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昂梁舒 第163章 爨氏再反,諸葛亮城陷危機!
趙靈知道爨氏餘孽會反。
但沒想到叛亂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大。
在李固北上救援的第十日。
爨崇道以爨氏大鬼主的名義,在求州(今玉溪南)南舉起反旗。
並聯合東南部的金銀黑齒夷,號稱八萬,嘯聚諸州。
並提出口號:“反趙不反唐”。
如今李固與兩位天使不在。
李光弼坐鎮姚州。
昆州諸事由趙靈自專。
他叫來張尋求與楊連,並與哥哥趙史一起,四人商議對策。
“還能怎麼樣?打唄。”
趙史如今意氣風發,對叛亂宵小那是忍都不忍:“練了那麼多天兵,正好派上用場。”
如今趙靈的直屬道兵已突破萬人大關。
其中七千白蠻步卒,三千輕甲,一千重甲,剩下三千無甲。
四千遴選出來的原烏蠻與雜蠻騎兵,都是輕甲。
具裝重騎,如今昆州還玩不起,也不會玩。
這也就是白蠻有前漢傳承下來的冶鐵技術,不然的話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披甲率。
即便如此,也將家底掏空,昆州府庫可以跑馬了。
張尋求一言不發。
他如今唯趙靈馬首是瞻,那一千張氏重甲兵就是玄牝真人的護法禁衛軍。
而昔日三姓之首的楊連更是沒底氣吭聲了。
他受了楊釗蠱惑,把家底兒差點敗光。
現在在三姓中的地位,幾乎敬陪末座。
當日要不是李光弼,小命都不保了。
現在麵對李中郎將的女人,哪敢發表意見?
趙靈頷首道:“我白族三姓初臨昆池,下麵不服者重,雖賴朝廷天軍震懾,但餘孽尚存,如今李中郎將與兩位天使不在,更是要以霹靂手段昭示天道為何?”
她掃視諸人。
“那本次就以趙將軍為主帥,楊將軍為副帥,發馬步軍一萬,兵分兩路,南下剿滅叛賊!”
趙史一聽,有些擔憂道:“啟稟萬靈鬼主....”
“是玄牝真人!”
“額....真人在上,要不要再留個兩千兵馬在側?張將軍那一千悍卒是戰力不俗,可人數也太少了些。”
趙靈輕撫肚皮,淡然道:“昆州西臨姚州,北邊的南寧州也在朝廷戎州都督府與東川銅礦區的庇佑之下,如今兩位將軍出兵東、南,我這裡安全的不得了。”
眾人想想也是,就不再多言。
依次領命而去。
三日後。
昆州南大營煙塵滾滾。
此次趙氏選擇出軍平叛,牽動了太多人的神經。
混入昆州軍中的楊釗,因為一手養馬的絕活兒,被安排到城東馬場當了個小吏。
手下使喚四五個人,日子過得不算艱難。
這次出征征召隨軍馬夫,他裝病躲過,但手下幾人卻都充入軍中。
當初來昆州,完全是因為混到了白蠻流民群裡,稀裡糊塗過來的。
但穩定了幾天後。
到底何去何從,實在犯了難。
留在這兒就當個馬夫?
這怎麼可能?
跑去趙靈那兒認個錯?
等李固回來還不把他剝皮拆骨。
回去找鮮於仲通?
舊主也是靠巴結李固上位的,如何能容得下他這個背主之人?
思來想去。
除了跑到山裡當野人外,竟然是無處可去。
當個馬倌已經算是下場極好的了。
“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楊釗重重的歎息聲引來一個人。
“想必閣下也是不滿趙氏淩駕我張、楊兩族之人。”
來人雖然說的是官話,可怎麼也掩蓋不住其烏蠻口音。
閣羅鳳那怪異腔調,楊釗印象深刻。
“你是何人?”
“跟閣下一樣,都是失意之人。”
“找某作甚?”
“當然是有好事告知。”
楊釗雙眼一眯:“好事?我一馬倌,有何好事可言?”
“養馬怎麼了?據說前秦嬴氏就是周天子之馬夫,不一樣做了始皇帝?司馬司馬,上古養馬之後,甚至以此為姓,又奪了曹氏江山,閣下以為然否?”
嘁!
把我比作祖龍也就罷了。
那河內司馬氏乃背信小人。
雖然曹氏與某弘農楊氏也有血仇,但那都是強者之間的對話。
洛水之誓。
遺臭萬年!
楊釗輕笑道:“閣下謬讚,不知何以教某?”
“當然是為了馬。”
“你要買馬自可去馬市。”
“如今趙氏缺馬,市場早就被關了。”
“那你就是讓某損公肥私。”
那人笑道:“何為公何為私?等趙氏化為汙泥,這裡還是公嗎?不都成了閣下私產?”
楊釗心下一緊。
白河三族這數月來的聚散整合,他可是太清楚了。
無數舊的族人死去,也有大量雜蠻加入。
這些人有的來自山中,有的來自穀地,有的可能連趙靈都不知道其族群的名字。
定是閣羅鳳趁此機會,往這昆州摻了不少沙子進來。
如今爨氏又反,大軍不在。
這些人就冒出來了。
楊釗心念一轉,隨口道:“如今馬場都剩些老弱病殘,上不得陣了。”
那人卻擺擺手:“我就是要讓他們連跑都跑不起來。”
此話一出。
周圍又影影綽綽閃出幾個同夥。
這些人是要掐斷昆州與外界的聯絡工具。
“城中可還是有些健馬在的。”
“那不歸我管,自有人會料理。”
那人咧嘴一笑,麵部表情有些猙獰:“你問的太多了,若是不答應,就把命拿來。”
楊釗微微一笑:“好啊。”
此時的姚州城內。
李光弼拿著緊急軍報微微皺眉。
“諸葛亮城有雜蠻作亂?”
那處是姚州最南沿,也是唐境最南端。
入南中以來。
李光弼連番大戰,連州城諸多軍政庶務都沒太多精力料理。
數百裡外的諸葛亮城就更不用說了。
那邊緊卡著身毒道商路。
是極為要害之地。
但防守力量就不說了,入籍在冊的那數十正兵,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那邊豪酋遍地,荒蠻無教。
發生叛亂太正常不過了。
甚至這軍情都是通過商人捎帶過來的。
高適沉吟片刻後出聲道:“司馬是怕其中有詐?”
李光弼輕歎道:“不管其中有何隱情,那諸葛亮城實在咱們轄區,而且事關身毒商路與獲銅大政,無論真假,都是時候要南下巡視一番了。”
如姚州後幾次大戰下來。
李光弼已對南中各族的戰力有了清晰評價。
除非深入絕地。
不然他率一千精騎,就能輕易橫行天南。
退一萬步講。
即使打不過。
他要跑,沒人攔得住。
“達夫啊,這次又勞你坐鎮了。”
高適叉手下拜,口中連道不敢。
但其心中卻是不免哀歎。
這守城生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想單獨領兵,何其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