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拯救可憐小類妖 第69章 斯德哥爾摩 患上斯德哥爾摩的小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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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
患上斯德哥爾摩的小類妖……
當時在場的所有人的心情都不輕鬆。
人族被欺辱至此,
每個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轉機最先出現在蟲疫的解藥上。
宋鵲走訪各地疫病案例,發現過那些飲用過雙胎池水生出過蟲胎的婦人,如同妖類一樣不會感染疫病。
但發現這個冇什麼用。
就算抽一部分血,
人數如此巨大,
血也不夠。
直到後來,
纔在南詔九陽一處僻遠農莊發現了另一可行之策。
好幾戶飲用山上泉水的農戶,
冇有感染的症狀,
宋鵲將泉水給當地其他病患喝了,大多有所好轉。
泉水有用,
立即便被監察寮嚴防死守,水源充足,被大批量送往各都。
瘟疫被逐步控製,
後續各都的疫控所也陸續試出瞭解疫藥。
瘟疫被徹底控製。
婁奪眼裡見不得容不得有任何人族絕地逢生的沙子,自然不服,
血蛾兵日日夜夜去人族的區域作亂。
但數月過去,
依舊冇個了結。
小慈本來還以為人族已經是必敗無疑,但它冇想到他們還在鏖弈著。
或許是天師製度的選拔機製,
又或者是幾千年來,人族在這片土地如此龐大的族群。
人族即便在遭受了一半的人數銳減後依舊是大地上除了目前的血蛾數量最多的大型獸類族群。
不過就算蛾兵多又如何。
繁殖季已過。
一個厲害的天師能頂百千個蛾兵。
漸漸地,連小慈都能看出了婁奪眼中的焦灼。
來它房裡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不過也有可能是小慈身子羸弱,
又有了孕的緣故。
數月的時間,又冇有假孕丹,
已經足夠小慈再次受孕。
不過小慈如今的要求已經降到最低了。知道自己的性命不單單隻屬於自己,
小慈也不想再動這麼多腦筋,
隻想儘力保全下它能保全的最多。
和死亡相比,一切好像都太輕了。
小慈不想再和瘋子鬥,也不敢對太多事情抱有過高的期待。
期待得越多,
摔下來就越痛。
小慈說到底也隻是一隻趨利避害,畏痛的妖精。
瘟疫發生時,小慈在沈都都感受到了秋季的微涼,等到了龍城,又在這裡住了兩月多,冬季就好像來了。
龍城比尋墨山還要冷,也下雪,能鋪半個小腿怎麼厚。
小慈站在高大的金殿階上,看著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下雪了,跟在身後的鼠婦立馬扯著小慈的白貂毛袖子催小慈回室內。
小慈回到室內,冷熱一交替,臉很快就熱呼呼地發燙。
爐子裡有炭火,燒得吱呀作響。何況這種宮殿,地磚下麵好像都是燒火似地,光腳踩地上都是暖的。
可以說溫暖如春。
連三四月纔開的海棠插在瓶裡都能開。
小慈百無聊賴坐在軟椅上看開得綺麗的海棠,白瓣黃蕊的。
血螻連海棠都喜歡白色的,玉蘭也是白的。
它問小慈喜歡什麼。
小慈說了海棠。
它就帶了白海棠回來。
可小慈喜歡的是開在尋墨山的粉海棠,長在樹上,熱熱鬨鬨地跟小蜜蜂嗡嗡亂喊似的一簇簇粉。
案上端上來了一碗瓢著嫋嫋白汽的湯水。
小慈懨懨地支著臉,在神遊,一句也冇聽清鼠婦在說什麼。
不過是讓它趁著水熱趕快喝了,不讓它惹怒婁奪。
可孩子不是小慈自願的,苦到心口的藥湯卻是一定要逼小慈喝的。
小慈在聽到外頭熟悉的腳步聲時,心煩意亂地緊鎖了眉頭,端起清燥鬱的藥湯一口悶完。
婁奪步子大,剛巧就看到了它不情願的模樣。
鋒利的眉眼輕挑,嘲諷似的冷哼了一聲道,“我一進來就喝了。”
“不逼你就不痛快了是吧?”
小慈也不敢對它怒目圓睜,目光平穩地望著腳下的地板,裝作聽不懂,若無其事。
婁奪剛想扯它起來動手動腳,內室此起彼伏的哼唧哭聲就先傳了出來。
“嗚———娘——”
“嗚———我要裡阿——”
小慈宛如得到了救星一樣仰頭望著高大如山的婁奪,掙了掙手腕上捏得死緊的大手。
“寶寶哭了。”小慈不斷掙動,掰扯死死束縛著自己的大手。
“我要去抱它。”
婁奪手一鬆,小慈轉身就跑了進去。
婁奪在外麵,小慈自然不會抱著孩子出去,反正內室也很大,小慈就單手托著它在繞著彎走。
婁奪當然知道它的德性,負著手咬牙切齒了幾回,隨後擡腳冇有絲毫猶豫就往它們母子待的房裡走。
午睡剛醒來,念慈的臉上睡得紅撲撲地,小慈給它倒了杯水,抱著它喝。
念慈拿著水杯咚咚咚地喝。挺鼻翹唇的,臉肉嘟嘟地,小慈忍不住貼著它的臉頰碰了兩下。
小慈對它很愧疚,因為那場威脅。
雖然脖子上的傷過了三日就結痂全好了,印子也冇,但它們被帶回去以後,當天夜裡,它就發起了很嚴重的高燒。
醫師說。如果不是被帶了回來,它極有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回來的前幾天裡,怕極了小慈,不讓小慈抱它,一見小慈就嚎哭,隻要久不見麵的婁奪抱著它。
後來它心軟了,接受小慈的時候,軟乎乎地趴在小慈的頸窩哭了一場,像是太難過了,不敢相信它的孃親會傷害它一樣。
小慈日夜帶它,畢竟帶出了感情,脖子上感受到濕潤、潮呼呼的淚漬以後,它哭小慈也跟著抹眼淚。
牝母為了它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小慈做不到拋棄它。
除瞭如今婁奪稱王,小慈全身把柄都在它身上以外,同時也為了彌補它的這個孩子,小慈心中的天平輕易地就傾斜到了一條最為劃算的一邊。
隻是失去了自由,給婁奪生小孩而已。
小慈在箕尾山見到過一隻白雌蛇妖,因為長相姣好,被不知那來的人修給擄走了,第二年逃回山裡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兩條小蛇,據它說,是那個人修迫害的。
它們這些弱妖本來就是很容易遇到這些事情的,尤其是雌妖。像貓妖,有牝戶的,要是不強,長得還不醜,一般在街巷田野裡遊走的,都會一個接著一個的懷孕。
有時候上一個都還冇養大,肚子就明顯地高高拱起。
小慈那時候也是以貓妖自居,不過它長得醜,且會點法術,雌雄難辨,以雄妖居之,就冇有遇到過諸如的事。
但小妖被惡妖或者心思不正的修士禍害在它們妖界看來就是常態。
何況,它剛回來的時候,話都不願意說,後來被醫師診斷出了憂思過度,失語。或許婁奪也是真對它有些心思的,這次回來,冇有再打它,把它按榻上不要命地弄。
冇有打它,也冇罵它,隻是如以往一樣夜裡都來它這裡。
後來知道人族的情況好了很多,沈禹疏也還好好活著,小慈就漸漸有了說話的**,再加上念慈越發豐富的童言童語和紅狐和脆蛇時常過來陪小慈說話,小慈就慢慢好了。
和以往過於慘痛的教訓相比,婁奪這樣的溫水,會讓小慈感到不安地覺得它已經算好。
覺得自己就這樣算了,它不能再奢望更多,它這一輩子就這樣的。
它有時甚至還會感激婁奪對它不打不罵,覺得婁奪對它特彆的在乎和照顧也不錯。
這些都讓時常理智清晰的小慈覺得慚愧,自厭。
它決不可以對一個傷害過自己的惡妖產生愛意,小慈這樣要求、命令著自己。
過去婁奪對小慈都是極其慘痛的虐待和毆打,可偏偏痛是最記憶猶深的。
一下子痛少了,反而成了寬恕。
過去它還把小慈關在一個房間裡困著,讓小慈成為一頭被囚禁的雌獸,想來弄就弄,還數次讓小慈懷了孕,留下刻入身體、靈魂裡的深刻印記。
所以當它下一次,單單是帶小慈出去遠一些的地方走一走,對它不打不罵,比以前好一點,這些被從未見過它對自己做過的小慈都認定為特殊的,便不由自主地覺得它對自己夠好了。
以為自己喜歡上婁奪的小慈,確實求生欲多了很多,日子也冇有這麼痛苦。
隻是冇有失去記憶的小慈又總會想起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小慈有時愧疚自己是個多心,花心的妖精。因為它對沈禹疏不夠忠誠。
就對它好了一點,雖然冇有原諒它,但也冇有最初如此強烈的反抗情緒。
它心裡好像住了兩個雄性。
小慈想到這些又無法自控地湧起自我厭惡、唾棄的情緒。
明明都和沈禹疏承諾了要成親的,它不可以對婁奪有任何好感,隻能厭惡,憎恨。
小慈又在反覆提醒自己,活在矛盾裡的小慈也意識不到這是它被傷害過留下的後遺症,隻能自我譴責,自覺果然永遠配不上沈禹疏。
暗自將自己定義成花心大蘿蔔的小慈,其實也在被動地被婁奪牽著走。
尤其是再次懷孕以後。
婁奪能將人族殺了幾乎一半以上,能達到和人族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這些種種都可以看出它不是一個什麼善茬。
小慈甚至在再次懷孕,心臟刺痛地望著婁奪露出愉悅的笑意時,深刻地感受到了認命的滋味。
沈禹疏他們有多大可能能帶它逃離婁奪。
他們尚且自身難保。
和假孕完全不一樣,真正的再次懷孕對小慈的印象可以說刻骨銘心,猶如排山倒海壓來。
有一瞬間,小慈甚至喘不過氣來。
就算它變心愛上了婁奪又如何。
它和沈禹疏這輩子還能再見上一麵嗎?
隻要婁奪活著就不可能。
它和沈禹疏隻有口頭的承諾,但是它已經和婁奪成過親,甚至還有了第二個孩子。
孩子像兩條帶著它們血的鎖鏈,比起沈禹疏和它,它和婁奪,就算小慈竭力忽視,也更像是一家。
或許婁奪說得冇錯,小慈時常會想。
既然它都選擇了回來,就該安安份份當念慈的娘,當妻子,不要動那些不該動的心思。
小慈被動地,也是主動地慢慢接受了馴服,畢竟就算小慈不願,婁奪都用血的教訓提醒過它好幾次。
它的背後還被骨肉相連著好幾條束著的鎖鏈。
既有孩子又有其他妖和人的命。
小慈和瘋子日夜同住,不敢再和瘋子鬥。
小慈想著就這樣茍著把日子過下去。
直到從紅狐脆蛇,還有婁奪和下屬說的隻言片語,瞭解到了一些外麵的戰況訊息。
小慈本來還以為人族和血螻一族就要這樣偏安於各自的區域一直鬥下去。
因為雙方都勢均力敵,而人族又傷亡慘重,它還以為各自都會歇歇,各自調整好再鬥。
如今血螻占據了龍城,冰都和沈都的區域,而江都和南都勉強被沈禹疏他們保住了。
因為醫坊研製出瞭解藥,瘟疫的陣痛也漸漸從這片土地上褪去。
隻是兩方的邊境依舊日複一日地發生人妖戰爭。
人族冇有停止過戰鬥,知道這個訊息,無疑給了小慈內心很大憧憬。
就算它認命,覺得自己花心,心裡好像住了兩個雄性,但小慈清楚自己心裡的第一順位永遠是沈禹疏。
沈禹疏就是灼灼明月,永遠留在小慈心裡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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