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汐霍臨川 查漏 “彆動哦,安室君。”…
查漏
“彆動哦,安室君。”……
兩人回到之前的房間。蘇特恩看著安室透拿出新買的電腦,在上麵插了個自帶的u盤和晶片解碼器。
安室透在蘇特恩的注視下給朗姆發了封郵件。
u盤中的軟體啟動,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上出現了進度條,那是遠端讀取資料的痕跡。
房間中寂靜無聲,蘇特恩垂著眼眸研究著自己的美甲。安室透同樣垂著眼睛不看不該看的東西,畢竟他也不知道在筆記本攝像頭的另一邊有沒有人在觀察這邊的情況。
膝上型電腦上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百,螢幕上的光閃了兩下後自動黑屏。
安室透合上了膝上型電腦,看向蘇特恩:“可以休息了,蘇特恩。”
蘇特恩好奇地問:“那個迷藥不用管嗎?”
“隻是吸入型麻醉而已,不會被發覺的。”安室透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蘇特恩露出一個笑臉,“晚安,波本君。”
“……晚安。”安室透有點意外地擡眼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蘇特恩離開之前彷彿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安室透:“安室君,我明天可以睡懶覺了嗎?”
“你想得美。”安室透微笑著回答,笑容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知道了。”蘇特恩歎了口氣,眼睛一瞥一瞥地瞄著安室透,嘟嘟囔囔地抱怨,“每天都晚睡早起真的不會脫發嗎?還是說安室先生戴了假發?”
安室透額角爆出青筋,陰陽怪氣地嘲諷道:“蘇特恩,你要是在意這個可以申請調去後勤。”
“但是後勤不是也沒睡嗎?”蘇特恩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膝上型電腦,眼中充滿同情,“絕對是在加班趕工吧,比我們睡得還晚。”
安室透:……
有時候蘇特恩的精神狀態放鬆得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組織裡長大的,但朗姆的態度和蘇特恩的一些細節又顯示出她不太適應組織的作風。
蘇特恩離開後,安室透坐在床邊,目光深沉地注視著膝上型電腦。
時間太緊了。他可惜地想。晶片裡是被人從美國分佈奪走的組織機密,但從收到任務開始中間的時間太短了,根本不夠跟公安聯絡,隻能寄希望於之後再從第三方下手了。
就算心中早有衡量,裝著情報的晶片就在眼前還是讓人忍不住心動。
降穀警官歎了口氣,又抓緊時間給公安那邊發訊息,讓他們在港口安插人手,不要輕舉妄動,等他的命令。
把兩邊的任務都處理完,安室透看著窗外矇矇亮的光線,現在上床還能閉眼睡幾個小時。
安室透爬起來摸出手機,入目的郵件內容讓他眉頭緊皺。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第二封郵件緊隨其後。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穿上衣服後乾脆利落地去隔壁敲門。
門內的黑羽快鬥:……
“稍等!”他快手快腳地給自己易容。門外傳來安室透的聲音:“五分鐘後來我這裡。”
黑羽快鬥鬆了口氣,一點一點把自己裝點成蘇特恩的樣子,換了一條高領無袖的長裙,又給自己披了一件優雅的小外套。
她踩著高跟涼鞋走到隔壁門口敲門:“安室先生。”
“請進,宮澤小姐。”安室透拉開門,聲音平和穩重,眉宇之間卻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煩躁。
蘇特恩走進房間,看著安室透在她身後關門:“出了什麼問題嗎?”
“東西找錯了。”安室透五指岔開捋了把額發,煩躁地說,“晶片裡麵的情報不是我們要的。”
蘇特恩聞言皺起眉,拉扯了一下外套,若有所思地說:“現在想想如果是非常重要的晶片,隻放在錢包裡的確保護得不夠嚴密。”
安室透冷笑一聲:“當初你怎麼沒發現是障眼法。”
蘇特恩斜睨了他一眼:“波本君,您也沒發現哦。”
兩人對視一眼。
昨天是兩個人一起試探的,現在東西找錯了責任也是誰都彆說誰。
蘇特恩提議道:“如果他發現晶片丟了……”障眼法沒了肯定會出現特殊反應,到時候就可以找到線索了。
安室透否定她的計劃:“不行,不能讓目標發現。”
啊,原來這種任務特意找他來的原因在這裡。
黑羽快鬥想:重點不是‘偷’,而是不能被發現嗎?
蘇特恩說:“好吧,人的下意識反應是不能掩飾的,我很確定他當時是在看胸口的位置。”
安室透皺眉沉思:“我當時一直盯著他,他的確隻去吸煙室掏了錢包和煙盒。我昨天也檢查了他的外套,沒有暗袋。如果是植入皮下的話,被撞到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蘇特恩吐槽道:“……如果是植入皮下那就沒辦法了,我又不是醫生。”
就算有麻醉也不可能在船上給人開刀還不被人發現。
要是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就得發郵件問朗姆到底是要留著目標釣魚還是以找回晶片為主了。
安室透在腦海中檢索著任務內容:“晶片植入皮下的可能性很低,美國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偷竊情報的人和目標交接後,對方立刻就上船了,沒時間去做手術。”
蘇特恩說:“我昨天安裝竊聽器的時候已經檢查了他的行李和船艙,沒發現其他地方有藏東西的痕跡。”
安室透說:“我一會兒再去搜一遍,順便把竊聽器和機關重新填一下。”
既然任務還在進行中,這兩樣東西就先彆拆了。
蘇特恩輕快地說:“我會給你帶早餐回來的。”
“不用,我去找你。”安室透和蘇特恩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蘇特恩攏了攏外套,耳朵戴上了和安室透遞過來的耳機,“我現在就過去。”
耳機中傳來開關房門的聲音。安室透開啟膝上型電腦看著監控錄影中的影像。
半晌後,蘇特恩的聲音響起:“他來了。”
安室透動作忙而不亂地把退出監控,自己起身出門。把目標房間又搜了一遍,安室透不得不承認蘇特恩的判斷是正確的,目標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把東西藏在房間裡,還是得從他本人下手。
“他走了。”蘇特恩的聲音通過耳機帶著細微的電磁聲傳進他的耳朵裡。
“知道了。”安室透把自己的痕跡打掃乾淨,一身船員製服裝作打掃衛生,坦坦蕩蕩地走出房間,“我馬上就過去。”
安室透臨時偷到的製服塞回洗衣房,自己換回原本的衣服去找蘇特恩。
等他看到對方的時候,就看見蘇特恩麵前擺著一杯草莓牛奶,正在一臉享受地吃冰激淩華夫餅。
“一大早吃這麼甜不怕長胖嗎?”安室透坐過來開玩笑地問。
“運動量這麼大不會胖的。”蘇特恩心滿意足地說,“華夫餅的味道還不錯,安室君要嘗嘗嗎?”
“等到下午茶的時候吧。”安室透要了一份咖啡三明治,提神醒腦還能填飽肚子。
蘇特恩等他把飯吃完才慢悠悠地問:“那麼安室先生有收獲嗎?”
“沒有,看來還是要從本人下手。”安室透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那就沒辦法了呢。”蘇特恩給了安室透一個k,“給你一個給女伴獻殷勤的機會”
安室透好笑地問:“那我還要感謝你了?”
蘇特恩慢條斯理地把刀叉放到吃空的碟子旁邊,撫了撫裙擺,嬌嬌怯怯地說:“畢竟瑞紀是嬌弱的女孩子。”
安室透說:“原因是昨天的衝突?”
“地點選在酒吧門口?”蘇特恩說,“剛喝完酒會比較衝動嘛。”
安室透說:“他不會去酒吧。”
“回去的路上可以偶遇。”蘇特恩打趣道,“安室先生這次不說我太戲劇化了嗎?”
安室透不為所動地說:“大庭廣眾之下就是很戲劇化,找個隱蔽一點的地點。”
“欸?那要是他動手了怎麼辦?難道不還手嗎?”蘇特恩故作擔心,也可能是真的擔心隻不過黑羽快鬥擔心的是目標,問。
安室透以為她是擔心會被發現身份,回答:“那就要靠我的女伴找人來救我了。”
兩人無縫銜接地做出一份簡單的計劃。這樣就夠了,其他的可以隨機應變。
兩人在酒吧裡待了一個上午,蘇特恩啜飲著無酒精雞尾酒,安室透點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在位置最顯眼的酒吧裡守株待兔。
蘇特恩問:“這個時候喝酒沒問題嗎?”
“一兩杯而已。”安室透用前輩的語氣說,“有些任務是無法避免飲酒的。”
蘇特恩的藍眼睛睜大了:“組織裡居然還有這種應酬的任務嗎?”
安室透用含著笑意的嗓音嘲諷道:“難不成你以為情報組的工作隻有簡單的偷竊和拷問嗎?”
不,他的任務目前隻有偷竊,連拷問都沒有。
黑羽快鬥有點為難地抿了一口酒,難道以後還會有拷問的任務內容嗎?他完全不會啊!比起拷問彆人,他寧願去應酬,就算要出賣色相也認了。
安室透看著一口一口喝著酒的蘇特恩,提醒道:“鍛煉酒量也不用在這個時候。”
安室透嗤笑一聲:“我也沒見過喝無酒精雞尾酒喝醉的。”
“我隻是想要保持清醒而已。”蘇特恩近乎明示地說,“畢竟有人會喝醉嘛。”
他原本想的是在衣領噴點酒精就好了,沒想到安室透居然真的會在這個時候喝酒。
“嗬!”安室透發出不屑的笑聲。
蘇特恩看著安室透喝了兩杯酒之後還是麵不改色,還心有餘力地提醒道:“人過去了。”
他們選擇這個酒吧的位置就是因為這裡能看到跟目標房間距離最近的餐廳入口。
“好厲害!”蘇特恩半真半假地誇讚道,看到安室透喝酒的頻率慢下來,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對於一般人的酒量來說,喝個兩三杯就差不多了。”安室透說,“保持在心理衝動,但是動作靈敏的狀況。”
所以是真的在教導我嗎?
黑羽快鬥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意識到波本是把貝爾摩德說的教導放在心上的。
公安先生在臥底的時候也是這樣認真守信的人啊!
蘇特恩朝著安室透驀然一笑,燦爛如櫻花綻放:“還差一點哦,彆動。”
安室透幾不可查地一怔,懷疑地看著她:“還差什麼?”
“當然是安室先生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是喝醉了啊!”蘇特恩掏出了化妝盒,低頭挑選了一下腮紅的顏色,輕描淡寫地說,“彆動哦,安室君。”
安室透心領神會。他的膚色的確不太容易體現出醉酒的狀態,而且他喝酒也不太上臉,在某些時候是優勢,但之前裝醉都是依靠精湛的演技。
現在蘇特恩想靠化妝幫他彌補這一點也不錯。安室透專注地注視著蘇特恩的動作,打算學一手。
蘇特恩沒有拿出化妝刷,在酒吧裡給一個大男人化妝還是太顯眼了。她隻是用手指的指腹在自己挑好的腮紅上輕柔地磨蹭了幾下沾上色粉,然後將沾著色粉的手指塗上安室透的臉頰。
柔軟的指腹在他的臉頰上輕柔地揉弄著,時而稍稍用力時而輕柔如鴻羽。
一次、兩次、三次,安室透暗自數著,蘇特恩一共沾了三次腮紅,其中有兩次的顏色並不相同。
在自己臉上的動作無法計數,但力道和大概位置還是心裡有數的,隻要回去之後多嘗試幾次就能完美複刻出來了。
“好了!”蘇特恩拿出自帶的濕紙巾。安室透伸手幫她把外包裝撕開。
蘇特恩感謝地笑了笑,把手上的色粉擦乾淨,隨後掏出一麵小鏡子讓安室透看她的成果。
安室透看著鏡子中臉帶紅暈的自己,看起來的確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很滿意。
讓人驚訝的是,蘇特恩收拾化妝品的時候,沒有把腮紅盒子也收起來,而是而是放在桌麵上往安室透的方向推了推,在安室透疑惑的目光中開口說明道:“一開始色粉不要直接用手指蹭,用化妝刷會更自然,蘸取的量也需要自己掌握。蘸取的力度不一樣沾到的色粉量也不一樣,要找到自己習慣的那種。”
她細心地補充道:“如果不方便帶腮紅的話,其實口紅也可以塑造同樣的效果,但是需要更多的技巧。”她還給安室透推薦了幾個口紅色號,建議對方可以從這些裡挑選嘗試。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在酒吧的燈光中折射出讓人看不懂的複雜色彩。
“怎麼了?”蘇特恩奇怪地問,“安室君不感興趣嗎?”
“……多謝。”安室透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不明所以的蘇特恩,紫灰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組織成員之間的授予本質上是利益交換,雖然這隻是很小的事情。如果今天在場的是貝爾摩德的話,她用開玩笑的語氣會問他想不想學,想要她教他就用一份人情做交換。
他們心知肚明這不會是一份很大的人情,隻能交換一點小事,但也沒人會抹去這點利益做白工。
坐在他旁邊的蘇特恩已經神態自若地把東西收拾好,彷彿這點指點不值一提。
聽到安室透的道謝,她有點困惑地笑了,善解人意地說:“安室先生之前也指點了我,如果困擾的話就當是還人情吧。”
安室透:所以,蘇特恩真的是剛加入組織的新人嗎?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