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予,放開我吧,”若寒用著輕柔卻又帶著一絲堅定的語氣緩緩說道,那聲音彷彿是一條靜靜流淌的小溪,雖平靜卻有著不可阻擋的力量。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推開了璟予那緊緊環抱住自己的手臂,動作極其輕緩,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無比的寶物,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壞它,她這般輕柔的動作,彷彿是怕弄疼璟予似的。隨後,她抬起自己纖細得如同柳枝般的手,小心翼翼地為璟予拭去臉龐上不斷滑落的淚水,那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士兵們還在等著我們呢,他們對我們滿懷期待,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們身上,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啊,我們肩負著他們的信任與重托。”
璟予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若寒,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痛苦與不捨,那種感覺就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著他的心一樣,每一根針都帶著尖銳的痛楚,讓他難以呼吸。然而,他最終還是緩緩地鬆開了手,手指一點點地從若寒身上移開。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他是留不住若寒的,就如同他無法留住那悄然流逝的時光一般,時間就像沙漏裡的沙子,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它一點點地流走;也如同他無法留住那些已經逝去的前輩一樣,他們就像夜空中的流星,雖然曾經璀璨,但終究消失在了無儘的黑暗之中。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若寒轉身,看著她一步步朝著帳篷外走去,她那白色的衣裙在戰火的映照下,顯得是那麼的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似的,那身影看起來脆弱又孤獨。
“若寒!”就在若寒即將走出帳篷的時候,璟予突然大聲喊住了她,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就像是砂紙摩擦過粗糙的木板一般,發出一種刺耳而又飽含深情的聲音,“等你回來,我一定給你釀最甜的薄荷酒,那酒會甜到你的心裡去,讓你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甜蜜滋味。我還要種最旺的薄荷田,到時候薄荷的香氣會瀰漫整個山穀,那香氣會像一條無形的絲帶,纏繞在我們的身邊,讓每一個呼吸都充滿清新的味道。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再也不做那些讓你傷心的事情了,我會變成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能讓你每天都開心快樂的人。”
若寒聽到璟予的話,腳步微微一頓,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那個笑容就宛如藥王穀裡那溫暖而耀眼的陽光,瞬間照亮了璟予的世界,驅散了他心中積聚已久的陰霾。“好,我等著,”若寒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清泉敲擊著石塊發出的叮咚聲,說完這句話後,她便毅然決然地再次轉身,朝著魔核的方向堅定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麼沉穩有力。
璟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若寒的背影,看著她漸漸融入那片暗紅的天光之中,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東西,可是最後卻隻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那空氣像是寒冬裡的霜凍,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他的心臟彷彿在這一刻被掏空了,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占據了他內心的所有角落。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這感覺在一片冰冷之中顯得格外突兀。他有些疑惑地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枚溫潤的玉簡,那玉簡觸手生溫,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他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若寒剛纔悄悄塞進他衣襟裡的。他急忙將玉簡取出來,指尖因為緊張而不停地顫抖著,像是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他緩緩地注入靈力,隻見一行行熟悉的字跡逐漸出現在玉簡之上:
“璟予,當你看到這些字的時候,我已經化作淨化之力了。你要記住,以冰蓮殘瓣為引子,藉助你的龍息來催動,這樣可以增強淨化的效果,就如同給火焰新增了乾柴,能讓它燃燒得更加旺盛。魔核最脆弱的地方就在它的頂端紋路那裡,那裡是厲戰天的本源所在,就像蛇的七寸之處,是最關鍵的要害。隻要你能擊碎它,就能夠徹底斬斷魔血宿命,拯救這片大地於水火之中。
不要為我難過,能夠陪伴你走過這一段路程,我真的感到非常幸福,這段回憶將會永遠珍藏在我的心中。薄荷田我已經種下了種子,我相信來年一定會開花的,那花朵將會帶著我們美好的期許綻放出最絢爛的色彩。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這盛世太平的模樣,那是我最大的心願。
愛你的若寒。”
淚水不斷地湧出,模糊了璟予的視線,那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怎麼也止不住。他緊緊地攥著那枚玉簡,就好像這樣就能抓住若寒最後殘留的溫度一樣,那玉簡成了他與若寒之間最後的聯絡。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魔核所在的方向,眼中的痛苦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決絕所取代,他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如同淬火後的鋼鐵。他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破魔劍,金色的龍息在劍身上瘋狂暴漲,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那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彷彿要驅散所有的黑暗。
“若寒,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心願!”璟予嘶吼著,那聲音充滿了力量和決心,如同一聲驚雷在天空炸響。他縱身一躍,朝著魔核的方向奮不顧身地衝了過去,“厲戰天,我要你血債血償!”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在戰場上劃過,帶著無畏的勇氣和堅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