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昂梁舒 第521章 大唐皇位繼承法
永泰元年,春三月。
大唐天下正在大亂中複蘇。
朝廷廣開製科。
十萬學子入長安。
一時間文風翰雨滿天街。
與此同時。
駐紮關中的各路大軍漸次開拔。
李晟授元帥銜,暫代淮南、江南兩大行中書省長官,駐軍五萬,坐鎮揚州,強力推進朝廷新政!
李守忠授元帥銜,暫代湖南、湖北兩大行中書省長官,駐軍五萬,坐鎮荊州。
李光弼授元帥銜,暫代嶺北行省(原燕北九管),駐軍五萬,坐鎮磧口,橫壓草原東西。
薛嵩授大將軍銜,暫代四川、雲貴行中書省長官,駐軍四萬,坐鎮戎州,控扼西南。
高適授大將軍銜,攝嶺南(含閩、瓊)、安南行中書省長官,駐軍四萬,坐鎮廣州,守天南門戶。
裴玢授大將軍銜,暫代吐蕃、河湟行中書省長官,駐軍三萬,坐鎮邏些,同時清繳反叛。
羌熱禮授將軍銜,暫代河東、河北行中書省長官,駐軍三萬,坐鎮太原。
南霽雲、雷萬春、崔旰均授將軍銜。
廢北庭、安西大都護府。
三人分彆駐守龜茲、碎葉、焉耆,暫代西域行中書省副長官,駐軍三萬。
行中書省長官由裴旻遙領。
李固坐鎮長安,親自抓兩京、河西、隴右諸地新政實施。
將軍們與暫代行省省長的職務預計不會超過五年。
新錄取的士子於年底前會陸續到位。
他們有一年的實習考覈期。
中等以上錄用,餘者淘汰。
三年內優等者晉升。
五年內新政過渡期完畢。
諸方大將回轉中樞,新任省長會來接替行政職務。
而軍權則徹底脫離地方。
永泰四年六月十八。
太上皇李隆基眾叛親離,再加上身體有疾,終於在興慶宮鬱鬱離世。
而皇帝李瑛也已在彌留之際,連簡陋的葬禮也沒去參加。
“弟二郎孤終於是走在了他後麵”
李瑛有些艱難道:“不枉不枉孤撐得那麼辛苦”
“兄長,彆說話了,先將養身體。”
李固小聲勸慰。
旁邊廣寧已是泣不成聲。
除此以外,竟再無一近支宗室有資格來此。
天家寥落。
“沒關係,孤心願已了,隻是”
突然,李瑛好像恢複了精神氣力,竟直直坐了起來。
“全忠吾弟,趁孤未死,將那旨意發了吧!”
李固微微一怔。
知道對方大概是迴光返照之相。
“嗯!”
當下他又如何能違背李瑛心意?
“如此,我就放心了。”
皇帝最後看了眼妹妹與妹夫。
“嫋嫋~為兄這輩子最欣慰的事情,就是你嫁給了李固!”
“兄長~!”
廣寧撲在李瑛懷中,淚如雨下。
“莫哭~莫哭~”
皇帝輕撫小妹秀發,溫聲道:“孤這皇帝也當了,大仇也報了!大唐江山托付給你們,也算是有了交代!”
他再次看向李固,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卷聖旨。
“若實在不想當這皇帝,兄現在就把這個發出去!”
廣寧起身開啟一看。
“靈官奴?”
“他身上流著廣寧的血,如此你我百年之後見了文皇帝,也有交代了。”
李瑛自嘲一笑。
剛才還飽滿的精氣神瞬間抽離。
整個人也重重地摔在榻上。
“大大唐啊”
永泰四年七月初二。
皇帝崩。
天下悲。
沒安穩幾年的朝堂又是一陣暗流湧動。
就在李瑛去世當夜。
一名為《大唐皇位繼承法》的旨意匆匆自大內傳出。
眾臣無不揣測,這是否為李固篡位前的鋪墊。
而當夜的禁宮之內是否血流成河。
“簡直荒謬!”
宗正寺內群情激奮。
“這是要掘了咱皇家的根!”
“那又如何?從高祖以降,各位先帝的直係血親儘數凋零!怎的?要你這個丹陽李去繼承大統!?”
“這這”
“大宗正也是遠祖李虎苗裔,如何不能當皇帝?”
“慎言!!”
李栩沉聲嗬斥:“你這是要給李氏引禍!!”
眾人被這一罵,就像霜打的茄子,個個都蔫兒了。
沒辦法。
皇室李其實是趙郡李出身的破落戶。
當年李虎就是在軍中搏殺出來的家業,這才開始飛黃騰達。
後來得了天下,為妝點門麵,不光扯了隴西李當自家人,甚至認了李爾為祖宗。
如今宗正寺玉冊記名的,至少有大半都是“融合”進來的。
嚴格來說,跟李固相比也並不強到哪裡去。
更彆說跟廣寧公主親生的靈官奴相比了。
“哎~~天心民意如此啊!”
李栩輕歎一聲,便長身而起。
“備車,老夫現在入宮!!”
“良器,按照《繼承法》,你其實也有資格爭爭這個皇位!”
聽到李固這話,在旁邊指導靈官奴練劍的李晟差點把侄子胳膊拉脫臼。
“不不不~二兄這不是坑害我嘛。”
提前回來述職的隴西郡公抱怨道:“你讓我去砍人沒問題,治國理政?親娘誒,在揚州若不是有你派來的掌櫃們照應,光貨幣政策這一條,我都玩不轉,更何況當皇帝!?我可不想被人亂刀分屍。”
揚州乃前朝隋煬帝埋骨之所。
他這也算是有感而發了。
“也沒那麼誇張!”
李固笑道:“內閣成立之後,政務皇帝可不管,丟給首輔就是。”
“還是不成。”
李晟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那些個大臣都是奸滑似鬼,某乾不來!”
“接下來我還會成立其他議事機構,一般的人事任命也不歸皇帝管,天子就跟中樞輔相們打交道。”
“那皇帝管啥?”
“首先當然是掌軍!”
李固幽幽道:“以後皇室必修軍事,刀把子不在手中,如何能坐天下?”
“有道理”
李晟微微頷首,然後還是搖頭道:“嘖~~某還是隻想砍人,那糧草轉運啊,什麼籌措軍餉啊”
其話沒說完,隻聽外間稟報
大宗正李栩求見。
“卿是來勸進的?”
李固似笑非笑看著對方。
“攝政王,國不可一日無君!天下翹首以盼”
“不用說了,孤不會當這個皇帝。”
李栩點點頭:“臣知道了。”
說著就要拜辭。
“誒?這就走了?”
李晟有些意外。
“這是準備玩三辭三讓呢?”
李固笑著搖頭:“大宗正,孤真不是這個意思。”
這下輪到李栩摸不著頭腦了。
“那攝政王的意思是,讓世子繼位?”
“他啊?”
李固轉頭看向兒子,擺了擺手:“他還不成!按照《繼承法》,其還差得遠呢!”
“這”
李栩之前以為那什麼《大唐皇位繼承法》乃是堵人口舌的東西。
誰知道攝政王這是準備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