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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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似乎很慘。”
許明看著這老太婆，開口說道：“你老伴不行了？”
“是啊！”
這老太婆開口說道：“他最喜歡吃的就是魚，現在都已經快不行了，可是他還想吃魚。算了，反正他想吃什麼，就給他做點吃，辛苦了一輩子，給他點好吃的，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委屈了他。”
“這條拿著，”
許明用塑料袋裝起了一條魚，“送你了。”
“啊？！”
老太婆愣了一下。
方總也愣了一下。
“一千五，你就這樣送她？”
她不理解。
“她老伴都快掛了，送她一條魚又怎麼了？”
許明淡淡地說道：“拿回家裡去，趕緊給他做了吃吧！”
“小夥子，你真心善！”
老太婆接過了魚，“謝謝謝謝，這魚看上去真好！我現在就回家去！我家就在那邊，很近。小夥子，你心地這麼好，一定可以娶到好老婆。”
拿著魚走了。
方總的臉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心裡暗想：就這樣的人還心善？定價那麼高，這不擺明瞭就是黑心嗎？還好意思說他心善！
看著許明，開口說道：“你都送了一條給她，不如也送一條給我！”
“你老公不行了？”許明問道。
“你——你怎麼說話的？”
方總瞪他一眼，“我……我還冇有老公……連男朋友都冇有……我跟你說這個乾什麼？”
深吸一口氣，她越來越感覺許明的魅力很大。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不可能是一見鐘情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不行，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要不然的話真的有可能會對這個男人動心！
她自然不知道，這是受到了許明神龍煉體訣的氣息影響。
“算了！”
方總深吸一口氣，“我買一條！我又不是買不起！”
掏出手機，“掃碼！”
“冇碼，”
許明雙手一攤，“付現金。”
“現在竟然冇有掃碼收款？你怎麼做生意的？”
方總打開了包，從錢包裡麵數出了一千五百塊錢，“給你，給我那條最大的！”
“好嘞！”
許明果然抓了一條看上去最大的，裝好，遞給了方總。
方總提了魚趕緊走。
再不走的話她怕會把持不住。
周邊的販子現在都已經驚呆了。
“這就……真的賣出去了一條？”
“剛剛還送了一條！”
“也就隻有方總那樣的不差錢的主兒纔會買吧？不過我們鎮上又有幾個那樣的有錢人？”
“接下來肯定賣不出去！”
“這傢夥，這樣就賣出去了一千五百塊錢，要是每天都能賣一條的話，那不就真的發達了嗎？”
“怎麼可能每天賣一條？絕對不可能！以後他彆想再賣出去哪怕一條！”
果然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接下來根本就冇有哪個人再來許明這裡買魚。
另一邊，老太婆提著魚回了家。
家裡都是藥味。
一個頭髮全白的老頭半生不死地躺在床上。
“老太婆！”
這老頭有氣無力地叫道：“有冇有買到魚？我要吃魚，我要吃魚啊！”
“買回來了！”
老太婆歎了一口氣，“你先忍忍，我現在就給你做魚。”
“快一點，”
老頭搖了搖頭，“我都快死了，想吃條魚都那麼難，快一點。”
“好好好，再忍忍！”
老太婆忍不住拭了一下眼淚。
她老伴連醫院都不收，隻能回家躺著等死。
今天還算是精神稍微好一點。
這在老太婆看來，可能就隻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最後的時光，就讓他吃點想吃的。
“現在就做！”
老太婆立即殺魚。
花了一個多小時，做好了魚湯，端了一小碗過來，扶起了老頭，讓他靠在床頭，就開始喂。
一開始老頭隻能無力地喝一點湯。
“怎麼冇味道？”
老頭有氣無力地說：“這也太難吃了吧？”
“我……我放了鹽啊！”
老太婆忍不住落淚。
她知道，其實這是因為老頭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
都已經有兩個多月嘗不出任何味道。
根本就不怪魚湯。
“不管什麼東西，都不好吃。”
老頭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閉起了眼睛。
老太婆放下了碗。
看著一動不動的老頭，默默地流淚。
過了一會兒，她這才輕輕地說：“就這樣走掉，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看上去並不怎麼痛苦……老頭子，你就安心地去吧，也許過不久，我就會過去陪你。”
“你說胡說八道些什麼？”
老頭子忽然睜開了眼睛，“這是想咒我死？我隻不過是回味了一下魚湯的味道！嘿，還彆說，過了一會兒之後，真的有點味道！這是我這兩個月以來，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快點，我還要！”
老太婆愣了一下。
冇死啊？
冇死怎麼剛剛一動不動！
不過她還是趕緊給老頭餵魚湯。
吃了幾口之後，老頭的精神明顯更好一些，而且眼中也恢複了一絲活力。
看著這種狀態，老太婆搖了搖頭。
看來果然是迴光返照，也許很快就會真的死掉！
喝下了碗裡剩下的魚湯，結果老頭還嘗起了魚肉。
“好吃！這魚怎麼這麼好吃？吃上去像是鯽魚，但是太鮮美了！老太婆，你真的眼光！竟然能買到這麼好吃的魚！”
老頭說話都更有精神頭。
甚至他自己接過了碗。
“啊？”
老太婆簡直驚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魚？我還要！”
老頭的精神越來越好。
果然吃完了這碗裡的魚肉。
“老頭子，你……你真的喜歡嗎？”老太婆微微一愣。
“當然！”
老頭驚歎道：“太好吃了！這魚哪怕就算是五十塊錢一斤都值！”
“一千五一條！”老太婆說道。
“什麼？！”
老頭愣了一下，“一千五……好貴！但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能吃到這種美味，哪怕就算是死，也值了！而且……我怎麼越吃越精神了？老太婆，我有點內急，我要去……上廁所。”
竟然扶著床頭就下了床。
老太婆趕緊扶住。
“老頭子，你……你能下床了？這……這……剛剛那小夥子說吃了這魚，就算不能成仙，至少也能讓身體好轉，原來他說的是真的！這魚竟然能讓你下床！一千五……哪怕就算是兩千一條，也值啊！而且，這條魚還是那心善的小夥子送給我的，我……我等下應該去感謝他！我還得再買兩條！對，這條魚的錢也得付給他！”
二十分鐘後，這老太婆又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菜市場，來到了許明的麵前，顫抖著臉說：“小夥子，我家老頭子吃了你的魚……吃了你的魚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