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昂梁舒 第65章 素女經什麼的我纔不練!練的就是素女經!
翌日。
玄都觀內,焚香設壇。
在葉仲榮的帶領下,李固與李嫋嫋向三清道像獻三禮,並齊聲念誦《太上老君說百病崇百藥經》。
二人各自的“三師”(傳度、證盟、保舉)在旁見證。
因為不是正式婚禮,前來觀禮的親友不多,連韋堅隻是遣人送上一份賀禮而已。
固安公主眼圈微紅,待儀式一結束,便拉著廣寧公主到廂房說體己話了。
辛思廉最後叮囑兩句便也在親兵簇擁下打馬而走。
一陣迎來送往過後,李固最後來到興慶宮派來的內侍跟前。
“牛公,一路辛苦了。”
順手就是一小袋開元二十四年製金幣塞入對方衣袖。
這位老熟人正是剛從幽州回返沒多久的牛仙童。
“少將軍言重了,某家隻是替聖人跑跑腿而已,要說辛苦,還是饒樂郡王不容易,一路舟車勞頓之後,還要組織人手調集物資,收攏被打散的部民,時時保持對契丹的警戒。”
他發自肺腑地讚了句:“真真是少年英雄啊!”
“多謝牛公以往的看顧,以後還要您多費心。”
李固抱拳道:“不知我那兩位義兄近況如何?奚族具體損失幾何?”
牛仙童雖然隻是個宣旨內侍,但還承擔著巡查邊地的重任。
不管是邊將的所作所為,還是羈縻州的具體動向,都是其要向聖人彙報的內容。
這些東西開元雜報上雖然也有簡略描述,但其中關鍵哪有當事人清楚?
於是牛仙童侃侃而談,將東北邊疆情況一一講述。
安祿山史思明二人因為一直保持通訊,倒是沒什麼新內容。
自他倆升官以來,跟節度使張守珪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關係,在軍中的聲望也是日漸深厚。
“那五奚...族倒是沒死多少,多是被打散了,就是收攏不易,隻是阿會部新冒出來一個女將軍,極為善戰,甚至連群龍無首的怒皆部都臣服其下,饒樂郡王常常為此煩惱不已。”
牛仙童此話讓李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將軍?
有沒有搞錯?
奚族可沒有這個傳統!
“敢問那女將軍姓甚名誰?”
“這個某家倒是不曾聽聞,草原上好像都叫她‘殺固俟斤’。”
李固嘴角抽了抽,心中五味雜陳。
以至於在送牛內侍離開後,他神情還有些恍惚。
就這麼渾渾噩噩進了某個房間。
換了一身常服的李嫋嫋單獨坐於榻上。
她臉上宜嗔宜喜,眼角微微彎起,似是在訴說什麼,竟是比櫻唇還有更多風情。
“道友何故發呆?”
李固心中甜酸交加,怎一個麻字了得?
他輕輕晃晃腦袋,直接跟未婚妻子同榻而坐。
“道友之美,讓貧道生出心魔,連神庭都被攪亂了。”
李嫋嫋奇道:“此乃敕封上清首庭,各路道祖天尊看顧之地,也能讓你生了心魔?”
李固指了指胸口。
“心房奇癢難耐,許是上次傷情未愈。”
聽到此話,李嫋嫋有些緊張道:“讓我看看。”
她說著便直接上手扒拉衣服。
李固順勢一個環抱,將未婚妻攬入懷中。
公主身體僵了僵,但馬上又放鬆下來,手上動作也停了。
房中安靜地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李固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遺憾常有,但眼前人卻不常有。
他努力將心中那根粗黑的麻花辮抹去。
突然一陣細碎的誦念之聲傳來。
未婚妻李嫋嫋竟然在他懷裡念《清心咒》!
李固有些哭笑不得:“道友何故念經?”
“本無量真從未體會過陰陽合和之道,怕亂了道心。”
李固一本正經道:“道法自然即可。”
李嫋嫋抬頭對他眨眨眼睛:“那我試試?”
“試試就....”
突然身體傳來一陣酥麻。
兩根芊芊玉指從其膻中穴開始一路下行至丹田,然後左右分開,掠過腹股溝,轉至尾椎,再一路上行,順著脊椎大龍直通玉枕穴。
李嫋嫋的雙手最後在百會穴前停下。
“中完氣足,血脈充盈,是個好爐鼎!”
李固惡向膽邊生:“既如此,那道友也讓貧道探查一番?”
公主小臉一揚,從懷中取出本《**經》遞了過去。
“道友何時能將此經修成,再提要求不遲。”
李固拿過一看,險些絕倒。
竟然是古代版夫妻和諧科普全書,而且還是帶插圖的。
準備得很充分嘛。
他正準備要得寸進尺,突然窗欞外一聲輕響。
李守忠與五行子向來防範甚嚴,怎麼會被賊人欺到近前?
李固給了未婚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出房檢視。
“玄靜?”
俏女冠滿臉羞紅,蹲坐地上。
看樣子像是偷聽牆根,腿麻了。
李固環視一週,連根人毛都看不見。
那幾個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他乾脆近前一個公主抱,將小女孩兒也弄到房中。
玄靜趕忙雙手將臉蛋捂住。
“玄真,你啥也沒瞧見對不對?”
李嫋嫋冷哼道:“真是委屈你了,乾脆讓你還俗如何?”
“真的?!”
小女冠又驚又喜。
二女竟是討論起瞭如何讓李固將其收入房中。
道式婚禮是一對一,而且也沒有填房婢女的說法,隻能先棄了道途,再讓固安公主將其收入府中,與四大美婢並列。
李固將其往旁邊榻上一丟:“你們聊,那我走?”
唐朝的公主婢女太過豪放了吧?
他突然有種被當了工具人的感覺。
之前主仆二人被騙的委屈是不是裝的啊?
殷素素說過:女人越漂亮就越會騙人。
而趙敏則在張無忌身上證明瞭這一點。
她是蒙古郡主。
想必跟大唐公主殊途同歸。
李固終歸沒走成。
玄靜先讓固安公主帶回府上。
而李嫋嫋單獨要單獨與李固見麵,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讓太子的事情有變化?”
廣寧公主蛾眉微蹙:“是忠王阿兄堅辭不受。”
李固沉吟片刻。
“是不是沒到火候?”
這其實也算是某種“禪讓”,怎麼著也要有“三請三辭”吧。
古人一般都要臉麵。
“我也希望如此。”
李嫋嫋幽幽道:“隻怕多生事端。”
這事兒太敏感,又太危險,任何一個行差踏錯就是殺身之禍。
“忠王殿下少有軍功,曾任河北道行軍大總管,率軍大破契丹,聖人也曾言,其‘頗類朕少時’,聽說還口頭同意了‘讓太子’的事情。”
李固幫未婚妻主動分析道。
“當時忠王阿兄隻是遙領大總管之職,並未親自領軍,而且現如今的局勢,像阿耶少時,也不見得是好事。”
李嫋嫋顯然是放心不下,主要還是擔心太子李瑛的安危。
李固點點頭:“我明白了,這就幫無量真公主殿下去探探口風。”
李嫋嫋頷首道:“道友果然天賦異稟,道根深種!除此以外,還須回去苦修《**經》纔是,莫要到時道行不夠,沒了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