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231章 王旗傾覆 潰敗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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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狼大纛轟然倒下的那一刻，戰場的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所有仍在拚殺的西戎士兵，無論是凶悍的金狼衛，還是普通部落騎兵，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中軍那原本矗立著榮耀與權力象征的地方。看到的，隻有斷裂的旗杆，傾覆的狼頭，以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朔方鐵騎。

一種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西戎人的心臟。

“大纛倒了！大汗……大汗敗了！”

“長生天啊！王旗倒了！”

“逃啊！快逃！”

絕望的呼喊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早已搖搖欲墜的軍心。主帥生死不明，王旗傾覆，後方王庭遇襲的訊息也在混亂中悄然傳開……所有的信念和勇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兵敗如山倒！

原本還在憑藉血勇和人數優勢勉力支撐的西戎戰線，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塔，瞬間崩潰。士兵們丟下武器，掉轉馬頭，甚至為了爭奪逃命的道路而自相踐踏。將領的嗬斥、督戰隊的刀鋒，在此刻全然失去了效用。恐懼是唯一的指揮官，驅使著他們向北、向北、再向北亡命奔逃！

“全軍追擊！掩殺三十裡！”林鹿的聲音響徹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深知，兵力不占優的朔方，唯有趁此敵軍心神俱喪、指揮係統癱瘓的絕佳時機，擴大戰果，方能真正“打殘”西戎，贏得那寶貴的和平發展時間。

“殺！”

朔方全軍士氣暴漲！陷陣營的士卒挺起染血的長矛，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收割著那些潰逃不及的西戎步兵。許韋的破軍營如同出閘的猛虎，追殺最凶，長戟所向，殘敵紛紛倒地。趙二郎的神射營也開始向前移動，用精準的箭矢點名射殺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西戎軍官。

而追殺的主力，自然是騎兵！

雷動的輕騎兵如同旋風般掠過戰場，他們不再襲擾，而是儘情地揮舞馬刀，將逃亡西戎騎兵的後背當作最好的靶子。典褚率領的重騎兵雖然速度稍慢，但一旦追上潰逃的敵群，便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沉重的馬刀和鐵蹄之下，幾無活口。

林鹿親率親兵營，坐鎮中軍，指揮著這場宏大的追擊戰。他目光冷靜地掃過戰場，不斷下達指令，調動部隊分割、包圍小股仍在負隅頑抗的敵軍。

禿髮烏維在少量金狼衛的死命保護下，狼狽不堪地向北逃竄。他金色的鎧甲沾滿了泥汙和血漬，頭髮散亂，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耳邊儘是朔方軍追殺的呐喊和己方士兵垂死的哀嚎，這讓他心如刀絞，卻又不敢有絲毫停留。王旗倒下的那一刻，他知道，這場戰爭，他徹底輸了，輸掉了威望，也輸掉了未來。

野利狐部早已趁亂遠遁，甚至沿途還“順手”收攏了不少其他部落的潰兵，實力反而隱隱有所增強。

這場追擊，從深夜持續到黎明，又從黎明持續到午後。三十裡的道路上，鋪滿了西戎人的屍體、丟棄的兵器和旗幟。朔方軍一路追殺，直到人困馬乏，方纔在林鹿的命令下徐徐收兵。

穀城之圍已解，城頭之上，傷痕累累的羅成看著城外鋪天蓋地追擊的朔方軍旗和狼奔豕突的西戎敗兵，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疲憊和傷痛襲來，他幾乎站立不穩，卻被身邊激動的士卒牢牢扶住。

“我們……贏了！”羅成喃喃道，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的，贏了。一場兵力處於劣勢，卻憑藉精準情報、巧妙戰術、新式器械、悍將勇武，以及最關鍵的生擒敵酋（雖未成功，但效果已達）的決心，最終取得的輝煌勝利！

此戰，西戎主力遭受重創，禿髮烏維威望掃地，內部矛盾必將激化。而朔方，則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向天下宣告了它的崛起，贏得了至少十年無人敢輕易北顧的和平發展時間。

打掃戰場的朔方士卒們，雖然疲憊，臉上卻洋溢著自豪與興奮。他們知道，經此一役，朔方之名，將震動天下。而他們，便是締造這傳奇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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