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54章 鷹嘴崖暗鬥 礦洞藏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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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岩山脈，鷹嘴崖。
此處山勢陡峭，形如鷹喙，直插雲霄。崖下林木幽深，人跡罕至。秀姑帶領的偵察小隊，憑藉老礦工的指引和出色的山地技能，曆經艱險，終於找到了地理誌中記載的礦洞入口。洞口被藤蔓和落石半掩，若非有心尋找，絕難發現。
初步探查令人振奮，礦洞幽深，洞壁可見明顯的赤褐色礦脈，遺留的礦渣也證實了鐵礦的品質。然而，就在秀姑準備進一步深入時，負責外圍警戒的隊員發現了異常——附近山林中，有近期人為活動的痕跡，包括熄滅不久的篝火堆、丟棄的乾糧包裝，甚至還有幾處隱蔽的瞭望點。
“有人先我們一步到了這裡，而且似乎在暗中監視礦洞。”秀姑心中凜然，立刻下令小隊隱蔽，並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侯三（偵察營副手，擅長潛伏）前去摸清對方底細。
侯三如同狸貓般在林中潛行，很快帶回了更詳細的情報：對方大約有三十餘人，裝備混雜，不像是軍隊，倒像是一夥實力不弱的山匪或者私人武裝。他們占據了礦洞上方的一處有利地形，似乎也在觀察，並未進入礦洞。
“山匪？私人武裝？”秀姑蹙眉沉思。赤岩山脈深處，除了西戎殘兵，怎麼還會有這樣一股勢力？他們的目標也是鐵礦？還是另有所圖？
她不敢大意，一方麵命令小隊繼續隱蔽監視，一方麵立刻派聯絡兵火速返回野狼穀報信。情況不明，敵友難辨，需要林帥定奪。
就在聯絡兵出發後第二天，情況發生了變化。那夥不明武裝似乎失去了耐心，分出十幾人，嘗試向礦洞入口靠近。
“不能讓他們進去！”秀姑當機立斷。礦洞是朔方軍未來的希望，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趙二郎！”
“在！”神射手趙二郎應聲。
“帶你的人，占據側翼製高點，用弩箭警告他們，不許靠近礦洞！但儘量不要傷人！”
“是！”
就在那夥人即將摸到洞口時，幾支弩箭“嗖嗖”地射在他們前方的空地上，箭尾兀自顫抖！
“有埋伏！”那夥人頓時一驚，慌忙後撤，尋找掩體。
“哪條道上的朋友？為何攔我等去路？”一個頭目模樣的人躲在樹後喊道，口音帶著幾分古怪，不像是純正的朔方口音，也不像西戎人。
秀姑示意手下不要答話，隻是用弩箭繼續封鎖對方前進的路線。她在拖延時間，等待穀中的援軍。
雙方在礦洞外圍形成了短暫的對峙。
石勇接到林鹿的緊急軍令，立刻點齊陷陣營三百精銳，一人雙馬，攜帶攻堅器械，連夜出發，馳援赤岩山脈。林鹿給他們的命令是：接應秀姑，控製礦洞，查明對方身份，若為敵，堅決殲滅；若可談，摸清底細。
與此同時，林鹿與周沁、杜衡等人也在緊張分析著這股突然出現的神秘勢力。
“不是西戎殘兵，也不是靈州官府的人……私人武裝？”周沁沉吟道，“會不會是……其他門閥世家派來的人？”她想到了滎陽鄭氏，但隨即否定，鄭氏若有行動，鄭媛媛的信中不會毫無暗示。
杜衡捋著鬍鬚：“或是……某些見不得光的江湖勢力，聽聞了鐵礦的風聲，想來分一杯羹？又或者，是與西戎有勾結的內地奸商武裝？”
資訊太少，難以判斷。但無論如何，鐵礦絕不能有失。
“告訴石勇和秀姑，見機行事。若能兵不血刃拿下礦洞最好，若不能……速戰速決！”林鹿下達了最終指令。
石勇的陷陣營速度極快，兩日後便抵達鷹嘴崖外圍，與秀姑的偵察小隊取得了聯絡。
“情況如何？”石勇問道。
秀姑將情況簡要說明：“對方約三十人，占據高地，意圖不明，已被我暫時阻在洞外。他們口音奇怪，不似本地人。”
石勇觀察了一下地形，對方占據的位置確實易守難攻，強攻必然損失不小。“先禮後兵。我去會會他們！”
他讓大隊人馬隱蔽，自己隻帶了十名親衛，舉著朔方軍的旗幟，走向對方陣地。
“在下朔方軍陷陣營營正石勇！前方是何方朋友？為何窺視我朔方之地？”石勇聲若洪鐘。
對方陣中一陣騷動，顯然冇料到來的竟然是正規軍隊。片刻後，一個身著錦袍、看似頭領的中年男子在護衛簇擁下現身，他麵容精悍，眼神閃爍，拱手道：“原來是朔方軍的將軍。失敬失敬。我等乃是河東來的行商，聽聞此地有前朝遺礦，特來探查，欲做點小生意，絕無惡意。”
河東來的行商？石勇心中冷笑，哪個行商會帶著幾十號精銳武裝深入這等險地？分明是托詞！
“此乃軍事重地，無關人等不得靠近！請諸位立刻離開！”石勇語氣強硬。
那錦袍男子臉色微變：“將軍此言差矣，此乃無主之地，為何不能探查？莫非朔方軍欲獨占不成？”
“是又如何？”石勇毫不客氣，“朔方軍保境安民，境內一草一木，皆歸我軍管轄！三息之內，若不退去，休怪石某刀下無情！”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那錦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似乎想動手，但看了看石勇身後隱約可見的朔方軍陣勢，又強壓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忽然換上一副笑臉：“將軍息怒。既然此地為貴軍所有，我等自然不敢冒犯。隻是……我等遠道而來，盤纏將儘，不知將軍可否行個方便，允許我等在附近采集些山貨，換些路費？”
這話鋒轉得生硬，明顯是想找台階下，同時拖延時間，或許另有所圖。
石勇豈能看不出？但他也不想立刻火併，便順水推舟：“采集山貨可以，但需在我軍監視之下，且不得靠近礦洞十裡之內！否則，格殺勿論！”
“好！好！多謝將軍！”錦袍男子連連拱手，帶著手下悻悻退去，但並未遠走，而是在數裡外另一處山坡紮營，顯然並未死心。
石勇與秀姑彙合，低聲道：“這幫人來路不正，絕非善類。他們拖延不走，必有陰謀。我們需加倍小心，儘快控製礦洞，並派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朔方軍迅速行動，陷陣營接管了礦洞外圍防務，秀姑的偵察營則如同幽靈般，將那夥“河東行商”牢牢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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