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 第88章 東望靈州 暗棋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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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盤旁，林鹿、墨文淵、周沁、杜衡，以及幾位核心將領圍聚。沙盤上，代表朔方軍的藍色小旗已穩穩插滿西部和南部，而東麵的靈州區域，則被標註著代表韓青、王坤以及零星汝南王殘部的不同顏色小旗占據，顯得錯綜複雜。

“西線有胡煊和賈先生經營，鷹揚寨已立穩腳跟，歸義營初具雛形，與龍門寨互為犄角，短期內可保無虞。”林鹿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東方，“如今，該是時候認真考慮靈州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靈州不取，我朔方東部門戶始終洞開，與中原的聯絡亦受製於人。”

墨文淵撚鬚頷首：“主公所言極是。靈州眼下三方勢力（韓青、王坤、孫吉）內鬥不休，形同散沙，正是取之良機。然，強攻雖可下，但傷亡必重，且易引來河西薛瑾乾預。當以智取為上，謀定而後動。”

他指向沙盤上的靈武城（靈州州治）：“靈州之鑰，在於靈武。韓青雖據州治，但威望不足，兵力不過三千；王坤擁兵兩千，據守東門外的鷹揚軍寨（非朔方鷹揚寨，乃靈州舊軍寨），與韓青貌合神離，且與河西暗通款曲；至於汝南王遺留的孫吉部，據守西三縣中的兩縣，兵不滿千，糧草匱乏，已成驚弓之鳥。”

就在高層謀劃的同時，朔方軍的日常並未停歇。原胡煊騎兵營的校場上，一名身材壯碩、麵容剛毅的將領正在指揮操練。他便是胡煊升任鷹揚中郎將後，由其副將雷動接任的騎兵營新主將。雷動是跟隨林鹿從穀城血戰中殺出來的老弟兄，以勇猛和紀律嚴明著稱，雖不及胡煊衝陣之悍勇，但更顯沉穩。

林鹿和墨文淵信步走來檢閱。隻見騎兵陣列變換迅捷，衝殺有序，雷動令行禁止，掌控自如。

“雷動，”林鹿喚道。

“末將在！”雷動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聲如洪鐘。

“胡煊將軍西去，這騎兵營便交給你了。不僅要練好馬上的功夫，更要熟悉東邊靈州的地形水文，未來東進，騎兵乃先鋒銳刃！”

“末將領命！必不負林帥重托！騎兵營隨時可戰！”雷動眼神堅定。這支精銳騎兵的指揮權順利交接，確保了朔方軍核心戰力的穩定。

河西節度使薛瑾很快就收到了胡煊西調、雷動接任以及朔方軍頻繁向東調動的訊息。書房內，他對著地圖，眉頭微蹙。

“林鹿這是要對靈州動手了？”幕僚程立低聲道。

薛瑾冷哼：“胃口不小。才吃了西戎一口肉，就惦記上靈州這塊肥肉了。”他手指點著靈州，“韓青無能，王坤首鼠兩端，孫吉苟延殘喘，確實擋不住林鹿的兵鋒。”

“那我們是否要……”程立做了個乾預的手勢。

薛瑾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直接派兵乾預，名不正言不順，且易與林鹿正麵衝突，得不償失。不過，也不能讓他太輕鬆拿下靈州。”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給王坤再送一批軍械，慫恿他主動挑釁韓青，或者乾脆據寨自立，把靈州的水攪得更渾。同時，讓我們在靈州城內的眼線散播訊息，就說林鹿破城之後，要清算所有與河西有往來者。讓韓青和王坤互相猜忌，也讓他們對林鹿更加恐懼，拚死抵抗！就算林鹿最終拿下靈州，也要讓他付出更大代價，損些元氣！”

“主公英明！此乃驅虎吞狼，坐收漁利之策！”程立讚道。

而在汝南王城，趙淵聽到朔方軍可能東進靈州的訊息時，反應則是驚恐多於算計。

“他又要來了！林鹿那個殺才！他占了靈州，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進本王的地盤了？”趙淵在王府中坐立不安，對著淳於烈咆哮。

淳於烈相對冷靜：“殿下息怒。林鹿若取靈州，首要目標是整合內部，應對河西薛瑾的壓力，短期內應無力南下。當務之急，是加強邊境防務，同時……或許可嘗試與靈州的孫吉取得聯絡。”

“聯絡那個廢物做什麼？”趙淵冇好氣地說。

“孫吉畢竟曾是我軍部將，手下還有幾百兵馬。若林鹿攻靈州，可令孫吉或降或走，但需將靈州城防虛實、韓青王坤矛盾等情報儘可能傳遞出來。即便孫吉部被滅，也能給林鹿製造些麻煩，拖延其整合速度，為我方佈防爭取時間。”淳於烈獻策道。

趙淵這才稍微鎮定下來：“就……就依你所言！快去辦！”他對林鹿的恐懼，已然深入骨髓。

回到野狼穀戰略室，經過一番深入討論，初步戰略已然成形。

墨文淵總結道：“綜合各方情報，我意可取‘促亂、誘降、速決’之策。其一，利用薛瑾欲攪渾水之心理，暗中助長王坤野心，使其與韓青矛盾公開化，甚至火併；其二，派能言善辯之士，秘密接觸孫吉，陳明利害，許以生路，誘其歸降，既可削弱守軍，更能獲取靈州城防詳情；其三，待其內亂一起，我軍主力迅速東出，以雷霆之勢，直撲靈武城，力求在薛瑾反應過來之前，一舉而定乾坤！”

林鹿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沙盤上的靈武城：“好！便以此策行事。各部加緊準備，斥候加大對靈州滲透。靈州，必將歸於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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