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173章 陰山奇襲 鳳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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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媛與陳望率領的三千二百騎兵，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沿著人跡罕至的河穀與戈壁邊緣，晝夜兼程。陳望手下的“夜不收”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們總能提前避開西戎的巡邏隊，找到最安全的路線和隱蔽的水源。

越往北走，草原的氣息越發濃鬱，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也愈發強烈。隨處可見被西戎強行征調的部落留下的淒涼景象，以及小股西戎騎兵呼嘯而過的煙塵。

第七日黃昏，隊伍抵達陰山餘脈的一處隱秘山穀。根據暗羽衛此前蒐集的情報和“夜不收”的實地探查，禿髮兀朮的王庭應該就在前方百餘裡外的一片水草豐茂的河穀地帶。

“不能再前進了，前麵西戎的哨探密集程度會增加數倍。”陳望低聲道，“鄭將軍，接下來如何行動？”

鄭媛媛攤開簡陋的地圖，目光銳利：“我們的任務是佯攻，製造混亂，不是去硬碰硬。禿髮兀朮的王庭守衛必然森嚴，但周邊那些依附於他的部落，卻是最好的目標。”

她指向地圖上幾個標記點：“這裡是西戎幾個大部落的夏季草場，距離王庭不遠不近，囤積著大量牛羊和馬匹。我們兵分三路：陳校尉，你帶‘夜不收’和五百騎兵，襲擊最東邊的野利狐部，他們與禿髮兀朮素有舊怨，遭遇襲擊未必會拚死抵抗，動靜鬨得越大越好！”

“明白！”陳望點頭。

“我自率一千五百騎兵，突襲中路的赫連部，這裡是禿髮兀朮的姻親部落，地位重要，打這裡最能讓他肉痛！”

“剩下的一千二百騎兵，由鳳翔營副統領韓青率領，襲擊西邊的仆固部，得手後不必戀戰，立刻向西北方向撤退，做出欲繞道襲擊王庭側後的姿態，進一步迷惑敵人！”

韓青是鄭媛媛從軍中挖掘的一名年輕女將，性格沉靜，騎射俱佳，已被提拔為鳳翔營副統領。她肅然抱拳：“末將領命！”

“記住我們的目的！”鄭媛媛環視眾將，“襲擾為主，焚燒草料，驅散牛羊，製造恐慌！一擊即走，絕不停留！明日淩晨，同時發動攻擊！得手後，按預定路線，向西南方向的狼山隘口集結撤退！”

“諾！”

次日，天剛矇矇亮，三支騎兵如同離弦之箭，同時撲向各自的目標！

鄭媛媛親率的一千五百騎，如同狂風般捲入赫連部的營地。許多西戎人還在睡夢之中，便被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和馬蹄聲驚醒！

“敵襲！朔方人殺來了！”

營地瞬間大亂！鄭媛媛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同毒龍，挑翻試圖組織抵抗的西戎小頭目。鳳翔營女兵們展現出驚人的戰鬥素養，她們三人一組，互相配合，縱火焚燒帳篷和草料堆，同時用套馬杆驅趕著受驚的牛羊馬匹向外狂奔！

赫連部首領從大帳中衝出，看著陷入火海和混亂的營地，目眥欲裂，怒吼著召集武士反擊。但鄭媛媛根本不與他糾纏，見製造混亂的目的已經達到，立刻吹響撤退的號角！

“撤！”

鳳翔營騎兵來去如風，在赫連部武士完成集結前，便已衝出營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沖天的火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野利狐部和仆固部也遭到了猛烈襲擊。尤其是陳望襲擊的野利狐部，果然如鄭媛媛所料，抵抗並不堅決，甚至在陳望故意散佈“禿髮兀朮引來的災禍”等謠言後，內部還產生了一些騷亂。

三路奇襲，大獲成功！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很快傳到禿髮兀朮王庭。當聽說三個重要部落同時遇襲，草場被焚，牲畜被掠，尤其是姻親赫連部損失慘重時，禿髮兀朮又驚又怒，他無法判斷這支深入腹地的朔方騎兵究竟有多少人，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自己的王庭！

而就在這時，韓青率領的那支騎兵，做出向王庭側後迂迴的態勢，更是加深了他的疑慮和恐慌。

“回援！必須立刻回援！”禿髮兀朮再也顧不得鷹揚寨，嚴令兀骨剌加快速度，並再次從圍攻鷹揚寨的軍隊中抽掉部分精銳騎兵，北上搜尋、圍剿這支膽大包天的朔方奇兵。

鷹揚寨的壓力，因此而驟減。

鄭媛媛與陳望、韓青在預定的狼山隘口順利彙合。清點人數，雖有小部分傷亡，但成功達成了戰略目標。

“將軍，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韓青問道，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興奮。

鄭媛媛看著身後陰山連綿的輪廓，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西戎追兵煙塵，冷靜道：“禿髮兀朮不會善罷甘休，北歸之路恐怕已被封鎖。我們向東南方向移動，做出欲與鷹揚寨守軍彙合的假象，吸引追兵注意力，然後……我們繞道北庭，從那邊返回朔方！”

“繞道北庭？”陳望有些驚訝，“那可是要多走近千裡的路！”

“正因為出乎意料，才更安全。”鄭媛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且，我們也該去看看，北庭的盟友，是否真的可靠。”

鳳火燎原，奇兵奏功。鄭媛媛不僅完成了牽製任務，更將下一步的棋，落在了北庭。這支深入敵後的孤軍，能否安全返回？北庭又將如何對待他們？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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