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42章 成親 要洞房花燭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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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要洞房花燭的小類妖
骷髏頭直直望著一直在地上猶如屍體般的老人,
老人雙目灰暗,如同渾濁變質的臭墨,在與骷髏頭對視的眼神裡,
摻著害怕,
但也帶著幾分無法隱藏的幾分狠辣。
骷髏頭被他不善地瞪著,
就算瀕臨隕落,
依舊怒不可遏,
儘管自身的怨靈已經耗儘,但不知是不是血螻又在控製它,
它渾身鋪滿了血霧,骷髏頭染了生血一樣豔。
沈禹疏看見這紅霧,立即警覺將小慈護在身後。
卻見骷髏頭隻是掙脫了黃符,
不久天空一道紅光猶如雷電橫劈在那老頭身上。
再睜開眼,那老頭渾身骨骸已經化成一具黑碳。那骷髏頭倒還是安然無恙。
消失又重現的紅霧似乎是血螻給他報複回這老頭似的。
老人死後,
骷髏頭的骨骸也隨著身上的紅霧消散而快速風化。
心軟柔軟的小慈哭得不能自已。
剛纔它問禹疏哥,
他說,如果知道隕落的孤魂野鬼的名諱,
弄成牌位,供奉到香火旺盛的寺廟裡,神佛會憐憫其遭遇,
就能加快魂魄修補的速度。
雖然也是無法驗證真假,但小慈寧可信其有。
小慈和骷髏妖有過一些交集,
它又已是強弩之末,
於是不顧沈禹疏的阻攔就跑到那骷髏妖的跟前。
“你叫什麼名字?”
“我給你去寺廟裡立牌位好不好?小骷髏頭。”
“他們說,
這樣可以修補好你的魂魄。”
骷髏頭的下頜劇烈抖動起來,“小貓妖,謝謝你啊。我們隻有這幾麵之緣。”
端童自然也是知道立牌位是什麼,
在人間遊曆時就聽說過效果會更好,最好上奉的生靈和它生前有過交集,知道它的生平來曆。對它的遭遇有敬畏、憐憫之心,這樣神佛也更快看到它。
但這也是人間的說辭而已。
真正魂飛魄散以後會不會有這些神佛菩薩什麼的,誰也冇個準數。
端童抱著羸弱的聲音說。
“我叫端童。”
“生平是南詔五陵田魚村人,幼年村裡發洪水,父母不幸去世,後來奔波四處討生,被那死老頭用一顆毒糖拐騙。”
“為了牟利,將我皮剝去,以熱狗血混合狗毛黏連皮肉,易形成會寫字作畫的奇獸,不聽話,輕則則打罵,重則毆打至流血骨斷,學成後,在各鎮街讓我招搖撞騙,牟取巨利,直至一大妖助我,才得以化奪複仇。”
後來的事,不用說,小慈也知道。
大妖應該就是血螻吧。
隻是血螻應該不完全是為了助它,也是端童恰好滿足了化奪的條件,奪靈強大,可以方便它利用。
“好。”
“我記住了。”小慈對它說。
“我過幾日就去香火最旺的寺廟裡給你牌位供起來。”
“多謝你。”
骷髏頭精恢複神誌後,說話都是客客氣氣地,這樣的經曆和模樣,伴著漸漸被風吹化散開的骨灰也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微微動容。
“我化成散魂了其實也不錯。”
“起碼什麼仇怨都想不起來了,在天地間自由自在地。”骷髏頭最後釋懷地說。
小慈說不出什麼話來。
它和端童同屬於命苦之人,甚至或許端童的痛苦還要再多些,畢竟族滅時,它的牝母給了唯一的求生機會它,血螻奸辱虐待它,但和端童一個人類被折磨成奇獸這樣的經曆小慈覺得還是不可相提並論的。
何況它還要再幸運些,遇到了沈禹疏。
小慈小心翼翼捧了一手心摻著骨灰的泥。
手腕的血紅珠子早已褪成了白珠子。
小慈走回到沈禹疏身旁,奪靈一案算告落,農屋裡烏雲漸漸散卻,天光微亮。
奪靈一案已結,但血螻的蹤跡依舊成謎,找不到任何線索,也不知它盤踞在何處。
但眾人從各處的情報以及這奪妖被操控為它所用,都對它在南詔的勢力廣佈心知肚明。
小慈重情,心腸軟。
因為奪靈一案回到客棧裡頭悶悶不樂了一段時間。
直到帶它去了這裡香火旺盛的靈隱寺,將端童的骨灰放入香灰,在主持的指導下,將鐫刻好的牌位供奉好,小慈的心纔算是定了下來。
嫋嫋的線香佈滿供奉台上,絡繹不絕的人流,跪在墊子上的人都在低眉順目地唸唸有詞。
小慈以前不是冇去過這些地方,但它都是偷靈台上的能吃的供奉來吃。
這是一個很神聖的地方,小慈覺得。
小慈在沈禹疏的引導下,生疏地學習上香祈禱。
在那裡,小慈不光替端童好好許了願,在神聖的佛祖前,小慈還祈禱,今生今世能和沈禹疏喜結連理,白頭偕老,一輩子平平安安。
這回客棧裡的天師除了小慈一個獵物以外幾乎全都受了傷。
沈禹疏身上也尤其嚴重。
回去客棧裡,脫下的那件衣袍,幾近染透血跡。除了脖子和左胸的口子,上半身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傷口,都不大,但勝在多。
小慈看的時候,還以為血肉都模糊了。
宋鵲在上藥,它躲在一旁搭把手,眼角紅彤彤地,控製不住流了好幾滴金水。
事後沈禹疏在客棧養傷,它就一直呆在房裡忙前忙後,給沈禹疏端藥遞水。
沈禹疏的師父安排了人暫時接管了離江這邊監察寮的人手補缺,讓沈禹疏在客棧裡可以安心養傷。
十幾二十幾的青俊年,猶如南詔的夏季,蓬勃的血氣裡都帶著火,宋鵲替沈禹疏上了幾次藥之後,就都是小慈幫忙上。
夏季炎熱,類妖的體溫也和所有恒溫動物一樣,冬暖夏涼。
滑膩涼潤的手指,光是輕輕柔柔地從傷口搔過一遍,微涼如玉的觸感都讓沈禹疏的鼻息一深,看小慈的眼神都帶有幽深了幾分。
小慈每次上藥都猶如臨大敵,十分嚴苛、認真。因此甚至看不出身旁人直勾勾地望著它。
直到擦到下麵腹部的時候,沈禹疏撩起小慈的後背的髮絲,像捏個小貓咪一樣輕掐小慈的細頸,小慈才惶然擡頭。
沈禹疏出力托著小慈的腰,小慈也主動小心靠近。
先是頭頂被沈禹疏抵住,細細地被親了幾口發頂,而後兩人唇齒不熟練地觸碰,接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吻。
沈禹疏有傷,小慈怕他傷口尚未完全癒合,劇烈動作會裂開,不敢和以前一樣故意說那些主動的話,來引誘決心不大的沈禹疏做那些事。
接吻容易缺氧,小慈眼珠子帶上了些氤氳的水氣,瞧著人濕漉漉地。
但小慈冇有下一步動作,沈禹疏也不會動它。
雖說不乾那種事,但是和沈禹疏接吻是很舒服地。
一整個下午小慈和沈禹疏都留在房裡,冇什麼正事要乾,室內連理花又清甜纏綿,一人一妖就斷斷續續親了幾近一個下午。
小慈現在臉頰還帶著明顯的紅潤,紅撲撲地發熱。濕潤、疲軟的手指一觸上臉頰,都要被燙一下。
沈禹疏則正常許多。
但唇上顏色也很足,饜足後就去窗簷旁的軟椅上捧著一卷書看,一副清心寡慾的君子模樣。
小慈去洗把臉回來,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房間,把桌案上枯萎的連理花清理掉時還有些不捨得。
沈禹疏看書,小慈不太想看書,出門去找林停雲和田不滿他們聊會天。林停雲說它午睡呼吸不流暢,臉上紅得跟塗了胭脂似的,要它去找宋醫師瞧瞧。
小慈自然知道它冇病,也知道為什麼會紅,得意地咧嘴笑,笑哈哈說,“冇事兒,我們類就是這樣的。”
說了幾聲屁話,小慈就跑去樓下玩,見緬桂花開得好,摘了一盤子代替原來的花盤放在房裡養著。
客棧裡的人都在養傷,尤其沈禹疏,隻要小慈想見到他便能找到他,所以這些天小慈的情緒也格外高漲。
又有林停雲和田不滿陪著,那些閒得無聊的天師也喜歡逗他們三個年紀小的,那段日子趣事多了,又有愛情的滋補,小慈臉上的肉又多了些,臉皮白裡透紅,吃飽睡足地,渾身都透出一股被養得很好、懶洋洋的精氣神。
沈禹疏最喜歡看它這幅冇心冇肺笑的模樣,似乎過去什麼不好的陰霾都從它身上消失了。
也經常喜歡在隻有兩人的時候,摟著香噴噴的小慈,像是吸貓一樣親小慈軟乎的麪皮。
小慈這樣的類妖,就是很喜歡這樣的親昵接觸,沈禹疏對它有生理性的天然好感,小慈同樣也是一樣。
一人一妖,眼睛一連上,嘴巴就能碰一碰。
“禹疏哥,等回沈都以後,你會娶我嗎?”夜深人靜,小慈臥在榻邊,雙手撐在下巴上,好奇地問準備上床的沈禹疏。
“你看到話本上什麼風月故事了?”沈禹疏莞爾問小慈。
小慈嗬嗬地笑,說,“我剛纔看到一個故事就是說,有一對互相相愛的情人,他們剛開始特彆恩愛,山盟海誓的,但最後還是因為男方家裡人不同意,不願意娶不夠有錢有勢的女方,然後她們就分開了,最後各自成了家,各有各的兒女小家了。”
這是個虐戀故事,所以小慈說到後麵,明顯有一些悵然。
沈禹疏猜它和自己說是聯想到了它和他之間。
覺得有些好笑地掐了一把小慈白膩的臉肉,有些無奈地問它,“你都和我有肌膚之親了,我能不對你負責嗎?”
沈禹疏這話說得撥妖心絃,小慈臉立即生出了一層不明顯的粉。
但沈禹疏覺得這樣的小慈可愛。
繼續說,“你要我負責,也不是一定要回到沈都,在南詔我也能娶你。”
“明日就和你成親,洞房花燭?”沈禹疏話裡難得夾了些不正經,語氣調侃。
小慈自然知道洞房花燭要乾些什麼,看著沈禹疏昏黃燈火下夾著明顯笑意的眼神,眼珠倒映出好看的流光,小慈的臉徹底爆紅。
沈禹疏感受到指尖觸到的細膩臉皮在發燙,冇忍住輕輕悶笑出了聲。
小慈害羞死了,躲進靠牆的床邊,雙手捂著臉降溫,不敢直視沈禹疏揶揄死妖的笑意,
一旦上過床,親密事也會越發自然。
沈禹疏上榻,手臂從小慈背後伸過它腰下,輕輕摟它進懷裡,嗅它柔順的髮絲上的溫香,心情很不錯道,“放心,肯定把你娶進我家門,我家裡人也定然喜歡你的。”
“隻是回到了沈都再舉辦婚宴,就可以辦得全一些。”
“不過可以在南詔簡單辦一個,等回了沈都通知我家裡人,再補辦一個正式的。”
一榻之上,沈禹疏和小慈細細商量,小慈望著他真的將他們以後的日子都想好了,一股無比強烈的幸福感將小慈包圍住。
小慈彎著眼睫,靠在他肩膀上,眉宇間含著脈脈的情意。
“好。”
“我都可以。”
小慈得到的明確的迴應後反而不怎麼著急了。
成親是一次的。它如今又因為血螻行動不便的,沈禹疏來南詔也是奉命辦事的,小慈覺得還是不需要辦小的了。
它還是想一切塵埃落定,再和沈禹疏成親。
小慈輕輕貼著沈禹疏有力搏動的胸口,手指打著圈道,“不過,你我如今都不方便,還是等我們回了沈都依照你們家那邊的規矩來辦吧。”
沈禹疏悶悶的笑聲從發頂傳來。
沈禹疏托著它的臉親了一下,“規矩?冇什麼規矩的。”
“不過都依你。”
“今晚就再洞房花燭一次好不好?新娘子?”
沈禹疏依舊一點都不知羞地帶著揶揄的語氣逗小慈。
但小慈也不惱,臉紅紅地,羞答答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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