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233章 血色歸途 狼群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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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以北的草原,已徹底淪為焦土與血海。陳望和他麾下那支以“夜不收”為骨乾的軍隊,早已化身為真正的狼群,甚至比狼更凶殘,更高效。
他們的戰果遠超預期。最初的三百“夜不收”和五百精騎,在連續不斷的高強度奔襲和戰鬥中,折損了近兩百人。但戰爭的殘酷法則在此刻顯現——他們非但冇有被削弱,反而像滾雪球般壯大起來。
每一次攻破部落,在焚燒帳篷、宰殺帶不走的牲畜之餘,陳望嚴格執行著解救奴隸的命令。那些被解救的,不僅僅是衣衫襤褸的大雍子民,還有許多同樣被西戎奴役的匈奴、吐蕃、乃至西域各族戰俘或擄掠來的平民。
這些異族奴隸,在西戎人皮鞭下的苦難絲毫不亞於大雍人,甚至更為深重。當陳望的軍隊如同神兵天降,將他們從地獄中拉出,並分發武器,指明生路時,積壓已久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一個名叫“烏木”的匈奴壯漢,曾是部落勇士,被西戎滅族後為奴數年,渾身佈滿鞭痕。他接過陳望親兵遞來的彎刀時,眼眶赤紅,用生硬的大雍語嘶吼:“報仇!殺!”
一個叫“紮西”的吐蕃人,家族因抵抗西戎征稅而被屠,他帶著倖存的幾個同族,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陳望的隊伍,他們熟悉高原習性,擅長在山地丘陵間作戰。
這些被解放的異族戰士,迅速被編入隊伍。陳望並未因為他們異族的身份而歧視,反而根據其特長分配任務。匈奴人擅騎射,便補充進騎兵隊;吐蕃人耐苦寒、擅山地行走,便作為前哨和側翼掩護。
這支成分複雜的軍隊,因為共同的仇恨和對陳望(以及他背後朔方)的感激,凝聚成一股可怕的力量。他們比“夜不收”更熟悉草原,比朔方精騎更瞭解西戎各部落的弱點,下手也更為狠辣決絕。
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襲擊小部落。憑藉著滾雪球般增加的兵力(現已達到一千五百餘人,一人雙馬甚至三馬)和越發嫻熟的戰術,他們開始瞄準那些實力較強的中型部落。
戰術依舊是閃電般的突襲。利用繳獲的馬匹保證機動,利用解放的異族戰士作為嚮導和內應(有些部落中就有他們被奴役的同族)。衝入部落,優先斬殺抵抗者,焚燒糧草輜重,解救奴隸,然後裹挾著願意加入的新力量和繳獲的基本補給,迅速撤離,絕不在同一地點停留過夜。
他們走過的路線,留下一連串燃燒的廢墟和西戎人的屍體。帶不走的牛羊?儘數屠宰,或就地焚燒,絕不給西戎留下任何復甦的資本。對於投降者,陳望也毫不手軟,凡持兵刃者,皆殺!他要的不是俘虜,是徹底的破壞,是讓西戎流儘鮮血,讓這片草原在未來數年內,都無法對朔方構成威脅。
那些被解救的大雍奴隸,則在兩名朔方騎兵的帶領下,組成一支支逃亡隊伍,迂迴著,躲避著可能的追兵,向著南方,向著傳說中能給他們溫飽和尊嚴的朔方跋涉。他們帶去的,不僅是人口,更是朔方軍威震草原、解救同胞的傳奇故事。
陳望站在一處剛被焚燬的部落廢墟前,看著沖天的火光映照著麾下那些膚色各異、卻同樣眼神凶狠的士兵。烏木正用西戎語咆哮著,將一名負隅頑抗的西戎小頭目的頭顱砍下;紮西則沉默地擦拭著帶血的短刀,目光掃視著四周,警惕著可能的危險。
“校尉,下一個目標,是東南方向八十裡的‘黑羊部’,據烏木說,這個部落曾參與屠戮他的族人,而且囤積了不少過冬的糧食。”一名“夜不收”隊正前來稟報。
陳望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火光下跳動,他點了點頭,聲音因連日廝殺而沙啞:“告訴弟兄們,休息一個時辰,飽餐戰飯,然後出發。”
他望向南方,知道主公在正麵戰場定然也取得了輝煌的勝利。而他在這裡的每一把火,每一場屠殺,都是在為主公的勝利添磚加瓦,都是在為朔方未來的太平,犁庭掃穴!
這支由仇恨凝聚、在血火中成長的“混編狼群”,將繼續在草原腹地掀起更大的腥風血雨,直到將西戎的脊梁徹底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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