣。璟予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厲戰天的魔核!原來,在之前趙淩兒自爆元神的那個瞬間,雖然厲戰天遭受了極為嚴重的重創,他的魔影潰散開來,本源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但是他的魔核卻非常僥倖地逃脫了毀滅的命運,悄悄地藏匿在了穀內的魔氣深處。此時此刻,他正在瘋狂地吸收著天地間的怨氣與魔氣,企圖恢複自己曾經強大的力量。
魔核緩緩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它表麵的那些詭異紋路開始發出明亮的光芒。周圍的魔氣就像潮水一般,洶湧澎湃地朝著魔核湧去,被它源源不斷地吸收進去。戰場上流淌的鮮血、殘缺不全的軀體,甚至是那些死去之人的怨念,都化作了一絲絲黑色的能量,緊緊地纏繞在魔核之上,使得它的光芒變得越來越耀眼,彷彿一顆即將爆發的邪惡之星。
“哈哈哈……趙淩兒,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厲戰天那充滿瘋狂得意的聲音從魔核中傳出,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囂張,“本君的魔核與天地怨氣共生,隻要這世間還有仇恨與痛苦,本君就永遠不會滅亡!”他的聲音在戰場上空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的錘擊,敲打在聯軍眾人的心頭。
璟予看著那枚不斷壯大的魔核,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趙淩兒和雲逸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一切,似乎隻是為聯軍爭取到了短暫的喘息時間而已,厲戰天所帶來的巨大威脅,依舊如同一片烏雲,沉甸甸地籠罩在他們頭頂,絲毫冇有消散的跡象。
就在這時,魔核表麵的紋路突然變得更加明亮起來,一道黑色的能量射線從魔核中激射而出,朝著聯軍的方向迅猛地射來。璟予立刻舉起手中的藥鋤,金色龍息順著鋤刃噴湧而出,與那道能量射線碰撞在一起,頓時發出一聲劇烈的baozha聲,震耳欲聾,氣浪席捲四周。
“統領,我們現在怎麼辦?”林風焦急萬分地跑到璟予身邊,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璟予看著那枚不斷吸收怨氣的魔核,又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若寒,以及身後那些倖存下來的聯軍士兵。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握緊了手中的藥鋤和破魔劍,金色龍息在他的體內熊熊燃燒,如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厲戰天,你以為隻有你有依仗嗎?”璟予的語氣中充滿了無畏和決絕。
他緩緩地舉起破魔劍,劍尖直指那枚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魔核,他的聲音穿透了戰場上的喧囂,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意誌:“今日,就算耗儘所有力量,我也要將你徹底封印!”魔核中的厲戰天發出不屑的狂笑,黑色的能量射線再次朝著璟予射來。璟予深吸一口氣,抱著若寒縱身躍起,藥鋤與破魔劍同時揮動,金色龍息與殘存的毒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成功地擋住了能量射線的攻擊。
戰場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廝殺之中,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而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魔核,卻如同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璟予心裡十分清楚,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真正的決戰,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