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汐霍臨川 追殺 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追殺
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今夜無月。
漆黑的天幕之上,幾顆星子努力地閃爍著自己的光輝卻無法驅逐黑暗。明亮的月色被隱藏在層層雲霧之間,隻有透過雲霧間的縫隙才能看到幾縷倖存的銀輝。
夜幕之下。
山間的夜晚總是格外安靜。
沒有城市中的霓虹璀璨、徹夜狂歡,太陽落山之後,整座山林也沉寂下來。層巒疊嶂之間,密密麻麻的森林給崇山峻嶺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毯子。夜靜時分,飛禽走獸在自然的庇護中入眠。
突然,一陣突兀的警報聲在林間響起,驚得無數鳥雀振翅而飛。
月黑風高,鳥雀離開高大茂密的森林飛向天空,彷彿不祥的預兆。
茂密的森林之中倏地亮起燈光。
一棟隱藏在山間宅子被明亮的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警報聲、嗬斥聲、急促的腳步聲、混亂的交談聲……寧靜的森林中乍然被喧嚷的人類聲響填滿。
森林中是一派混亂,宅院之內也是一派兵荒馬亂的景象。院內的燈光被開啟,將所有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庭院內的人們成群結隊地行動著,像是在搜尋什麼。
黑羽快鬥和安室透躲在一個鐵製的櫃子裡,聽著外麵漸漸逼近的腳步聲暗暗叫苦。
沒想到他成年後遇到的第一個任務就這麼麻煩,黑羽快鬥想起他過十八歲生日時讓人飄飄然的幸福感,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什麼運氣守恒定律?
這麼想的話,難道名偵探總是遇到命案的黴運,是因為對方的好運氣都在從aptx4869活下來時用光了嗎?
但黑羽快鬥轉念一想,同樣從藥物中活下來的世良阿姨和灰原小小姐可沒有這個問題。他的腦海中閃過江戶川柯南無數次從冒險中絕處逢生的場景,難道名偵探是把平時的運氣都積攢到關鍵時刻使用了嗎?
黑羽快鬥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不知道等這次回去之後能不能找紅子想想辦法,他也想掌握這種玄學技能。
黑羽快鬥無聲地歎了口氣,回想著之前過生日的時候,家人們圍滿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他喜歡的菜色。朋友們誤以為他在國外,但寺井爺爺帶來了大家提前托他幫忙帶到國外的生日禮物。
中森青子送了魔術道具,是一副撲克牌。雖然黑羽快鬥已經有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撲克牌,但魔術師的撲克牌永遠不嫌多。
白馬探送了一本精裝筆記本。黑羽快鬥決定一會兒就去發訊息嘲諷他,他纔不會變成那種像是有強迫症的資料狂魔。
家人們舉杯慶祝年紀最小的一位家庭成員終於成年。寺井黃之助想起黑羽快鬥危機重重的十七歲,不由得為他家少爺的健康成長熱淚盈眶。
黑羽快鬥在家人的包圍中正式成年,在晚餐後還再一次吃到了那天在工藤宅吃到的超讚的巧克力蛋糕。
那天的驚喜和幸福現在回憶起來都會讓人滿心歡喜。十八歲的生日宴會還在眼前,幸福時光曆曆在目,現在就已經身陷囹囫。
不過還是算了。黑羽快鬥想,如果要用那天的幸福來交換今天的任務順利進行,那也太吃虧了!
區區偷盜任務而已,隻靠他自己的能力也能化險為夷。他可是怪盜基德啊!
黑羽快鬥躲在櫃子裡天馬行空,緊繃的神經沒有放鬆分毫。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上一個任務的後續。
組織的波本已經查清了那個膽敢和黑衣組織作對的組織姓甚名誰。
從熟悉程度來說,雙方可以算是老對手,雖然組織裡的高層人員對它看不上眼,但雙方在某些方麵存在一些業務衝突也是確鑿無誤的事實。
所以雙方同為暴力團夥但依舊有著對立的立場。
泥慘會的上一任首領好賭成性,在兩年前被殺。泥慘會開始幫派內鬥,指令不通,從上到下都是一片混亂。泥慘會勢力削弱的同時,黑衣組織也有了方便的嫁禍物件,在這兩年裡鍋一個又一個往對方腦袋上扣。
現在幫派內鬥終於結束,新的首領上位成功算是站穩了腳跟,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黑衣組織這個在泥慘會忙著內鬥無暇他顧時,渾水摸魚從中獲利的組織當然就成了立威的好選擇。
降穀零查到這個組織的時候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黑吃黑永遠是官方插手的好時機。
泥慘會顯然對黑衣組織並不瞭解,但對地盤內的動向還有殘存的控製力,因此好運地摸到了黑衣組織走海港的走私線。泥慘會這位新首領還有些魄力,不惜麻煩派人跑到了美國想找黑衣組織的麻煩。
查出原因之後,黑衣組織決定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於是也派人來偷泥慘會的機密,還得試探他們對組織的瞭解到了什麼程度。
既然任務目標是偷東西,那就一事不煩二主,上一個任務的後續找上一個任務的人接手。
黑羽快鬥接到任務的時候還在房間裡睡懶覺,看著標識著時間地點的郵件打了個哈欠,易容趕了過去。
是上次貝爾摩德帶他去的酒吧。貝爾摩德說帶黑羽快鬥體會大人的快樂,但在黑羽快鬥的拒絕下,隻教了他幾款敷衍用的無酒精雞尾酒。
黑發藍眸的美女款款邁進酒吧大門,一視同仁地忽視了所有人走到吧檯前,對調酒師說:“一杯‘灰姑娘’,多放糖漿。”
組織裡的調酒師一言難儘地看了她一眼,顯然還記得這個跟著貝爾摩德過來,在組織的酒吧裡隻點無酒精飲料的組織成員。
酒吧的不知名方向傳來幾聲不屑的嗤笑。
蘇特恩充耳不聞。
“給她換成‘熱帶挑逗’。”一個熟悉的男性嗓音在她身後響起。安室透端著酒杯走到蘇特恩身邊,態度熟稔地對她說:“如果喜歡更甜一點,這個應該更適合你的口味。”
調酒師看蘇特恩沒有反對,按照安室透的吩咐給她換了杯酒。
她狀似不知地看向安室透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看似疑惑實則嘲諷地問:“代號成員一定要喜歡喝自己代表的酒嗎?”
“你對酒還挺瞭解的。”安室透八風不動地喝了一口酒,內心好笑。
在組織成員看來,進了組織還妄想手不染血的蘇特恩天真又愚蠢,自然是好捏的軟柿子。
不過組織中聰明人和蠢貨並存,現在這些明麵上看不起蘇特恩的人要不然是不怕爭鬥,要不然就隻是被遞出的刀。
組織不讓內鬥,但任務中有人員折損也是常事。
蘇特恩微微擡起下巴,露出嬌縱的表情:“我隻是不喜歡喝酒而已。”
怪盜基德能夠化身萬千,對於大部分東西都有所涉獵,酒當然也不例外。
這點他相信,這段時間裡蘇特恩一次都沒來過這間酒吧。安室透說:“蘇特恩的酒精度數不高,口感酸甜,你可以嘗嘗看。”
“免了,我可不想跟喝得醉醺醺的人談正事。”蘇特恩皺了皺鼻子,意有所指地看著安室透。
在兩人交談的時間中,一杯色彩豔麗的‘熱帶挑逗’新鮮出爐。蘇特恩端起酒杯,跟安室透一起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坐下。
蘇特恩隨手撫平了裙擺,抿了一口飲料:“波本君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任務?”
“組織成員私下裡也有自己的社交活動,我找你不一定是因為任務。”安室透語氣含笑,看蘇特恩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不滿的表情,話鋒一轉,“不過今天找你的確是有事。”
安室透看著蘇特恩的表情隨著他的話語變化,被他逗得臉頰微微鼓起,一雙透亮的藍眸氣呼呼地瞪他。
他低頭掩飾微笑,把這次的任務發給了蘇特恩。
蘇特恩哼了一聲,開啟郵件看著波本發給他的任務資料,意味深長地說:“這次任務的情況詳細了很多啊。”
安室透裝作沒聽出她的深意,眼也不眨地說:“這次的任務危險性比較高,畢竟是要闖進敵方的大本營偷東西。”
蘇特恩翻看著任務詳細安排,問:“這次還是我們兩個人嗎?”
安室透回答:“除了我們兩個之外,我也會安排接應的人手。”
安室透沒有具體說明,黑羽快鬥也沒詳細問。他更想獨自一個人執行任務。這種任務他一個人綽綽有餘,帶上任何人都有拖後腿的可能。
但安室透的語氣很明顯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行吧,從防備嚴密的地方偷東西是他的專長,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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