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不去，我無所謂。”
璿凜琢說完這句話竟然往門口走去。
顧彬笙拉住他，“你去哪兒？”
璿凜琢回頭看他，“去我該去的地方。”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不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你可以去問埃卡勒，他知道的比我多，而且我相信現在的他應該也很願意告訴你。”璿凜琢輕輕甩開顧彬笙的手，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顧彬笙猶豫了一秒，跟在璿凜琢身後追了出去。
連凩看了眼貨架後麵露出來的衣角，知道他們在偷聽，輕扯了下嘴角，也沒揭穿。
貨架後麵
花末羽小聲嘀咕，“這就走了？”
血傀抱著胳膊，興緻缺缺：“居然沒吵架，沒意思。”
司徒阡一眼看破：“璿凜琢是故意走的，他在防著我們。”
韓元元：“所以為什麼埃卡勒也會在這裏啊，他一個人在外，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林清帆：“你們誰有埃卡勒聯絡方式，給他打電話。”
“我有……”花末羽拿出手機給埃卡勒打電話，對麵響了幾秒就提示對麵關機了。
這下他們徹底懵了，壞了，不會真出事兒了吧！
……
顧彬笙跟著璿凜琢走到一間教室裏麵，顧彬笙自覺把門關上，轉身看向背對著他站在窗戶前的璿凜琢。
“現在可以說了吧？”顧彬笙走上前道。
璿凜琢開啟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埃卡勒的聲音在空間裏響起。
“幫我一個忙。”
“我要再進一次副本，不過這一次，我要進有連凩在的副本。”
“他在的副本都很危險。”
“路人玩家沒什麼好怕的。”
“可以，但你要告訴我目的是什麼。”
“你就當，臨死之前想要再見一次老朋友。”
錄音結束。
顧彬笙無意識攥緊了手，語氣帶著起伏，“你說要去，你就答應了？”
璿凜琢平淡地望著他：“將死之人，我沒道理不答應。”
“那他現在人呢？”
“我不知道”
“……”
璿凜琢眼神冷漠道，“進副本之前，他也答應了我會聯絡我，但是我給他打電話，他掛了，並且現在都沒有聯絡我。”
顧彬笙嘴動了動，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驚訝於埃卡勒的欺騙，也明白璿凜琢此時的感受。
很久以前，他都不會注意到這些的，但現在……或許是和林清帆他們相處久了，他們從來沒有欺騙過自己，並且對彼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所以他喜歡上了這種感覺，也有點開始害怕背叛。
“我們一起去找他。”
璿凜琢突然輕笑一聲，“算了吧，他既然沒告訴你，就說明也不想被你找到。”
“他想是他想，但是我必須要找到他，他現在身體情況很糟糕……”
“他是路人玩家，即便在副本裡出事了也不會死。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顧彬笙怔住了。
“連凩知道我們的任務是什麼，這代表著你們之後的行動很可能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不受限於係統控製的他，會是你們最大的威脅。”
“所以如果你不想你的朋友們出事，就丟下他。”
顧彬笙後退了一步，他突然覺得眼前人很不對勁，璿凜琢不會說這種話的，也不會不在乎埃卡勒。
“你怎麼了？璿凜琢，您這一個月都去哪兒了？為什麼現在我感覺你變了……”
璿凜琢打斷道，“沒人會一直不變，你也和我以前認識的顧彬笙完全不一樣。”
“……”顧彬笙依舊沉默著望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璿凜琢最終偏開視線，好似是敗下陣來，妥協道，“好，我告訴你為什麼。”
“當初代忱把你送來的時候，他覺得恢復記憶或許能夠治好你的病，但是埃卡勒並不想幫你恢復記憶，所以他答應代忱會照顧你，並治好你的感情缺失。”
“我，莫習，餘遠也都保證了不會幫你恢復記憶，但是現在莫習反悔了，他違背了承諾，越清和梅薛祺現在都在幫他，而你自己也想恢復記憶……”
璿凜琢指尖微微蜷縮，頓了頓，眼角眉梢都浸著澀意，勉強扯了下嘴角，聲音輕得像嘆息：“而埃卡勒似乎也放棄了，我就在想，那我這些年究竟是在幹嘛呢？”
顧彬笙語速不自覺加快：“埃卡勒沒有答應他們，是莫習騙了你！而且埃卡勒說了，他不讓你走，是因為他催眠了你讓你失憶——那些記憶，你根本承受不了。”
“對，重點就在這裏。”
他低下頭緩緩閉上眼，長睫顫了顫，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再抬頭時，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失去的記憶裡，有你失憶的原因。”
顧彬笙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神色空白一片，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也就是說，你失憶和我有關係。”
“而我曾經和別人簽過一份協議，來保證我弟弟的安全，條件是……”
“是殺了你。”
顧彬笙的大腦瞬間一片混亂，無數思緒如亂麻般糾纏在一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失憶的原因竟和璿凜琢有關，更沒想到璿凜琢曾要殺了自己。
“其他人知道嗎？”顧彬笙問。
“隻有餘遠知道。”
“那你現在還想殺我嗎？”
璿凜琢睫毛顫了顫，眼神忽然認真起來，“我不會殺你。”
顧彬笙點點頭，又恢復了之前淡淡的樣子，“那這就夠了。”
“但我很快就要恢復記憶了。”
璿凜琢冷不丁又扔過來一個炸彈，顧彬笙瞬間又不淡定起來。
“為什麼？！”
“失憶催眠中斷，埃卡勒也沒有時間了。”
顧彬笙抿抿唇，擔憂道：“那你會有什麼影響嗎？”
璿凜琢搖頭，眼底儘是茫然，“我不知道，我忘了。”
……
醫務室
埃卡勒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全身都沒有力氣，身上很冷又很熱，睜開眼眼前全是一片模糊，耳邊一直有尖利的鳴叫聲，吵的他頭也很疼。
他這是怎麼了？
……
物資整理差不多後，顧彬笙才從外麵回來，林清帆見他身後沒人，揚了下眉，“沒追上？”
顧彬笙接過莊阿勒遞過來的包，搖搖頭，“不是，他走了。”
血傀：“沒勸住？”
顧彬笙依舊搖頭，但也沒再說。
林清帆頓時明白，應該是兩人商量好了什麼事情，也就沒再繼續問了。
潘新於道：“那我們接下來商量一下，怎麼去找夏分春吧。”
他說完，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連凩身上。
連凩靠在冰箱上，對眾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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