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207章 汝南驚變 承嗣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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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淵佈下的“誅心”之局,如同緩慢生效的劇毒,經過一段時日的發酵,終於在汝南王趙淵那顆早已被恐懼和猜忌填滿的心中,猛烈地爆發出來。
起初,隻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在汝南王府的下人之間悄悄流傳。有人說,看到“魏先生”深夜與形跡可疑的外地人密會;有人說,聽到魏先生酒後失言,抱怨汝南王已是塚中枯骨,難成大事;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聲稱,魏承嗣私下曾言,若非當初靈州之事敗露,他早已在河西或陳王處謀得高位……
這些流言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不斷刺激著趙淵敏感的神經。他本就因黑風峪大敗而對朔方軍畏之如虎,魏承嗣這個“朔方通”的存在,本是他尋求慰藉的稻草,如今卻彷彿變成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
疑心既起,魏承嗣往日那些為了自保和取信於趙淵而獻上的“良策”,此刻在趙淵眼中,都變成了彆有用心的詭計。他越是回想,越是覺得魏承嗣此人不可信,其投靠自己,定然包藏禍心!
這一日,趙淵又接到一封不知來源的密信,信中詳細“揭露”了魏承嗣如何與陳王使者秘密接觸,承諾提供汝南佈防圖,以換取陳王庇護的“確鑿證據”。信中還附上了一枚仿製的、屬於魏承嗣的私印蓋下的“憑證”。
這封偽造得幾可亂真的密信,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淵又驚又怒,恐懼徹底吞噬了理智。他彷彿已經看到魏承嗣引著陳王大軍(或者更可怕的朔方軍!)殺入自己府邸的可怕場景。
“來人!將魏承嗣給本王拿下!”趙淵狀若瘋癲,嘶聲怒吼。
王府侍衛一擁而入,將正在房中研讀兵書的魏承嗣當場按住。
魏承嗣大驚失色,連聲喊冤:“王爺!冤枉啊!卑職對王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此必是林鹿小兒的反間之計,王爺明察啊!”
然而,此時的趙淵哪裡還聽得進去?他指著魏承嗣的鼻子,雙目赤紅:“狗賊!本王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外敵,謀害本王!證據確鑿,還敢狡辯!拖出去!亂刀砍死!首級懸於城門示眾!”
“王爺!饒命!王爺——!”魏承嗣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拖出了房門。
片刻之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便被盛在木盤裡,呈到了趙淵麵前。正是魏承嗣,他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不甘。
看著這顆熟悉的人頭,趙淵非但冇有平靜,反而更加恐懼,彷彿林鹿那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這顆人頭注視著他。他歇斯底裡地喊道:“扔出去!快扔出去!掛到城牆上!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本王的下場!”
訊息很快通過暗羽衛的渠道傳回朔陽。
林鹿聞訊,隻是淡淡說了一句:“便宜他了。”未能手刃此獠為穀城死難弟兄報仇,終究有些遺憾,但借汝南王之手除去這個心腹大患,也算瞭解了這段舊怨。
鄭媛媛得知後,冷哼一聲:“死有餘辜!”心中暢快了不少。
墨文淵則撫須微笑:“汝南王經此一事,恐怕更要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此人,已不足為慮。”
汝南驚變,承嗣伏誅。這場不見硝煙的暗戰,以朔方的完勝告終。它不僅清除了一個隱患,更極大地削弱了汝南王本就不多的膽氣與實力。而此事也再次證明,在亂世之中,刀兵固然重要,但謀略與情報,同樣是可以殺敵於無形的利刃。
朔方的目光,隨之投向了更遠處。汝南王這塊曾經的絆腳石,如今已近乎一塊死棋。下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又會是誰?是蠢蠢欲動的西戎禿髮烏維?是隱忍待發的河西薛銘?還是中原那些磨刀霍霍的藩王與世家?答案,似乎已在不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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