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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溫杳霍祁鉞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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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陸溫杳便被他們推進了焚化間。

霍祁鉞默默地抱著陸溫杳的遺像,走完了全程。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陸溫杳竟然連自己的墓地都準備好了。

雨水從天而落,滴在霍祁鉞身上,亦如刀鑿斧切。

他靜靜在陸溫杳的墓前淋了一夜雨。

隻覺一切都是一場幻夢,他在想,這場夢過去,他是不是就能醒來了。

而陸溫杳也能回到他的身邊。

正這麼想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祁鉞,之前你到底是為什麼要去梅裡雪山?”

霍祁鉞轉過身去,看向身後的趙欣兒。

“我是為了赴一場三年之約。”

赴杳杳的約,隻可惜到底還是錯過了。

霍祁鉞和陸溫杳曾約定分手三年後,要去一次梅裡雪山看雪景。

可沒想到這次約定卻葬送了陸溫杳的性命。

趙欣兒看著霍祁鉞通紅的眼,輕咬著下唇。

“所以那時你不是特意帶我去梅裡的?”

霍祁鉞點頭:“對。”

他當時隻是氣陸溫杳分手三年,就拉黑了他三年。

分手後,他每天給她發十幾條微信,可收到的永遠都是紅色的感歎號。

他一開始,以為她隻是氣自己不站在她身邊,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才發現,陸溫杳是認真的。

而這一拉黑就是整整三年,他為了賭一口氣,這才帶著趙欣兒赴約。

想讓陸溫杳吃醋,可結局卻發展成了他不想看到的樣子。

趙欣兒苦笑一聲:“那這兩年你心裡愛的是誰?”

霍祁鉞輕撫著陸溫杳的手機:“對不起!”

他從始至終,心裡愛的隻有陸溫杳。

陸溫杳離開後,他每日每日都待在酒吧,喝的爛醉如泥,隻希望能忘記那個負心的女人。

可酒喝的越多,陸溫杳的樣子卻在他心裡越發深刻。

霍母為了讓他從頹廢中走出,將趙欣兒帶到了他麵前。

“霍祁鉞,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進入一段新戀情,你考慮一下我吧。”

他不想騙自己,也不想耽誤趙欣兒,便直接拒絕了她。

“我不想耽誤你,你直接找個愛你的人吧!”

可此後,她卻像個跟屁蟲一樣,不管他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每次他喝的伶仃大醉,她都會默默的照顧著自己,從沒說過一句苦。

就這樣過去兩三個月,霍祁鉞又一次喝醉,趙欣兒將他帶到了酒店。

醒來時,她穿著陸溫杳的睡衣躺在他身邊,床單上還帶著一抹紅。

一開始,他想逃,覺得對不起陸溫杳,又覺得對不起趙欣兒。

“趙欣兒,你這是在乾什麼?”

可她哭著坐在床沿。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隻是太愛你了,強扭的瓜也可以很甜,你讓我做你的女朋友吧。”

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都沒用。

霍祁鉞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最後隻能妥協。

“我會試著去愛你。”

這次後,趙氏和霍氏進行了聯姻。

霍祁鉞也正式進入了新的戀情,開始對趙欣兒負起了身為男友的責任。

隻是這一切的平靜,在他看到陸溫杳那天徹底打破了。

即使過了三年,他還是沒能忘記陸溫杳。

天色漸漸亮了,趙欣兒看著霍祁鉞的神情,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那這兩年,你有一點愛過我嗎?哪怕隻有一點點。”

霍祁鉞抬頭看著她,再次說出了“對不起”三個字。

趙欣兒緊緊攥著手心:“這三年你對我的好,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呢?都算什麼?”

想起過往的甜蜜,她整顆心都在打顫。

她以為兩年了,霍祁鉞至少對她還是有感情的,沒想到,他還是沒能愛上自己。

霍祁鉞低頭看著陸溫杳的墓碑,聲音沙啞。

“欣兒,我們……分手吧!”

他已經花了兩年時間,試著進入新戀情了。

可當他再次看到陸溫杳,他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沒有放下。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我不同意。”趙欣兒大聲道:“當初是你說好了要對我負責、對我好的,現在分手又算什麼?”

趙欣兒大學時就喜歡上了霍祁鉞,但那時他有一個保護的很好的女朋友,她便一直沒上前打擾。

後來聽說他們分了,霍祁鉞還一直為情買醉。

她便想儘辦法接近他,讓爸爸和霍氏做生意,以求有更多的機會見到他。

為了讓霍祁鉞成為她的男友,她花了十足的精力,更不惜穿上他前女友的睡衣。

最後,她如想象中一樣和霍祁鉞在一起了。

可過了兩年,事實竟然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一場鏡花水月?

“欣兒,我不想耽誤你,分手是對你最好的結局。”

霍祁鉞說完,趙欣兒忽然捂著肚子道。

“我懷孕了!”

霍祁鉞眉眼緊皺:“這不可能,前幾天你還來了月經。”

趙欣兒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那次不是月經,是我先兆流產。”

霍祁鉞愣了瞬,又繼續道。

“就算那時你是先兆流產,但自兩年前的那一次後,我再沒碰過你,你怎麼可能懷孕?”

趙欣兒抿了抿唇:“一個半月前,你又喝醉了。”

霍祁鉞輕嗤一聲:“你又偷穿了她的睡衣?”

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也清楚自己愛的是誰,如果不是將趙欣兒誤認成陸溫杳,他是絕對不會碰她的。

趙欣兒緊緊捏著衣角:“祁鉞,我現在纔是你的女朋友。”

霍祁鉞揉著太陽穴。

“可我已經試了兩年,我還是忘不了她,也無法愛上你。”

“把孩子打掉吧,強扭的瓜甜不了,彆耽誤了你。”

說完,霍祁鉞就走出了墓地。

走出很遠後,趙欣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可以等,不管是兩年、五年還是十年,我都可以等。”

愛一個人沒有原因,她就是喜歡霍祁鉞,沒有來由。

霍祁鉞從墓地離開後,去珠寶店取回了用陸溫杳部分骨灰定製的戒指,就開車上了高速。

他要去尋找陸溫杳死亡的真相。

他不相信,她真的是死在三天前。

車子一路疾馳,他一路走走停停,從收費站路口的監控看到他們所有停過車的服務區。

可不管看到哪裡,所有的監控中都沒有看到陸溫杳的身影。

車子路過他們出車禍的地方,霍祁鉞將車停下來看著被車撞癟的欄杆,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隻要他多看彆的女人一眼,陸溫杳就會生氣。

她會狠狠捏著他的耳朵說:“再看,再看耳朵給你扯掉。”

可車禍時,他故意心疼的照顧趙欣兒,可陸溫杳卻完全不在意。

她不在乎自己關心彆的女人,也不在乎自己對她不聞不問。

明明當初他們相愛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這裡吹了許久的冷風,霍祁鉞才將車子開到了照相館。

他們曾在這裡拍過婚紗照,陸溫杳也在這裡處理過遺照,這裡一定有她的記錄。

一路上失望攢了一次又一次,推開照相館的門時,他心跳如鼓。

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照相館,霍祁鉞走到照相館老闆身邊。

“老闆,您還記得兩天前要在這裡調黑白照的姑娘嗎?”

“黑白照?這不是遺照嗎?我們這裡是拍寫真照的地方,誰會來這裡拍遺照呀?”

老闆蹙眉看著霍祁鉞,就好像他是個傻子般。

“不是拍遺照,是幫人將照片調成黑白色。”

霍祁鉞解釋道。

老闆搖了搖頭:“我記不清了,應該沒有吧!”

聽到這話,霍祁鉞整個人顫了顫。

“怎麼可能記不清?當時她就站在這裡,我站在旁邊,你還說照片曝光,不能用了。”

他說話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老闆,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可到底還是讓他失望了:“我們這裡是旅遊區,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我真的不記得了。”

“怎麼可能不記得呢?怎麼可能呢?”

霍祁鉞低喃著,經過連夜開車,此時的臉色蒼白無比。

“監控,我要看你們店裡的監控。”

他必須要找到陸溫杳,證明她存在的痕跡。

老闆無奈,隻能將他帶到監控區。

霍祁鉞輕車熟路的將監控日期調到他們來的那天,一點點翻看著電腦影像。

可越看,他的心越加慌亂。

監控畫麵裡的內容,關於陸溫杳的地方好像被人抹去一樣,而他問陸溫杳的畫麵卻變成了他交代老闆要讓攝影師好好給趙欣兒拍婚紗照。

“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忽然消失嗎?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曾有?”

關掉監控,霍祁鉞的心臟裡彷彿有一把尖刀在不停翻攪著。

想了三年,盼了三年,好不容易見到了心底深處的那個人,可見到後卻告訴他人死了?

霍祁鉞捏著脖子上的戒指,心裡的痛意翻江倒海。

他一刻未停,又重新朝民宿而去,他不相信所有的攝像頭中都沒有陸溫杳的身影。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可霍祁鉞覺得他的心比這些雪要冷冽的多。

他到的時候,民宿老闆一眼就認出了他。

“霍先生,您不是和女朋友回雲城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出他來,霍祁鉞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老闆,您還記得跟我一起來的兩個姑娘吧?”

老闆聽他這麼一說,詫異道:“兩個姑娘?和您一起的隻有一個姑娘呀!”

霍祁鉞握著戒指的手一緊。

“老闆,您記錯了,我當時是和兩個姑娘一起來的,當時房源緊張,我們隻開到一間雙床房。”

他清清楚楚的將當時的情形跟老闆說了出來。

越說,老闆卻越詫異:“你們當時開的確實是雙床房,但和你一起的確實隻有一個姑娘。”

老闆說著,直接從電腦中調出了監控。

從霍祁鉞進門開始,一直到他進房間,他的周圍就隻有一個趙欣兒。

霍祁鉞反複播放著監控中的畫麵,心揪成了一團。

“怎麼會這樣?”

之前還隻是監控畫麵裡沒有杳杳,怎麼現在連和杳杳相處過的人都忘了她?

就好像有人生生將她存在的記憶抹去一般。

離開民宿,霍祁鉞重新上了車。

“杳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你。”

霍祁鉞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好似老了十年。

愛一個人,隻需要一瞬間。

而忘掉一個人,卻需要一輩子!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陸溫杳了。

“杳杳,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梅裡雪山赴約的。”

“隻可惜,我們沒有在雪山上遇到,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帶你去過。”

雪山腳下,寒氣逼人。

霍祁鉞卻好像沒有感覺般,緊握著手中的戒指一步步往裡走去。

他剛走沒多遠,就被人攔住。

“先生,我們監測到這幾天還會有雪崩,您彆上去。”

他們在這裡已經維持了幾天秩序,人群都已經疏散完了,隻偶爾有不知道的遊客過來。

他以為霍祁鉞也是過來遊玩的旅客,他稍微告知下情況就會走。

沒想到霍祁鉞卻隻是說了句“知道了”就繼續朝山頂而去。

不管他如何攔都沒用。

冷風呼呼的灌著,他卻恍若未覺。

他的心裡隻有一道聲音不停地催促著他。

“霍祁鉞,我在雪山頂上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霍祁鉞在戒指上輕輕落下一吻:“杳杳,等我。”

雪越落越大,大片的雪花飄落在他身上,將他裹成了一個雪人。

他不吃不喝徒步走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時,才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

雪停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衝破雲層從雪山傾瀉而下,金色的光芒籠罩山巔,將每一顆雪都賦予了生命。

他將手中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虔誠開口。

“杳杳,快看,日照金山,我們見到了。”

話落,身後“轟隆”一聲震響,白色的雪浪如潮水般湧來,頃刻間將他壓在了雪層之下。

眼前漆黑一片,周遭隻能停下大學簌簌而落的聲音。

戒指也在這巨大的震動下被拋了出去,霍祁鉞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強撐著力氣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杳杳,你在哪兒?杳杳……”

他還不能死,好不容易帶著杳杳看到了日照金山,他不能再將她弄丟了。

就在他忍著鑽心的疼尋找戒指時,耳邊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身上的雪層緩緩被人拂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光朝他伸出了手——

“霍祁鉞,醒醒,彆睡……”

看著麵前這個熟悉的身影,霍祁鉞倏地紅了眼眶。

“杳杳,你來接我了?”

他小心翼翼將手遞了出去,感受到手心的溫熱,一顆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死。”

陸溫杳一把將他從雪裡拉了出來。

“誰說我死了?我隻是覺得雪山很美,便留在了這裡。”

說著,她將霍祁鉞帶到了一處高台前。

“你看,這裡美嗎?”

霍祁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雪山與天空相連,美的讓人忘了呼吸。

“美。”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非常適合拍照。

霍祁鉞說完,陸溫杳又指著一旁的民宿道。

“我也覺得美,所以我在這裡開了一間民宿,你看怎麼樣?”

“民宿?”

還不待他多想,麵前的人兒就將他拉到了民宿中。

民宿采用得是複古的原木設計,能讓人近距離的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住在這間民宿裡,隻要你望著窗外,就能看到梅裡雪山群的日照金山、日落以及星空銀河。”

“以後我還要在這民宿周圍種上一棵雪鬆,在掛滿哈達,你說好嗎?”

霍祁鉞隻是緊緊盯著陸溫杳的臉:“好!”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人,他隻覺恍如隔世。

大家都說陸溫杳死了,隻有他沒有放棄。

還在他來了梅裡雪山,好在他終於找到她了。

陸溫杳說完,轉頭朝他笑道:“所以你回去吧。”

聽到這話,霍祁鉞臉色突變。

明明剛剛一切都很美好,怎麼忽然她就讓自己回去了呢?

“不,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要留在這裡陪你。”

陸溫杳搖了搖頭,轉頭望著雪山上的景色。

“我之所以將你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好,也不需要你陪。”

“山下還有人等你,你不要在繼續留在這裡了。”

霍祁鉞趕緊說道:“沒有人,我就是特意來這裡找你的。”

陸溫杳深吸了口氣:“你特意來找我?那趙欣兒呢?她怎麼辦?”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我當初也是將她認成了你才和她在一起的。”

“現在我已經解決好了一切,可以永遠在這裡陪著你了。”

霍祁鉞將之前的事一一解釋給她聽。

可說出的事越多,陸溫杳的臉色越差。

“可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應該對她負起責任。”

霍祁鉞的眸子閃爍了一下:“我已經讓她將孩子打掉了,以後我隻有你。”

他說著,就要上前過來擁住陸溫杳,可雙手剛觸碰到她的雙臂,就被她躲了過去。

她朝著搖著頭,身影漸漸朝遠處而去。

“你回吧去!彆再來了。”

霍祁鉞想跟上去,卻發現有什麼東西將他的腿死死鉗住,他怎麼也走不過去。

“杳杳,杳杳你回來……”

當陸溫杳的身影消失,麵前的一切也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前又陷入一片昏暗。

“祁鉞、祁鉞,你醒醒……”

陸溫杳身影消失的瞬間,冷汗黏濕了霍祁鉞整個後背。

他猛地睜開眼睛:“杳杳……”

窗外的風呼呼的刮著,霍祁鉞朝外望去,整個人都散發著蕭條的味道。

見他醒來,周沐廷走上前來。

“霍哥,你醒了?”

霍祁鉞已經昏迷了一週,如今他終於醒了。

“霍哥,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念陸溫杳的名字,你是不是還沒有忘掉她?”

周沐廷想著這一週的時間裡,霍祁鉞天天都在喊陸溫杳的名字。

還好趙欣兒不在這裡,否則她不知道得多傷心。

聽到“陸溫杳”的名字,霍祁鉞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杳杳呢?她在哪?”

周沐廷沒想到霍祁鉞就算醒來了,嘴裡最牽掛的還是陸溫杳。

他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她已經死了,屍體都燒成灰了。”

霍祁鉞回想著之前的種種,眼睛猩紅一片:“她沒死,我看到她了,是她救了我。”

被雪壓倒後的事情還曆曆在目,那個纖細的身影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就是陸溫杳,隻是她好像不要他了。

霍祁鉞閉了閉眼,心底的苦澀翻江倒海般湧來。

周沐廷輕嗤一聲:“你想的還真好,那個小氣的女人怎麼會救你?救你的是雪山上的工作人員和趙欣兒。”

也不知道霍祁鉞是怎麼想的,竟然在雪崩期間進山。

就連工作人員的阻攔都不管用,最後,他們花了三天時間才將他從雪山裡麵挖出來。

當時,霍祁鉞隻剩下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已經僵了。

若不是趙欣兒用自己的體溫將他暖回來,這時候他應該也躺進了那個小小的盒子裡。

聽到周沐廷的話,霍祁鉞機械的轉回來。

“她不是小氣的女人,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們開玩笑的時候不替她說話。”

獨自來雪山的路上,他已經將陸溫杳的手機反反複複翻了個遍。

她在手機便簽中寫了好多對他說的話。

原來,她一直都愛著自己,可就是因為自己每次都不幫她說話,她才覺得沒意思。

她想要自己對她無條件的支援,也希望自己能永遠站在她背後。

可他卻從來沒有做到過。

就連在那時候,從雪山回雲城的路上。

當說起分手的理由時,趙欣兒都說“你的那些兄弟們哪天要是說我壞話,你必須維護我”。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那些年做的有多過分。

“對,她不是小氣的女人,那趙欣兒呢?她現在不僅懷了你的孩子,還為了救你進了醫院,她又是什麼樣的人?兩年了,你竟然要和她分手?”

想到現在正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趙欣兒,周沐廷就在為她不值。

愛了一個人好幾年,現在霍祁鉞竟然為了一個死人要和她分手。

霍祁鉞的手指顫了顫:“我不愛她,不想耽誤她了。”

他已經試了兩年,他不想在自欺欺人了。

“可是這些年欣兒為了你做的一切,我們都有目共睹,失去她,你可能再找不到這麼好的姑娘了。”

霍祁鉞搖了搖頭,趙欣兒確實是個好女孩,可不愛就是不愛。

強製在一起,隻會讓雙方都痛苦。

周沐廷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他心疼趙欣兒,卻沒法左右霍祁鉞做決定。

兩人對話結束,等在一旁的醫生趕緊走了上來,對霍祁鉞進行檢查。

“除了凍傷的地方需要修複,其他地方一切正常。”

“凍傷?”

這時候,霍祁鉞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纏滿了繃帶,而繃帶下隱隱還帶著血色。

周沐廷彆過眼去,輕聲道。

“你在雪地裡被壓了三天三夜,許多地方都凍傷了,現在正在修複階段。”

“醫生說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修養,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

剛將霍祁鉞救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隻剩下了一口氣。

還送到icu待了兩天,好不容易纔救回來。

“在雪地裡壓了三天三夜?”

明明他剛被埋進雪下,就被杳杳救了出來,怎麼凍傷?

“你是不是在騙我?”

霍祁鉞看著周沐廷,眼神黑沉沉的。

周沐廷心口一跳:“霍哥,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騙你?”

“醫生的報告單都在這裡,不信你自己看。”

霍祁鉞從周沐廷手中接過報告單一條條看了下去。

裡麵說他凍入雪山三天三夜,神經受了損傷,若不養好可能有瘸腿風險。

看著報告,他的腦海中又想起了自己被雪山埋進去後發生的事。

陸溫杳出現的情況那麼真實,如今一閉上眼,她還是能想到雙手相接時的細膩觸感。

定是因為杳杳不喜歡他和趙欣兒在一起,所以重新將他丟在了雪地裡。

隻要他將趙欣兒安排好,杳杳就一定會回來。

想到這,霍祁鉞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周沐廷正要出去,霍祁鉞猛然睜眼,不停地在身上翻找著。

“我身上的那枚戒指呢?你看到了沒有?”

“戒指?什麼戒指?”周沐廷疑惑的停下腳步。

他們找到霍祁鉞的時候,他身上除了一部手機,什麼都沒有,哪有什麼戒指?

就在這時,病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趙欣兒坐著輪椅走了進來。

“你找的是這枚戒指嗎?”

說著,她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

霍祁鉞轉頭望去,隻見趙欣兒手中拿著一枚碎成兩半的戒指。

他目光一滯,趕緊從她手中拿了過來:“戒指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昏迷前,這枚戒指明明還是完好無損的,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對上霍祁鉞疑惑的目光,趙欣兒哽聲開口:“我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

這枚戒指是她在雪山發現霍祁鉞時,從他手中拿到的。

當時,他緊緊攥著的拳頭中就握著這枚碎戒。

看著他昏迷時都緊緊捏著它,她當時便小心將它收了起來。

“這是你前女友的東西嗎?”

霍祁鉞點點頭:“對。”

看著霍祁鉞對這枚戒指看重的模樣,趙欣兒霎時紅了眼。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預約流產手術將孩子打掉。”

趙欣兒說完,門“啪”的一聲,再次被人從外推開。

“欣兒,不許打。”

霍母匆匆走了進來:“霍祁鉞,這是你的孩子,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伯母。”

趙欣兒紅著眼朝霍母看去。

“這個孩子沒有福分,無法做您的孫子,生下來也是受苦。”

生下一個不被爸爸喜歡的孩子,她寧願不生。

“怎麼會沒有福分?你是我認定的兒媳婦,也隻有你配生我霍家的孫子。”

霍母溫柔的望著她:“你說,你想做我的兒媳婦嗎?”

趙欣兒看著霍母柔和的神情,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落了下來。

“伯母,我當然想了,隻是祁鉞……”

霍母伸手將她抱進懷中。

“隻要你想,你就是我霍家的兒媳婦,孩子他不要我要。”

聽到這話,霍祁鉞臉色發沉:“媽!你這樣置我於何地?”

“置你於何地?那你這樣做,又將欣兒置於何地?”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了你兩年,現在又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然還讓她打掉孩子離開。”

“我丟不起這個人,我們霍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若不是她今天過來,她就要損失一個孫子了。

“可是媽,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她,這兩年我已經試著接受她了,可是我做不到。”

霍祁鉞緊緊捏著手中的戒指,心都在滴血。

他愛的從始至終就隻有陸溫杳,他真的不想再強迫自己了。

霍母拉著趙欣兒的手。

“喜不喜歡不重要,隻要你娶了她就行。”

霍家需要繼承人,霍祁鉞被雪壓了三天,身體有損,可能再難有孕,現在趙欣兒肚子中的孩子可能就是唯一的後代了,她決不能讓趙欣兒打掉。

“媽……”

霍祁鉞無奈的看著他,卻不知要說什麼話。

霍母沒有管他,掃了他一眼,直接道。

“等你養好身體後,我就給你舉辦婚禮,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說著,她就牽著趙欣兒的手走了出去。

等人走後,整個病房內又隻剩下了霍祁鉞和周沐廷兩個人。

他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雨水,聲音低不可聞。

“你們為什麼都要讓我和趙欣兒在一起?”

周沐廷眼神閃爍:“你的身體在雪山下傷了根本,以後能無法再有孩子。”

話落,霍祁鉞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反正已經開了口,周沐廷便不再隱瞞。

“你下麵也也凍傷了,趙欣兒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你最後的種。”

說完,周沐廷長舒了口氣。

原本他以為霍祁鉞會因此同意娶趙欣兒的決定,沒想到他卻說。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和她結婚。”

“為什麼?”周沐廷不懂,明明娶了趙欣兒纔是最好的決定,可他竟然不願意。

霍祁鉞苦澀一笑。

“我不愛她本來就對她不公平了,現在我的身體有這樣,對她更不公平。”

他不想以後麵對陷入無限的家庭糾紛中。

想到這,霍祁鉞忽然問道:“趙欣兒知道這個事嗎?”

周沐廷搖了搖頭:“除了醫生、我,還有伯母,沒人知道。”

得到答案,霍祁鉞直接給趙欣兒打去電話。

“孩子你可以留下,但我不會和你結婚。”

霍祁鉞話音剛落,趙欣兒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

“為什麼?伯母都同意了,祁鉞,自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麵起,我就想嫁給你。”

“為什麼現在大家都同意了,你就是不願意?”

她的聲音帶著顫意,任是誰聽了都會動容,但霍祁鉞依舊麵色不改。

“對不起,我的心裡隻有杳杳,我媽想要這個孩子,隻要你願意,可以生下來。”

“若是你不願意,也可以打掉,但我絕不會娶你。”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你的前女友是陸溫杳?”

霍祁鉞捏緊了手機:“是。”

“好!我同意。”

趙欣兒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見她同意,霍祁鉞長舒了口氣。

隻要她同意,一切都好辦。

……

另一邊。

趙欣兒結束通話電話後,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媽,原來霍祁鉞愛的人竟然是陸溫杳,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

“是我愛錯了人,媽,活人爭不過死人,我現在不想愛他了,這個‘孩子’還要存在嗎?”

難怪那天,霍祁鉞在陸溫杳的墓地待了一夜。

難怪那次從梅裡雪山回來時,他們兩人之前氣氛那麼怪。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兩的關係是前物件。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那時候的自己就是一個小醜。

趙母摸了摸女兒的頭發,心疼的道。

“你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精力,這個‘孩子’你必須生下來。”

趙母說完,趙欣兒臉色微變:“可我沒懷孕呀。”

在被霍母阻止之前,她就已經想將這個莫須有的“孩子”流掉的了。

現在霍母這麼說,她並不是很願意。

趙母輕輕將孩子摟在懷中。

“欣兒,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些年你對霍祁鉞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就算要離開,也必須要他們霍家付出點什麼。”

趙欣兒趴在母親懷中:“那我還怎麼做?”

趙母輕聲說道:“繼續裝懷孕。”

趙欣兒瞪大了眼睛。

“裝?懷孕好裝,那十個月之後,孩子該怎麼裝?”

趙母勾了勾唇角:“我們直接從福利院領個剛出生的小孩就行了。”

說著,她歎息一聲。

“既然得不到他的人,那就要在他們霍家摳出點血來,而這個‘孩子’,就是未來你掌控霍家的最大武器。”

自己的女兒有多愛霍祁鉞,自己這個當媽的最清楚。

兩年時間,她跟在霍祁鉞身邊不離不棄,可她還是沒能走進他的心。

趙欣兒趴到趙母懷裡,哽咽道:“媽,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之前她不知道霍祁鉞的前女友就是陸溫杳,她才以為自己能夠替代她。

畢竟在霍祁鉞兄弟口中,他的前女友並不是一個多好的人。

可現在,她作為陸溫杳的高中同學,她清楚的知道陸溫杳對她的前男友有多好。

也清楚的知道陸溫杳和前男友之間有多甜蜜。

隻是現在兩者重疊,她隻覺自己就是個小醜,即使再愛,她也知道自己爭不過。

趙母輕笑一聲。

“被發現了也沒關係,你為了霍祁鉞吃了那麼多苦,憑什麼他說分手就分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初夏的空氣混雜的青草的芬芳迎麵而來。

兩個月的時間,他又一次來到了梅裡雪山。

他將那枚碎成兩半的戒指修複好後,他再一次看到了陸溫杳。

隻是除了自己,誰都無法看到她。

他每天醒來、睡前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說一聲“早安、晚安”。

他每次和杳杳聊天,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這人瘋了吧?一直對著空氣說話?”

“他得了幻想症,總覺得他的前女友還在世。”

“怎麼可能還會在世?他的前女友早就死在了梅裡雪山上。”

……

為了平靜的和陸溫杳在一起,他在梅裡雪山上盤了一間民宿。

民宿的位置和當初陸溫杳跟他說的地方一樣,是一個很好打卡點。

這裡能看到梅裡雪山群的日照金山、能看到日落,也能看到星空銀河。

他還在這裡移栽了一棵巨大的雪鬆,上麵掛滿了哈達。

霍祁鉞想起陸溫杳最喜歡的就是蕩鞦韆,他便在雪鬆還有民宿中裝了好幾個鞦韆。

剛將民宿裝修好,霍母就跑了過來。

“祁鉞,你身為霍氏集團的太子爺,窩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霍祁鉞看著一旁陸溫杳的身影,淡淡道。

“媽,我已經跟您說過很多遍了,杳杳想在這裡開民宿,我得陪著她。”

順著霍祁鉞的目光望去,霍母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沒想到,自己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成了這個樣子。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陸溫杳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地步?”

霍祁鉞卻好似沒聽到般:“媽,她沒死,她一直都在我的身邊。”

說著,霍祁鉞捏了捏身邊女人的手,眼睛裡全是柔情。

可這一幕,在霍母看來,卻是他在對著空氣做事。

“霍祁鉞……”霍母看著這一幕,有些心梗:“你不要公司、不要孩子、不要家了嗎?”

“媽,您回去吧,我要在這裡陪著杳杳。”

霍祁鉞轉頭看向霍母,聲音淡淡。

經過一場生死離彆後,所有的一切他都看淡了。

他現在隻想要和陸溫杳一起好好經營這家民宿。

“公司您和父親可以管理,孫子您也有了,等你們老了,您的孫子也大了,這樣不很好嗎?”

霍母已經來了這裡很多次,每次都被霍祁鉞氣的發抖。

“是,公司我和你父親可以管理,孫子也有了,可你是我的兒子。”

“作為母親,我看到你這樣心很痛,你難道不清楚嗎?”

霍祁鉞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自己的兒子被人說成是精神病,她心裡真的很不好受。

“我知道,可我不能丟下杳杳。”

霍祁鉞說完,兩人再一次不歡而散。

霍祁鉞在院子裡替陸溫杳推鞦韆時,周沐廷氣急敗壞的來了。

“霍哥,真是氣死我了,我昨晚在酒吧喝醉了酒,竟然有個女的給我玩仙人跳。”

“老子喝的那麼醉,怎麼可能和她發生關係?”

霍祁鉞停下推鞦韆的手,瞳孔微顫:“喝醉了不會和人發生關係嗎?”

周沐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當然不會。”

“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人在喝醉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會有生理反應。”

霍祁鉞仔細回想著兩年前和趙欣兒的那一晚。

那一夜,他也是喝的爛醉如泥,醒來對前一晚的事毫無印象,那是不是當時他並沒有對不起杳杳,這一切都是趙欣兒騙他的?

“媽的,她還想騙我,老子有那麼好騙嗎?”

周沐廷還在那裡喋喋不休,霍祁鉞卻直接去窗戶邊開始打電話。

“您好,我是霍祁鉞,麻煩給我請個最好的神經科醫生過來。”

周沐廷疑惑地問道:“你這是乾什麼?”

霍祁鉞放下手機,看著一旁的陸溫杳說道。

“我想和醫生確定一件事情。”

自從得知自己和趙欣兒有了那一晚後,他這些年一直過得很痛苦。

如今知道那一夜可能是假的,他自然想要弄清楚。

醫生過來的很快,霍祁鉞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醫生問道:“你以前喝酒出現過斷片現象嗎?”

霍祁鉞搖頭:“從沒出現過。”

這一點周沐廷也很清楚,他除非睡著了,但凡他眼睛是睜著的,第二天他都能清清楚楚的記得。

聽到這話,醫生說道。

“那這件事百分之八十是假的,不過為了更嚴謹,您還需要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

對此,霍祁鉞並沒有拒絕。

臨去醫院前,他走到一旁的鞦韆架前說道。

“杳杳,我去一趟醫院,很快就回來。”

等了幾秒,他“嗯”了幾聲:“我知道,我也是想告訴你,我並沒有背叛你。”

這一幕看在神經科醫生眼裡,隻覺荒誕。

“他以前就是這樣嗎?”

周沐廷搖頭:“不是,這種情況出現在陸溫杳死後。”

“他一直說陸溫杳是跟著他從梅裡雪山一起回雲城的,但除了他,誰都沒看到過。”

就連當初和他一起回雲城的趙欣兒,後來再問起時,也沒有看到過。

“那他可能是出現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兩人正說著,霍祁鉞走了過來。

“我跟杳杳交代完了,走吧。”

很快,幾人坐著車來到醫院。

經過一係列儀器檢測後,醫生將一份檢測單交給他。

“經過檢測,您不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和彆人發生關係。”

也就是說,隻要他和趙欣兒有過接觸,酒醒後他肯定記得。

拿著結果出醫院的時候,霍祁鉞整個臉都是黑的。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欺騙了整整兩年。

周沐廷看到這個結果,整個人都是懵的。

“趙欣兒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在他印象中,趙欣兒一直很愛霍祁鉞,他知道霍祁鉞心裡喜歡陸溫杳,還常常為她打抱不平。

“霍哥,這麼多年欣兒為你受了多少委屈,你竟然還想著陸溫杳,我真替她感到不值。”

可沒想到,小醜竟是他自己。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祁鉞確定霍母在家後就撥通了趙欣兒的電話。

“欣兒,來一趟霍家,我有事跟你說。”

結束通話電話,霍祁鉞直接跟周沐廷告辭回了霍家。

霍家莊園,佇立在雲城中心,優雅大氣。

霍祁鉞驅車到家時,趙欣兒已經到了霍家,跟她一同來的還有趙母。

此時,她們兩人正坐在客廳和霍母一起喝下午茶。

各式蛋糕的香味和咖啡的芬芳縈繞在幾人鼻尖,讓呼吸都帶了幾分甜膩。

看到霍祁鉞過來,趙欣兒立馬迎了上來。

“祁鉞,你回來了?你要跟我說什麼呀?”

霍祁鉞拂開趙欣兒的手,直接將那份檢測單甩到茶幾上。

“趙欣兒,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關係,你是怎麼懷孕的?”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如一池春水激起一層漣漪。

趙欣兒沒想到霍祁鉞竟然會說出這話,驀的轉頭看向趙母:“媽!”

霍母訝異的看向霍祁鉞:“祁鉞,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霍祁鉞指著茶幾上的檢測單道:“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霍母疑惑的拿起桌上的檢測單一張張看過去。

臨了,看向霍祁鉞:“所以……你和她根本就沒有同房?”

霍祁鉞點點頭:“對。”

霍母看著趙欣兒微微隆起的肚子:“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霍祁鉞輕嗤一聲:“那就得問她了。”

這兩年霍祁鉞自認並沒有對不起趙欣兒,可她卻處處欺騙自己。

“趙欣兒,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趙欣兒抿著唇,眼裡淚意上湧:“媽,我……”

趙母一把拉過自己的女兒,眼裡隱隱帶著怒氣。

“就憑這張紙,你就說我女兒騙你?霍祁鉞,你的良心是餵了狗嗎?”

“騙沒騙我她自己心裡清楚,這些單子都是經過醫院檢測出來的,你要是覺得是假的,大可以自己去查。”

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天,霍祁鉞的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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