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日，鄔合正提議約幾個班上的人一起去玩兒密室逃脫。
司徒阡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今天要去醫院看朋友，你們去吧。”
鄔合正隨口問了一句，“咱們班的嗎？”
司徒阡隻說了一句，“你不認識。”就拿著手機出門了。
鄔合正盯著關閉的宿舍門，做沉思狀，壓沉聲音，“秋昀啊，小阡是不是談戀愛了？”
“？”上官秋昀奇怪地看著他，“何以見得？”
“你看他天天沒事兒的時候也不去畫畫室了，我聽說社團活動也沒參加了，一到週六晚上就跑出去星期天纔回來，這不是談戀愛了？”
上官秋昀：“……”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這小子談戀愛竟然不跟兄弟我知會一聲兒，太自私了！”
鄔合正撈上外套追出去，上官秋昀覺得跟蹤不好，連忙也追了出去想把人拉回來。
司徒阡到校門口準備打個網約車去醫院，旁邊突然竄過來一個人，“去醫院看顧哥？”
司徒阡扭頭一看——是金潛。
金潛：“你別打車了，我剛打了，一起吧。”
司徒阡點點頭。
金潛問：“顧哥身體沒事兒吧？”
司徒阡搖頭，“不清楚，早上隊長在群裡問，但顧彬笙沒回。”
鄔合正和上官秋昀追到校門口，正疑惑司徒阡什麼時候和校霸金潛認識的，就見兩人上了同一輛車。
鄔合正：“！！！我去！他倆不會是……”
上官秋昀打斷：“收起你荒謬的方法，小阡是直男！”
鄔合正撇撇嘴，小聲嘟囔，“直男掰彎也不在少數啊！”
上官秋昀聞言，心裏很不舒服，直接給了他肩膀一拳。
……
醫院
顧彬笙的病房是VIP病房，空間寬敞，還有沙發電視，但此時，因為人太多的關係，病房特別的擁擠。
不僅他的亂混怪咖隊友們來了，YC科技、混日子和即興狂徒的人也來了。
遲憶逍問他：“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顧彬笙隻是說：“死不了。”
見顧彬笙臉色和往常一樣，也沒有任何憔悴的樣子，遲憶逍以為他是道具反噬才影響的身體。
雖然都知道顧彬笙有癌症，但目前還沒人往那方麵想。顧彬笙也讓代忱保密，沒有告訴任何自己的身體情況。
他和代忱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他的朋友們卻沒有。
金潛眼睛轉了一圈，問韓則梵：“你的星年兄弟怎麼沒來？我特好奇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其他人目光也轉向即興狂徒的兩人——他們也很好奇。
遲憶逍嘆了一口氣，“嗐，這不是亂混聚樹的通道沒有關閉，導致現實世界很多人出事，周星年公司因為人員減少，趕專案天天加班，平常也沒有時間出來。”
牧亦澤：“說起來，你們昨晚見到了管理員，有沒有問他遊戲通道修復的怎麼樣了？”
林清帆搖頭：“沒，昨晚那麼突然的情況，沒顧的上問。”
遲憶逍：“現在世界各地都有各種靈異事件和不明生物出現，要是萬一哪天把喪屍世界的病毒傳出來了，我可以直接跳了。”
林暮：“還有要是有玩家被高層發現，他們知道了玩家的身份，把我們抓去做實驗咋辦？！咱們四個隊伍可都在排行榜上麵。”
顧彬笙：“今晚可以去模擬城聯絡江容青問問。”
“可咱沒有聯絡方式啊。”
“我有，之前接他們委託任務的時候加的。”
林暮噎了半天，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真厲害，在哪兒都有人脈。”
……
模擬城
晚上，四個隊伍先後出現在亂混怪咖別墅裡，顧彬笙早進來一會兒，已經給江容青發去邀約，對方說一個小時後會到。
等待的過程中，其他人都無聊得各自找事情做，大部分都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聯機直播，少部分人，比如沙發坐不下了，就被擠到旁邊餐桌上嘮嗑。
一個小時後，別墅門鈴響起。
顧彬笙開啟門，站在門口的人熱情打招呼，“好久不見bro！”
顧彬笙：“……”
其他人聽見聲音，都探出好奇的小腦袋，卻見門口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男生。
花末羽發出疑問：“這人誰啊？”
遲憶逍“嘶”了一聲：“有點眼熟”
韓則梵撓撓頭：“沒印象”
顧彬笙站在門口，花了五秒的時間，終於想起來這個人的名字，“餘心樂。”
餘心樂感動道：“太好了你還記得我！”
顧彬笙：“可我記得江容青說你死了。”
餘心樂發出爽朗的笑聲：“我是係統怎麼可能會死呢哈哈哈！”
司徒阡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對：“等會兒？他說他是什麼玩意兒？”
白羽寧木著臉：“他說他是係統。”
張宸神情複雜：“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顧彬笙側身讓餘心樂進去，餘心樂一進來看見屋子裏麵這麼多人，下意識驚撥出聲：“喔！這麼多人，你們在團建嗎？”
林清帆：“你是係統？”
餘心樂點頭：“昂！”
牧亦澤：“進副本和離開副本時說話的那個係統？”
餘心樂再次點頭：“昂！”
眾人沉默了
他們怎麼都沒辦法把冰塊的電子機械聲和眼前這個陽光開朗大小夥聯絡在一起。
餘心樂又道：“那都是人設！其實我可想發表情包和顏文字了，但是規定不讓。”
眾人：“哦”
顧彬笙：“為什麼是你來，江容青呢？”
餘心樂：“江容青最近有點忙，我跟你認識，就讓我過來了。”
安瞳：“請問你們在忙些什麼？副本通道遲遲不修復，現實世界因此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她的語氣不算太好，餘心樂也能理解。
“我知道，可是因為鎖界而出現問題的通道我們早就已經修復了。現在的怪物都是從其他通道跑出去的。”
此言一出，眾人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消化完這句話。
林清帆：“從別的通道跑出去的？！”
餘心樂點頭：“這幾個月弒序者一直在各個副本世界搞破壞，他們用了鎖界的法子，破壞了其他的遊戲通道，使更多的怪物逃出去。”
“在我們儘力修復通道的時候，終諭、植嶽和空蟬這三個弒序者的手下又在普通副本裡屠殺玩家，等我們趕過去救場，一切都來不及了，這也是為什麼最近現實世界死了很多人。”
“世界到處都在起火，先驅也不管管他們，而我們現在隻有八個係統，根本分身乏術。”
“所以，為什麼亂混聚樹要降臨在我們的世界，把普通人拉進去送死！”安瞳厲聲質問道。
“……”
餘心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有心解釋，卻又像顧忌著什麼，隻是默默看了一眼顧彬笙，承受下了這通怒火。
顧彬笙：“如果把領頭的弒序者消滅了，其他的弒序者好解決嗎？”
餘心樂愣了一下，猶豫著點了下頭，然後又道：“但是他們不好殺，所以比起你們去冒險，我更建議你去勸一勸莫習。”
顧彬笙沉默了
餘心樂又道：“弒序者，都是從腦殘級別副本裡出來的，他能把他們弄出來，就一定有辦法再把他們弄回去，而且弒序者們都挺怕先驅的。”
“但我不太理解的是，”江臨疏提出疑惑，“莫習的目的是什麼？”
“……”
空氣陷入一陣沉默
沒有人知道莫習的目的是什麼。
就像沒有人知道，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莫習變成如今的模樣。
顧彬笙問：“你知道莫習在哪兒嗎？”
餘心樂：“知道。”
“那你能把我送到他那個副本嗎？”
顧彬笙頓了頓，補充道，“隻有我一個人。”
林清帆第一個反對，“不行！怎麼能你一個人去？！”
“我覺得或許可以。”
眾人看向說話的人，沒想到是雲辭飛。
雲辭飛看著顧彬笙，“我們去，可能會刺激到他。”
別人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繼承了血傀記憶的雲辭飛知道。
他曾深切感受過，莫習身上交織的悲傷、愧疚、崩潰的痛楚，以及那股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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