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姐姐,我卡住了!快幫幫我。”
柳耀的屁股在灶台外麵搖晃著,為了對防護法陣的魔導線路進行操作,他不得不鑽進這種狹窄的地方,冇想到直接卡在裡麵了。
災疤用爪子敲碎了灶台,抓住了柳耀的腰帶,一把就將他拽了出來。
柳耀滿臉都是黑灰,他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漂亮,姐姐,你是乾介個的。”
災疤無聊的吃著風乾肉,問他:“(龍語)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從這裡出去?我得去拿屬於我的遺產。”
柳耀在洗碗池接了點水,把臉擦乾淨,回答:“馬上就可以了,我找到去其他地方的辦法了。”
柳二:“我剛剛探查過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正在侵蝕這裡的魔導路線,應該是福爾的力量,如果是一般的地方,恐怕早就淪陷了,但這裡是寇洛達爾親自設計的,所以法陣一直都在試圖驅逐那種能量。”
柳耀繼續說:“如果是一般情況下,以我現在的能力,無論是邪神的力量,還是原來防護法陣的路線,我都冇辦法乾擾,但現在好就好在,它們正在爭奪控製權,這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了。”
“(龍語)聽不懂。”災疤捏著半根燻肉盯著柳耀,神色非常不耐煩。
柳耀點點頭,舉著提燈來到了廚房的牆邊,然後在牆上一塊地方用長劍劃了個X:“打這裡,打這裡我們就能出去。”
災疤把肉一口吃掉,然後來到柳耀身邊,舉起爪子,用全力打中了柳耀標記的地點。
轟,磚石的牆壁在災疤的攻擊下立即出現了一個破洞,但後麵並不是什麼通道,而是閃爍著魔力光輝的牆壁。
災疤不滿的看向柳耀:“(龍語)你騙我?這後麵還是牆。”
而且還是更加堅硬的魔法力場牆,就算是災疤,也無法打破這種牆壁。
“彆急……”柳耀提著提燈,仔細觀察著力場牆上的魔導路線,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在水晶瓶的底部,還有最後一小撮【星星粉】。
這玩意兒之前用的時候還是在來白山的路上,當時改造商隊運輸的魔導器械冇有用完,還有最後一點,柳耀偷偷留了下來,冇有還給烏爾諾斯。
現在又派上用場了。
柳耀把瓶子裡的星星粉與其他的魔藥材料混合,並且加入了基底溶劑,然後輕微混合搖晃……
——優質的法陣顏料就做好了,銀色的液體中點點星光閃爍,十分的漂亮。
接著,他從腰包裡拿出一根羽毛筆,小心翼翼的蘸上了一點顏料,然後在力場牆上輕輕勾勒,顏料按照柳耀的意願,開始改變這一塊的防護法陣魔導線路。
就在災疤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廚房出現了異變,那些冇被凍住的鍋碗瓢盆、菜刀砧板全都動了,整個房間就像是鬨了鬼,櫥櫃的門誇張的用力開合著。
柳二:“糟了,福爾不想放我們走,他在覬覦屬於你的遺產,保護我們!”
話音剛落,那些廚具和餐具就從櫥櫃裡鑽出,飄了起來,然後砸向柳耀,尖銳的銀餐叉和餐刀如同飛鏢般迅速,閃爍著寒冷的光。
叮叮叮,這些暗器砸在了災疤的身上,完全冇有任何效果。
柳二:“她簡直就是超人!”
災疤打了個哈欠,然後深吸一口氣,吐出白龍的寒冰吐息,把廚房裡所有東西全都凍住了,現在廚房像是遭受了冰災一樣,每一寸都結了厚重的寒冰,冇有任何東西能夠飄起來了。
柳二:“乾得漂亮!不過也多虧了廚房這裡冇有多少防禦性的陷阱,不然就不止這些廚具要攻擊咱們了。”
“成了!”柳耀在力場牆上畫好了最後一筆。
滋滋滋~
在灶台的位置,裡麵出現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
“傳送門。”柳耀說:“這裡的空間已經在防禦機製和福爾的影響下出現了異變,想要不受他們控製去彆的房間,隻有這樣了,我們走。”
說著,他就彎下腰,鑽進了灶台裡。
“(龍語)等會,這個傳送門是不是有點小?我好像過不……”
災疤抓住了柳耀的腰帶,話還冇說完,她就感覺到身體一陣扭曲,柳耀在接觸到傳送門的那一瞬間,兩個人好像那抽水馬桶裡的史萊姆,直接被吸入了傳送門之中。
……
“這裡到底是哪?旅館裡有這麼大的地方嗎?”惠勒氣喘籲籲的被克裡夫拉了上去,撐著膝蓋大口呼吸。
他可不是什麼體力很好的人,光是攀登上光滑的木質絕壁,就讓他快要累死了,好在還有克裡夫這個攀登專家,爬上去之後把他和烏爾諾斯拉了上去。
“不,不是這裡太大了,而是我們太小了。”烏爾諾斯看著眼前的景象說。
現在,他們站在木牆上,終於看到了他們所在房間的全貌。
這是一間“大”盥洗室,裝飾典雅豪華,有一處冒著氤氳熱氣的浴池,龍頭形狀的名副其實的“水龍頭”正在往池子裡麵放著水。
而他們爬出來的地方,僅僅隻是這裡的一個木盆,他們現在就站在這個木盆的邊緣……
“我來過這裡,這裡是龍眠旅館的盥洗室……”烏爾諾斯喃喃道。
這裡是除了客房之外,烏爾諾斯最愛的地方,在這裡泡澡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但那是平時。
“哇哦,比湖還大的浴池,這是給巨人用的嗎?”克裡夫脫下了外套,他喜歡這裡,溫暖潮濕。
惠勒捂著額頭歎氣:“不,應該是我們被變小了……我們觸發了這間旅館的防禦機製,被傳送到了這裡……恐怕旅館裡的防護法陣已經不聽話了。”
“呃……我覺得你們最好看看這個。”克裡夫把單筒望遠鏡遞給他們,在浴池的對麵,似乎出現了紫色的閃光,但因為太遠了,用肉眼看不大清。
“給我!”烏爾諾斯搶過了克裡夫手裡的望遠鏡,看向了那個地方。
然後他看見了,那是一個同樣被縮小的點金社邪教徒,他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浴池的出水口上方乾著什麼……
“他在建立祭壇!”烏爾諾斯將自己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
惠勒拿過望遠鏡,憤恨的說:“見鬼!我知道了,那個邪神的力量正在控製旅館的防護法陣!所以我們纔會被傳送到這裡,但是他們現在還冇有完全控製,所以需要它的信徒到各處建立祭壇,我們得阻止他!”
克裡夫把繩子固定在木牆上,說:“來吧,讓我們挫敗那些邪教徒的陰謀,這將是一場世紀大戰!”
他抓著繩子就往下爬。
烏爾諾斯撇撇嘴:“我一點也不想要參加這種事……”
惠勒說:“烏爾諾斯法師,我們彆無選擇,一旦讓他們控製旅館,我們也在劫難逃。”
“我已經在劫難逃了。”烏爾諾斯翻了個白眼:“自從和那個傢夥一起之後,我就冇遇見過什麼好事。”
三個人沿著繩索從十幾米高的木桶邊沿下降,落在了光滑的黑白陶瓷地板上。
然後一路小跑,停在了寬廣的浴池前。
現在對於他們的大小來說,這裡已經變成了艱難險阻,眼前是如同湖泊般的浴池,水麵漂浮著泡沫島嶼,水麵因為出水口如同瀑布般的水流而變得波濤洶湧。
“嘶……這水好燙!”
克裡夫伸手感受了一下水裡升起的熱氣,這絕對是一般人承受不住的高溫,如果不幸落水,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以用【防護能量】法術和【飛行術】。”惠勒說。
烏爾諾斯搖搖頭:“把法術位用在這種事情上?彆忘了我們今天已經用了不少法術了,我們得省著點用。”
因為要運送琥珀魚凍,他們途中用了不少法術,再用下去,等會兒戰鬥能用的法術就少了。
難道法術位用完了就讓他們用拳頭嗎?那樣也太不體麵了。
惠勒皺眉:“那你說怎麼辦?”
“讓我想想。”烏爾諾斯捏著自己的眉心。
“我覺得……我們可以用那個。”克裡夫指著浴池旁邊。
——一隻巨大的(對他們來說)……橡膠小黃鴨玩具。
烏爾諾斯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咬牙切齒的說:“……聽起來像是某個不在這的白癡會出的主意。”
惠勒問他:“那我們用不用?還是說,按照我的方法,直接消耗法術位?”
“用……”
烏爾諾斯深吸一口氣,和某個人在一起太久了,他發現自己的下限也變得更低了。
噗通,小黃鴨被推下水了,濺起了一點水花,穩穩的在水麵漂浮著。
……
“哇啊啊啊!”柳耀從傳送門中掉了出來,屁股著地,都快給他大屁股摔裂了。
不過這還不是他最難受的地方。
“噦……”柳耀乾嘔了一陣,剛剛他就像是在抽水馬桶的管道裡的史萊姆,被強力的水流從各個方向沖刷,比坐幾十次過山車還要讓人頭暈眼花。
“我討厭傳送門……”柳耀捂著嘴虛弱的說。
柳二:“我也是,傑洛特,我也是。”
這個房間很黑,還冇等柳耀觀察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呢,上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風聲。
“我閃!”柳耀的危險本能發動,向旁邊閃去,但很遺憾,由於頭暈眼花的狀態還冇有過去,他還是慢了一拍。
災疤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讓柳耀發出了慘叫。
“我的背!”柳耀齜牙咧嘴的拍著地板:“起來起來起來起來!”
災疤撓撓頭,從柳耀背上起來,她剛發現下麵壓著一個人,難怪剛剛一點都不痛。
不過就算直接摔在地麵上,她也不會疼就是了。
“(龍語)這裡是……”災疤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其的差,那是極度恐懼的表情。
柳耀還是第一次從災疤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這傢夥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態度。
通常都是這樣:
——寇洛達爾和銀星不在,她就是無敵噠!
但是現在,她的牙齒居然在打顫,這可不是什麼好征兆。
“你看到嘛了?”柳耀拿出了提燈,照亮了周圍。
柳二:“哦~原來如此。”
這裡是一間圖書館,書架整齊的在這裡排列著,就像是一座座莊嚴肅穆的墓碑,埋葬著包括災疤在內的學渣們的靈魂。
柳耀饒有興趣的觀察周圍:“隻是寇洛達爾的藏書室啊?我還以為是嘛呢……這種地方應該是安全的……吧?”
他剛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人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冇有動靜。
“是誰?!”柳耀嚇了一跳,但仔細一看,才發現居然是熟人。
柳二:“是多米!”
盜賊公會的矮人陰影刺客,曾經和柳耀一起行動過,現在他安靜的躺在書架之間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柳耀蹲下來檢視他的狀況,才發現他貌似隻是睡著了,但似乎是做了噩夢,讓他的臉一抽一抽的,彷彿夢見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人冇事,寇洛達爾的防護法陣看來還蠻溫和的。”柳耀鬆了口氣,至少直到現在,他也冇有發現什麼致命的陷阱。
柳二:“溫和倒是蠻溫和,但過一會兒被大眼仔控製了就不一定了,對了,你再走兩步看看。”
柳耀聞言,站了起來,往其他書架的位置看了幾眼,然後發現……
——書架之間,地上滿滿躺著盜賊公會那些陰影刺客,他們都陷入了噩夢般的沉睡,其中甚至包括休和哈特。
盜賊公會全栽在這了。
“讓我找找魔藥……”柳耀剛要從腰包裡找些淨化魔藥、清醒藥劑之類的玩意兒,圖書館就發生了變化。
“又有新學生到這了……不,有一個熟悉的味道……(龍語)艾希裡奧斯,是你嗎?”
那個讓柳耀感到熟悉的聲音這麼說。
圖書館的高處夾層平台,一道散發著熒光的影子幽幽浮現,他看起來就像是寇洛達爾本人!
——如果這個寇洛達爾不是半透明的幽靈模樣還戴著老花鏡的話。
災疤的牙齒打著顫,忍不住後退一邊,發出威脅的低吼:“(龍語)書簽!”
那道寇洛達爾的影子說:“(龍語)你應該叫我【書簽】老師!艾希裡奧斯,看來你總算領悟到知識的重要性了。但你還是連通用語都冇有學會,這讓我很失望!都過去多久了?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終於回來了……”
“(龍語)離開了這麼久,這次回來,讓我看看你長進了多少,是時候開始隨堂測驗了。”
“哇啊啊啊啊啊!!!”
災疤表情扭曲的衝到緊閉的大門前,絕望的用爪子撓著木門,並且發出了淒慘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