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琳汐霍臨川 換藥 “對不起。”
換藥
“對不起。”
黑羽快鬥親昵地撫摸著白鴿的小腦袋,
指腹一下一下地蹭著鴿子的頭頂。
窗戶玻璃上的人影晃動了一下,降穀零從沙發
上起身。
黑羽快鬥不動聲色地微微回眸,看到便當盒空了又把眼睛轉了回去。
降穀零拎著吃完的便當盒去廚房刷‘碗’。水流聲透過敞開的廚房門傳進客廳。
黑羽快鬥沒有阻止降穀零的家務勞動,隻是在他拎著乾淨的便當盒回來後,
施施然走過去說一句:“該換藥了。”
降穀零把手裡的便當盒放回客廳茶幾上,
聽到黑羽快鬥的話,
微微一愣:“我自己……”
黑羽快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笑盈盈地說:“原來降穀先生這麼厲害,居然能單手給自己換藥嗎?”
他把醫藥箱往對方麵前推了推,
一臉拭目以待的表情。
但是現在,降穀零坐在客廳沙發上,
仰頭望著黑羽快鬥,眉眼溫和地表示:“我自己的確不太順手,
那就麻煩快鬥君了。”
黑羽快鬥高高地挑起眉梢,藍眸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既然黑羽快鬥送上門來,降穀零反客為主地說:“要是快鬥君有事的話,我自己來也可以。”
“很樂意為您服務。”黑羽快鬥故意用服務生常用的語氣調侃道。
他熟練地從醫療箱裡拿出紗布和藥物,往前走了兩步,示意降穀零坐到沙發上。
黑羽快鬥站在沙發前,
低下頭,端詳著降穀零臉上稍微褪去了一些的青紫,打趣道:“幸好隻是擦傷,
不然降穀先生要是毀容了得有多少人傷心啊!”
他說話時的熱氣打在降穀零臉上,降穀零不太適應地微微後仰。
“彆動。”黑羽快鬥伸手固定住他的臉,神情嚴肅地說。
降穀零停住了動作,感受著黑羽快鬥的一隻手略略用力地捧住他的臉,柔軟的手心貼著他的臉頰。少年人的手熱乎乎的,手心的溫度帶得降穀零的臉頰也跟著發熱。
黑羽快鬥把藥膏點在降穀零臉上的傷處,另一隻手輕緩地把藥膏推開,柔軟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按揉著淤青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把指腹的手感跟剛才擼鴿的手感作比較。
黑羽快鬥的鴿子個個被他養得溜光水滑,白白胖胖,冠羽也是光滑又柔軟。
降穀零的臉頰比鴿子的冠羽稍微粗糙一些,但是也很柔軟。畢竟冠羽下是鴿子的腦殼,而降穀零的臉頰是肉肉。
他心滿意足地換了塊淤青繼續揉搓,看著這張帥氣的臉在他手下被揉捏出各種奇形怪狀的表情。
降穀零注視著黑羽快鬥近在咫尺的臉。窗外的陽光落在這張清俊的臉上,照出他認真的神情。金色的光點在他的眼睫上跳動,落在藍色的眼眸裡,像是陽光下的湖泊,閃爍著粼粼波光。
黑羽快鬥手上的動作輕柔又熟練,像是說不出的珍重,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黑羽快鬥放開了降穀零的臉。
一股悵然若失從心底升起,降穀零眨了眨那雙紫灰色的眼睛。
黑羽快鬥換了種藥,打量著降穀零,像是在思考接下來從哪裡開始下手。
因為右臂上的石膏,降穀零今天隻穿了一件背心,方便了黑羽快鬥的動作。
胸帶固定著降穀零的肋骨,右臂上的石膏也不需要他操心。黑羽快鬥把藥糊在了降穀零的左臂上。
跟右臂相比,左臂的傷輕得多,隻是幾塊淤青,但遍佈在左臂上也有些嚇人。
黑羽快鬥一手拉過降穀零的左手腕,讓他把手放好,開始用力在他的左臂上推拿。
這次他的力道就沒有剛才那麼輕柔了。黑羽快鬥用力揉開左臂上的淤血,富有彈性的肌肉在他手下時不時緊繃著。
“放鬆點。”黑羽快鬥擡眸看向降穀零,“很痛嗎?”
降穀零看著黑羽快鬥充斥著關心的藍眸,鬼使神差地說:“有點痛。”
“忍著,誰讓你受傷的?”黑羽快鬥不滿地撇撇嘴。
“哼!”黑羽快鬥冷哼一聲,手下的力氣卻放輕了些。他的手掌在降穀零的左臂淤青處打著轉,從邊緣處循序漸進地用力,細心地用手腕根部把左臂上的淤血一點一點推開。
降穀零看著黑羽快鬥的神情,說著好話哄人:“幸好快鬥君及時趕到了。”
黑羽快鬥的動作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抿起,突然說:“我應該更早意識到的。”
降穀零愣了一下。他皺起眉,思索著黑羽快鬥話中的真正含義。
黑羽快鬥已經來得足夠快了,‘更早意識到’這件事是不可能的,就連他也是跟若狹留美交上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略輸一籌。
“對不起。”黑羽快鬥的話讓整個房間陷入寂靜。他放開了降穀零的左臂,蹲下去想要挽起降穀零的褲腿。
在這之前,黑羽快鬥伸出來的手被降穀零反過來握住了。
降穀零的手比黑羽快鬥的大一些,手上帶著常年練槍的繭子,手掌更硬,看起來也更加有力一些。
但降穀零知道自己手中這隻貌似柔弱無骨的手,在需要發力的時候會多麼有力。
“快鬥君,接下來的地方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降穀零語氣溫和地說。
黑羽快鬥點了下頭,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貌似開玩笑地說:“那我就先走了,晚上我會再來的。降穀先生不想總是看到我的話,也可以點外送,我知道幾家好吃的店。”
降穀零看著黑羽快鬥若無其事的表情,把那隻柔軟的手扣在掌心,微笑著說:“快鬥君先彆著急離開吧,我還有點事想請教。”
“什麼事?”黑羽快鬥困惑地看著他,隨即恍然,“若狹留美今天早上還按時去帝丹小學上班了,應該暫時沒有離職的打算。降穀先生還是等傷好之後再處理她的事吧。”
“我想問的不是若狹留美。”降穀零說。
他沒打算自己帶著傷去對付若狹留美,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沒必要去賭。
黑羽快鬥疑惑地看著他。
降穀零卻突然轉變了話題:“若狹留美早就在公安的關註名單當中,她上次打暈我之後,我就有所懷疑了。我醒來之後發現之前撿到的將棋棋子不見了,我當時懷疑她是殺死羽田浩司的凶手,是組織的人。”
“不是,她其實是阿曼達的保鏢。”黑羽快鬥把他從江戶川柯南那裡得到的情報轉告降穀零,“她盯著組織是為了報仇。”
“黑田管理官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就放鬆了警惕。”降穀零認真地說,“如果有人早該意識到今天的狀況,那應該是我才對。”
黑羽快鬥驟然擡眸,愧疚的目光落進降穀零的眼睛裡,攪亂一池春水:“基安蒂是因為我才會去波洛的。”
降穀零皺起眉頭,不讚同地看著黑羽快鬥,安撫地說:“基安蒂來波洛也是我同意的,若狹留美認識她這種事很難提前料到。”
黑羽快鬥冷靜地反駁道:“若狹留美見過基安蒂,被基安蒂狙擊的那次,她反過來打傷了基安蒂的肩膀。”
降穀零有點驚訝地問:“若狹留美被基安蒂狙擊?”
“基安蒂跟我說過這件事,我沒想到另一個人是若狹留美。”黑羽快鬥有點懊惱地說。
他當時聽到跟朗姆有關就留意了一下,但是沒去打聽組織要殺的是誰。基安蒂的重點都放在‘朗姆那家夥一會兒一個主意真是不靠譜’上了,黑羽快鬥也更加關注朗姆,聽到最後受害者沒死還反過來打上了基安蒂就更沒在意了。
誰能想到這聽著跟黑吃黑一樣的任務結果,另一個物件指向的會是個小學老師?!
降穀零有理有據地勸道:“若狹留美不可能監視我們很長時間不被發現。就算她是因為基安蒂發現了我的身份,那也是因為她先注意到了安室透,才會關注波洛咖啡廳。”
降穀零在黑羽快鬥反駁之前繼續說:“我今天請假的時候問了梓小姐,若狹留美之前來過店裡一次,當時我請假了,不在店裡。”
黑羽快鬥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波。這正是他最防備的樣子。
降穀零點了點頭,分析道:“她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就盯上安室透了,就算這次她沒有見到基安蒂,也會因為我曾經撿到過那枚將棋棋子對我下手的。”
隻要若狹留美關注到安室透,選擇了對他進行跟蹤調查。她的跟蹤監視技巧不可能瞞住降穀零,降穀零隻要察覺到就一定會做出跟昨天一樣的選擇,造成今天的局麵。
降穀零注視著黑羽快鬥,紫灰色的眼眸中點綴著陽光的碎金,帶著溫柔的暖意:“多虧昨天我們在一起,我才能這麼快就脫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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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透子看起來似乎很獨,但那更多是因為他是臥底。透子好像一直是願意搖人的,赤井纔是獨狼設定。但是現在赤井這邊有了更會搖人的柯南,顯得好像赤井這邊每次出動的人更多,但其實透子纔是會主動找公安下屬幫著乾活的,赤井一般是被人找去救場。霓虹的集體榮譽感和阿美莉卡的個人英雄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