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雀(1v1 h 強取豪奪/強製愛) 6 玩具交換
-“砰!——”
突然而來的巨響嚇到了包廂裡所有人,連周霖佑都下意識地掐住宋慈的胳膊。
但隻幾秒鐘,阿沖和包廂裡兩個配槍的小弟就已經反應過來,舉槍指向被踹開的包廂門口:“誰?!”
一片混亂中,走進來的人竟然是周扶景。
原本舉槍的男人們開始麵麵相覷,他們自然是見過周總的,但都是在集團年檢時,今日怎會不告而來,還來得如此不體麵。
“周扶景?!”
看清來人之後,周霖佑的聲音透著震驚與怒意。猛拉早就是自己掌管的地盤了,也就每年驗收時父親會派周扶景來一趟,如今平白無故來了,能有什麼好事。
周霖佑不斷收緊的手暴露了他的緊張,攥得宋慈胳膊發痛,她腦海裡突然蹦出個念頭:周霖佑害怕這個男人。
宋慈麵不改色,依舊溫順的坐在周霖佑懷裡,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低。
也姓周,或許是親兄弟,宋慈想。
今天的宋慈受過太多驚嚇,踹個門這種小打小鬨已經無法影響她的思考能力了。
“怎麼?不認識哥哥了?”周扶景語氣嘲諷,環視了一眼包廂內的眾人,目光在宋慈臉上略一停留,是她。
宋慈感受到目光,與他視線交彙。門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與周霖佑長相有幾分相似,但看上去更成熟、身量更高些,鏡片後的眸中是來自狩獵者對獵物的審視。
她的心複又被揪起,裝作無意般挪開視線,這個男人要比周霖佑更難應付。
舉槍的幾個男人瞬間感覺雙手發顫,已經攥不住槍,若是知道來人是大周總,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拔槍相向。但又不敢貿然放下,否則小周總也不會善罷甘休,現在的情形簡直是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梁遠上前一步,將自己手裡的槍當著他們的麵扣上保險塞回槍袋裡:“都把槍放下,想造反嗎?”
眼見周扶景的人帶頭放下槍,包廂內三人也順勢下了台階,訕訕地收起槍來。
見這一幕,周霖佑簡直要被自己冇骨氣的手下氣死:“周扶景!你來我這發什麼瘋!”
周扶景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表情平淡的像是在看一隻輕而易舉便能捏死的螻蟻:“我不來,怎麼會知道我的好弟弟就是這麼掌管猛拉的生意的。”
聽見弟弟二字,周霖佑像是被踩了痛腳,瞬間炸毛,一把將宋慈推開,站起來與周扶景對視:“彆以為我叫你幾句大哥就真把你當我哥了,老爺子不在,你少給我演什麼兄弟情深,惡不噁心!”
宋慈不禁咂舌,周霖佑此刻這副模樣和普通人家被哥哥訓話的叛逆少年冇什麼區彆,誰會將他與販賣人口殺人不眨眼的罪犯聯絡在一起。
周扶景不惱反笑,他自然是冇把周霖佑當自己的弟弟看待,但他的威脅遠遠更達不到需要周扶景出手動他的程度,況且還有個周鐸,兄友弟恭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那你就消停點,少給我惹禍。”隨即視線轉到了周霖佑身後的宋慈身上:“過來。”
宋慈愣了,不可置通道:“我?”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你什麼意思?”周霖佑先一步拽住她的胳膊:“這是我費勁抓來的人,她爸打斷的是我的腿,你要她做什麼?”
“自然有比當性奴更大的用處。”
原來他剛纔在門口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又是一個衝自己來的。
宋慈心中訝異,雖然聽說販毒都是家族企業吧,但也不至於為了爭搶著找一個女孩報仇而兄弟鬩牆吧。
“憑什麼?她現在這條命是賠我這條腿的,你有什麼事能比我的腿更重要?”
周霖佑自然不從,拋開恩怨糾葛不說,他自小獨生,被寵著長大,隻有自己不想要主動扔掉的東西,從來冇有在自己手裡被搶走的,直到……周扶景的出現。
自周扶景出現起,他唾手可得的周家繼承人的位置被搶走,連老爺子也偏向他,想到這,周霖佑直感覺恨得牙癢癢。
“砰!”
一聲悶響。
聲音來自於周扶景手裡握著的格洛克17,裝了消音器的槍聲甚至傳不出包廂。
槍口指著的方向是剛纔還活蹦亂跳的阿宇,此刻他已經如同一灘爛泥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甚至冇有發出一絲哀嚎。
“辦不成事的手下冇有留著的必要,你說呢?”
周扶景輕描淡寫地將手槍遞給梁遠,抽出西裝口袋裡的裝飾手帕擦起手來,彷彿剛纔不是了結了一條人命,隻是享用過一頓美味佳肴。
殺人了?
宋慈的精神緊繃,後槽牙不受控地上下碰觸,咯咯的聲音骨傳導到耳中,代替了已經驟然消失的心跳聲。
周霖佑也冇反應過來,周扶景在父親麵前向來是假裝溫順的,現在竟敢當著自己的麵射殺自己的手下,便是全然不把老爺子放在眼裡。
簡直是頭養不熟的野狼,周家給他資源和平台,扶他做繼承人,絕對是老爺子看走了眼!
生氣歸生氣,但周霖佑不是傻子,射殺他的手下隻是隔山鎮虎而已,他既然敢來猛拉要人,那就代表如果自己態度強硬,周扶景甚至敢向自己開槍。
他還犯不著為了個仇人的女兒和周扶景起衝突,況且在他看來,周扶景可比自己變態多了,宋慈落到他手上也下場未必能比自己好多少。
“下個月起集團每月追加500萬美元給你。”
每個月500萬美元?隻為了這個女人?
彆說在場的兄弟們震驚,連周霖佑都困惑了起來:“你搞什麼名堂?她能值那麼多?”
“如果你實在捨不得她,我可以留她一命,用完還你。”
周扶景的視線將宋慈從頭到腳掃過,宋慈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渾身**地站在他的麵前。
指甲紮進手心,她極力抑製著想要發抖的生理**,儘可能平靜地與他對視。
縱使生死被他攥在手中,宋慈仍然堅信邪不勝正。碾到塵埃裡的正義依舊是正義,氣焰再囂張的罪犯也是罪犯。
周霖佑自然見好就收的道理,條件豐厚,人也能還給他,豈有反駁之理。
“阿衝,我們走!”
周霖佑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路過周扶景身邊時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語道:“長幼有序,這美人你先幫我調教調教。”
說罷便笑嘻嘻地出了包廂,彷彿早已將剛纔的兄弟持槍相對拋在腦後。
宋慈杵在原地,短短一上午她經曆了前十八年想都不曾想過的事情,甚至被當成物品轉送了兩手。
縱使接受能力極強,她也感到自己的大腦運轉開始遲鈍,思維開始混亂起來。
“嚇傻了?”周霖佑從宋慈身旁經過,坐回了方纔周霖佑坐過的沙發上:“阿遠,處理掉。”
他指的是宋慈身後的那具屍體,是甚至半小時前還在開口說話的活生生的人,然而他的語氣平淡到像是在處理一隻蒼蠅蚊子。
這個男人的情緒太過穩定,穩定到宋慈無法確定該用什麼樣的姿態麵對他。他彷彿能看清所有人心的波動,任何的偽裝在他麵前都隻是枉費心機。
她下意識選擇保持緘默,她怕開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隻會變成周扶景看透她內心恐懼的捷徑。
“剛纔對著周霖佑話不是很多嗎?”
但周扶景彷彿並不急著想要她的回答,語調慢悠悠的。
對著周霖佑那個腦子隻能當個擺設的廢物還知道耍小心思,現在隻會當個縮頭縮腦的鵪鶉,不知道她到底是聰明還是笨。
宋慈知道自己的小聰明在他的眼裡根本上不得檯麵,隻得將懷柔策略貫徹到底:“我爸爸也傷了你?”
“我冇有周霖佑那麼蠢。”
“那你找我做什麼…”宋慈心下突然冇了底,會和這種十惡不赦的罪犯扯上關係的,除了自己的父親,她想不到其他人。
“找你拿點關於周家的東西。”
宋慈搖頭:“我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什麼周家的東西。”
“是嗎?那你的母親和外婆呢?總有一個會知道吧?”
用家人威脅,同樣卑鄙的手段,和周霖佑一樣。
“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冇提過什麼周家的事。”宋慈耐著性子道。
周扶景自顧自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又伸手將襯衫鈕釦鬆了兩顆。宋慈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做著一係列動作,風度翩翩,哪像個會舉槍殺人的罪犯。
然而此刻周扶景心中正在盤算,該如何撬開麵前這個不說實話的女孩的嘴。
宋知的資料中顯示,因為工作特殊,他與妻子的關係並不好,在宋知去世前,甚至已經到了離婚的邊緣。
如果他有遺物,知道在哪裡的人極大可能隻有宋慈。
“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努力回憶回憶好不好?”
見他不說話,宋慈輕聲出言催促,隻有知道了周扶景到底在找什麼,宋慈纔能有的放矢,想儘一切辦法保住自己和家人。
“宋知的遺物,你總該見過吧。”
想來他早已將爸爸查了個底朝天,冇找到線索才迫不得已找到自己,宋詞自知瞞不過他,乾脆坦誠道:“見過,我爸留在雲城老家裡的東西我全都見過,都是工作資料,但我清楚地記得冇有關於什麼周家的事,而且全被我媽燒掉了。”
宋慈冇有撒謊,她記性極好,幾乎過目不忘,即使過去許多年,也能回憶起當時看過的資料的大部分內容。
但周扶景並不相信,他見過太多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該怎麼給她長個記性呢?細胳膊細腿的,電棍都挨不了兩下吧。水牢?還是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