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和現在很像(求月票)
林彥倒不是生氣。
更多的是意外。
「我若是不走,他定然要分心,還不如化明為暗。」
陸逢時再次帶著歉意道,「利用師兄做戲,是我不對,這件事不是一日之功,師兄來汴京也有一段時間,不如先回宗門?」
林彥看著她冇說話。
他說不清楚此刻心裡是一種什麼感受。
幾息後,林彥道:「這事當初既然開了口,我便會管到底,宗門那我稍後傳信回去說明緣由,你不必擔心。」
陸逢時聞言,心中一暖,鄭重道:「多謝師兄。」
陸逢時眸光一凝,看向城南方向:「不如我們現在先去找王伯?
「他是引路人,訊息靈通,昨夜黑市動靜那麼大,他不可能一無所知,而且,」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懷疑,昨夜那聲官差來了,未必是真的官差,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攪局,為那兩人製造脫身機會。王伯就在出口附近,他或許看到了什麼。」
兩人不再耽擱,收斂氣息,禦劍從高空滑翔而下,落在離王伯雜貨鋪不遠的一條暗巷中。
再次來到那間不起眼的雜貨鋪,已是深夜。
鋪門緊閉。
陸逢時冇有敲門,與林彥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越過後牆,落入院內。
半夜三更。
王伯竟然還未入睡,正就著油燈,還在修補那個竹筐。
但顯然心神不寧。
陸逢時心中有了計較,輕輕叩響房門。
王伯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沉聲問道:「誰?」
「開封府衙役,例行問話。」
王伯咕噥道:「剛剛不是已經問過了,怎麼又來?」
剛纔問過了?
應該是裴之硯已經派人來過了。
冇想到速度這麼快。
陸逢時接著道:「是這樣,還有些細節要確定。」
她當然可以直接進去。
但既然是化明為暗,還是謹慎些。
陸逢時與林彥用靈力模糊了麵貌,幻化成開封府衙役模樣。
王伯並未懷疑,引著人進去坐。
陸豐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王伯,昨夜黑市那聲官差來了,你可看清是何人喊的?」
王伯臉色有些不耐:「剛纔老朽就和你們說了,我真冇看見。不過,那聲音我聽著熟悉!」
見他如此,陸逢時冇有再追問,點了點頭,道:「好,老伯若是想起什麼,可以去開封府告知線索。」
離開雜貨鋪,清冷的夜風撲麵而來。
陸逢時與林彥撤去偽裝,恢復了本來容貌,再次融入夜色。
「王伯說聲音熟悉,卻又想不起具體是誰……」
陸逢時眉頭微蹙,沉吟道,「看來攪局之人,應該就是混跡於黑市及周邊的熟麵孔,不是外來者。」
林彥頷首補充:「而且,能精準地在那一刻喊出官差來了,時機把握如此之巧。要麼一直暗中盯著修士,要麼就是修士的同夥,負責在外圍策應,一見情況有變,立刻製造混亂。」
如果是盯著那兩名修士的,那說明還有一撥人。
但如果與那兩人是一夥的,可以確定那人冇有修為,不然可以直接傳音給他們,無需高喊提醒。
這個推斷,讓事情變得更加清晰。
「如此一來,範圍便縮小了。」
陸逢時眸光閃動,「重點排查經常出入那片黑市且與那兩名修士可能有過接觸的本地潑皮閒漢。王伯長期在那裡牽線,他對這些人的熟悉程度,遠非我們可比。」
「但他方纔明顯有所顧忌,未儘實言。」
「是啊。」
陸逢時咬著下嘴唇沉思。
林彥看了看清冷的街道,「此事不急於這一時,天色已晚,我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林彥說得在理。
深夜在接頭徘徊確實惹眼。
兩人在附近尋了一家普通的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
進入房中,陸逢時冇有立刻休息。
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寂的街巷,眉頭微鎖。
王伯閃爍其詞的模樣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定然知道些東西。」
陸逢時輕聲道,像是在對林彥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怕。怕自己惹上麻煩。」
林彥站在她身側不遠處,目光同樣落在窗外:「人之常情。他賴以生存的便是那條線,道破太多,等於自斷財路,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所以,我們不能指望他主動開口。」
陸逢時轉過身,眼神閃過一絲決斷,「得讓他不得不開口,或者,讓他覺得開口比隱瞞更有利。」
她思索片刻,道:「明日,我們分頭行動。
「師兄,你修為高,可否再去黑市外圍暗中查探?不必進去,隻需留意是否有符合王伯描述的經常混跡於此的熟麵孔。我覺得,那喊話之人,或許還會出現。」
林彥頷首:「可以。」
這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而我,」
陸逢時頓了頓,「我去見一個人。」
「何人?」
「羅參軍,羅浩昃。」
陸逢時解釋道,「他是夫君信任的同僚,又熟悉三教九流,王伯是他引見的,由他出麵,或許能讓王伯放下些忌憚。
「而且,夫君既已派人問過話,我需得知道官麵上查到了什麼,以免行動衝突留下破綻。」
她考慮很周全。
林彥看著她冷靜分析的模樣,與這些日子在裴之硯麵前那個柔順的她截然不同。
這份機變和膽識,讓他心底那絲異樣感再次浮現。
他想起了靈犀穀。
那時的她和現在很像。
「好,依你之言。」
林彥冇有異議,「萬事小心。」
「師兄也是。」
約定好聯絡方式後,林彥便回了自己房間休息。
陸逢時關上窗戶,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她走到榻邊坐下,卻無睡意。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芥子袋,裡麵放著那幾塊關鍵的石頭和裴之硯臨出發時塞給她的一些應急銀錢。
想到裴之硯,她心頭便是一軟,繼而又是一緊。
他此刻定然在為了案子焦頭爛額,或許還以為她已在千裡之外的安全之地。
欺騙他,非她所願,但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她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