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汐霍臨川 新人 “你來了啊,蘇特恩。”…
新人
“你來了啊,蘇特恩。”……
星月漫天,城市中的路燈默默照亮街道。波洛咖啡廳中一片漆黑,門框上掛著的風鈴發出一聲輕響,大門被從外麵鎖上。
夜幕之下,兩位波洛咖啡廳的優秀員工在門口告彆。
安室透看榎本梓的表情禮貌中帶著歉意:“我請假的這幾天,波洛的工作就麻煩梓小姐了。”
“沒問題的。”榎本梓信誓旦旦地說,“安室先生難得請假一次,就放心地把波洛交給我吧!”
安室透溫和地說:“有梓小姐在真是幫大忙了。”
榎本梓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之前一直都是安室先生幫我,能幫上您的忙我很高興哦!因為有事請假很正常,安室先生千萬不要有心理壓力,我一個人在波洛忙得過來。”
優秀員工安室透表現得過於愛崗敬業,榎本梓生怕他為了儘快回來上班耽誤自己的事。
“那就拜托梓小姐了。”安室透客客氣氣地跟榎本梓道謝兼告彆。
榎本梓予人玫瑰手有餘香,很快樂地轉身離開。
安室透目送榎本梓的身影從視線中離開,他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背過身的一瞬間,神情化為冷厲。
他坐到白色馬自達的駕駛席上,習慣性地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安室透看著後視鏡中的自己,臉上的表情有著微妙的變化,從降穀零的嚴肅警惕轉為波本的輕浮惡劣。
他拿出手機發了封郵件,看到郵件順利發出後發動了汽車。
【很快就到。fro,波本。】
燈紅酒綠的酒吧裡,銀發碧眼的美女獨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她單手托腮,染紅的指甲輕輕敲了敲手機螢幕。手機螢幕暗下去,貝爾摩德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安室透的時間掐得很準。他開著車一路上壓著限速風馳電掣,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推開酒吧的大門,他壓了一下帽簷,很快就在酒吧中找到了貝爾摩德的身影。安室透迎著眾人豔羨的目光走到貝爾摩德麵前落座。
“約在這裡見麵不覺得有點太顯眼了嗎?”安室透拿捏著波本的輕佻語氣,看著對麵的貝爾摩德。
酒吧中沒有包間,但暗淡的燈光下所有客人的臉都影影綽綽,沒有人發現這裡有一位息影的好萊塢影星。
貝爾摩德用半是不滿半是戲謔的語氣埋怨道:“你遲到了,波本。”
安室透用不以為意的語氣說:“隻是幾分鐘而已,我請你喝一杯?”
貝爾摩德微笑著說:“那你現在欠我一杯酒了。”
安室透問:“突然找我有什麼事?”
“彆裝傻,波本。”貝爾摩德慵懶地說,“在我麵前玩這種小花招可不會討人喜歡的。”
“是你沒有告訴我目的。”安室透話鋒一轉,顯示他心中早就有數,“那個耽誤了的任務有人選了嗎?”
貝爾摩德露出滿意的笑容:“蘇特恩一會兒就到。”
“蘇特恩?”安室透微微一愣,大腦飛快運轉著,回憶自己收集過的情報確認沒聽說過這個代號。
他略帶嘲諷地說:“沒聽說過啊!該不會是你從哪裡專門找來背鍋的無名之輩吧?”
黑衣組織裡波本沒見過的成員有不少,但不知道的代號成員不多。有能力的人就算沒見過,在組織裡待久了也一定聽說過他的傳聞。
神秘如朗姆也有壯漢、女人、老人、獨眼等情報流傳在組織成員們口中。波本完全沒聽說過的、擁有代號的組織成員要不然就是沒有任何特點的泯然眾人,要不然就是……
“是新人。”貝爾摩德唇邊的笑意加深了,“驚訝嗎,波本?”
安室透試探地問:“沒聽說最近有什麼格外厲害的組織成員被賦予代號啊?”
“都說了是新人。”貝爾摩德故作嗔怪地說,“這還是他加入組織的第一次任務呢。”
安室透心中意外,麵上隻是挑了挑眉,涼薄地說:“第一次就遇上這種任務,這個新人還真是倒黴啊!”
他心中格外凝重,剛加入黑衣組織就有代號,他從沒聽說過哪位組織成員有這種待遇,這個新人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不猜是這個新人格外厲害呢?”貝爾摩德饒有興味地說,“這可是我特意找來的幫手。”
“幫手?在任務截止前兩天才找來的幫手?”安室透這次真的笑出了聲,嘲諷的笑聲。
貝爾摩德用無辜的語氣說:“這你可猜錯了,波本,這是蘇特恩自己選擇的時間。”
“哦?”安室透意味深長地感歎了一聲,“看來這位新人對自己很有信心啊!彆是空有信心纔好,我可不想被新手拖累。”
“你也該對我的眼光有點信任吧。”貝爾摩德輕笑著說,目光投向旁邊的位置,打招呼道,“你來了啊,蘇特恩。”
“抱歉,我來晚了嗎?”來人的聲音微微沙啞,帶著一股社畜的倦怠感。
安室透轉過頭,像是才察覺到來人一樣打量著這位新的代號成員。
第一眼的感覺是泯然眾人。
這樣的男人在酒吧裡一抓一大把,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降穀零看著蘇特恩的眼中滿懷審視,削減自己的存在感這點做得還挺合格的,就連他一開始也沒注意到這個人,但這樣的形象對於這次的任務可沒有幫助。
降穀零坐在椅子上,擡起下巴用居高臨下的陣勢打量著這個新人:“蘇特恩?”
蘇特恩擡了擡眼,有氣無力地喊道:“波本前輩,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降穀零看著像個好欺負的公司小職員的蘇特恩,心生警惕。組織的代號成員永遠不可能是這種無害的樣子,這隻能證明蘇特恩的偽裝爐火純青。
他略帶嘲諷地笑了:“請多關照?你不會以為我們是什麼友好的互助關係吧?”
“彆欺負人啊,波本。”貝爾摩德看好戲似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假惺惺地勸阻道。
降穀零冷笑一聲,故作不屑地說:“你當然不在乎了,貝爾摩德,接下來要跟蘇特恩合作的可是我。”
“放心吧,不會拖前輩後腿的。”蘇特恩用慵懶的語氣說著,垂下的眼眸中有精光一閃而過,傲氣橫生。
降穀零感覺到了他稍縱即逝的氣場,心頭緊繃的弦稍微放鬆,看來蘇特恩也沒有這麼無懈可擊。
他故作挑釁地說:“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蘇特恩,距離任務隻剩下一天時間,希望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當然已經準備好了。今天隻是來認識一下波本前輩。”蘇特恩懶洋洋地說,“那我就先走了。”
他向貝爾摩德點頭示意,真的就這麼轉身走了。
看起來唯唯諾諾,其實傲氣十足。降穀零看向貝爾摩德,擺出一副無語的樣子,不滿地問:“貝爾摩德,你從哪裡找來的新人啊?”
貝爾摩德看著安室透滿臉不爽的表情,愉快地笑起來:“很有趣吧!”
“再有趣也要有用才行!”降穀零冷嘲熱諷地說,“一次性用品隻能用來逗樂了。”
貝爾摩德故意說:“作為前輩對後輩包容一點嘛,波本。”
“我怎麼不記得組織裡什麼時候有這麼溫情脈脈的規矩了。”降穀零假笑著說,“你當初對我可沒有這麼寬容啊,貝爾摩德。”
他暗中揣測著貝爾摩德和蘇特恩的關係,貝爾摩德是真的看重這個新人還是隻是覺得好玩?
“有本事的人總有特權。”貝爾摩德半真半假地說。
降穀零冷冷一笑:“希望他的實力對得起你的看重。”
“保持期待吧,波本。”貝爾摩德意味深長地說,“說不定結果會讓你大吃一驚呢?”
降穀零看了她一眼,眼神擺明瞭不相信她的話。
貝爾摩德戲謔地說:“明天我就不會來了。那我們可愛的小後輩就交給你了,波本。”
“結果還是要讓我替你帶新人?”降穀零扯出滿不在乎的笑著,紫灰色的眼眸在陰影下暗如黑夜,“貝爾摩德,一杯酒可值不了這麼多。”
“彆得寸進尺啊,波本。”貝爾摩德款款起身,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降穀零的肩頭,鮮紅的指甲陷入黑色的上衣之中,“你不會吃虧的。”
不會吃虧嗎?
降穀零目送貝爾摩德嫋嫋婷婷地離開酒吧,目光沉沉地盯著手中的酒杯,冰球在波本威士忌中閃爍著晶瑩的光線。
組織任務中和素不相識的代號成員合作是常態,大多數時間都是自行相認,偶爾有人帶隊指揮,像這次在任務前由貝爾摩德這個級彆的成員提前介紹的還是第一次。
那就讓他看看這個貝爾摩德親自介紹給他的新人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降穀零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也起身離開了酒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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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子生日快樂!
sauternes(蘇特恩)是法國波爾多地區的一種甜酒,以其高貴、優雅和美味而著稱於世。它是一種由半乾燥葡萄製成的甜酒,產區主要在盧瓦爾河流域的sauternes地區,特點是呈現出琥珀色的顏色,香氣濃鬱,口感豐富、甜度適中,具有果香和蜂蜜的味道。它可以與各種甜點和乳酪搭配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