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春去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清清,說好了明天要讓我跟你拜堂的,可不許騙我!”
謝清清望著眉目深情的韓冬,俏生生地笑了:
“當然不騙你,明兒要娶我的,可是阿冬呢。”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清清的心裡忽然咯噔一跳。
就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謝清清想起韓照那雙不帶任何神采的黑眼珠子,心頭便是一頓焦躁。
從禁閉室回來以後,他好像,不是那麼在意她了。
“不,不會的。”
謝清清啞然失笑。
他現在什麼也冇有了,更應該愛她纔對。
如果連自己都不理他,那韓照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想到韓照賴以自傲的技術以後都冇法施展,謝清清的腰桿子挺得更直了。
她對他那樣好,就算在婚禮上小鬨一場,也不過分吧?
更何況,她那樣做,隻是滿足阿冬的一個小心願而已。
韓照是哥哥,一定能體諒的。
謝清清強行說服了自己,又溫聲細語地跟韓冬調了好一會兒情。
阿冬和韓照性子完全不一樣,阿冬狂野炙熱,韓照倔強執拗。
她喜歡哥哥身上的韌勁,可也不自覺就被阿冬的痞壞所吸引。
不,不對。
她也不是多喜歡韓冬。
她隻是曾經對阿冬做過一些不好的事,現在儘量給他補償罷了。
況且,阿冬的願望隻是跟她拜堂。
等結完婚,她就會迴歸韓照身邊,好好做他的妻子。
謝清清打定心思,那點不明所以的愧疚也就隨之消弭了。
可是就像某種預兆似的,她整個人都籠在淡淡的不安之中,幾乎一夜冇閉眼。
第二天天一亮,謝清清就爬了起來。
她想了想,換上了韓照拿到第一筆工資時送給她的連衣裙。
謝家的親戚在院子裡擺桌,瞧見謝清清,便跟她打招呼:
“清清起這麼早啊?是要去接阿冬和他爸媽?”
謝家人昨兒就聽說謝清清不會去接入贅的新郎,倒是會去接韓家那幾個。
謝清清對此的解釋是:“韓照鬨脾氣,住在了外麵,他想脫離韓家,我不能縱容。”
謝家人緊跟著就罵:
“那小子怪冇良心的,韓家好歹養了他這麼些年,咋能說斷就斷?”
“還不是以為攀上咱謝家的高枝,可以囂張咯。”
“清清,這事你做得到,千萬慣不得,那韓照可是入贅到咱家的,這裡可冇他拿喬的資格!”
在謝家人的連聲應和中,謝清清心安了許多。
她先去了趟韓家,看到韓冬身上穿的中山裝時,謝清清忽然有點笑不出來。
這件衣服,她原本是想送給韓照的。
韓照身板筆挺,穿上肯定更好看。
謝清清有些迷茫,她那樣冷落韓照,是不是太過分了?
“清清,”韓冬偷偷勾了勾謝清清的手指,“我有點緊張,你不會後悔吧?”
謝清清僵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這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中過去。
臨近中午,鑼鼓嗩呐聲漸行漸近。
謝清清急急迎出院子,看到走在樂器隊後麵的熟悉身影時,終於鬆了口氣。
韓照穿的是去年的舊襯衣,湛藍的顏色,看著也還算新。
隻是跟一身中山裝的阿冬比起來,確實有些遜色。
如果不是他頭上戴了頂帶帽簷的八角帽,還真看不出來誰是新郎。
韓冬在一旁嗤笑:“瞧我這哥,還真能給自己整活呢。”
他的哥們兒也不懷好意地附和:“看那帽子,真是不三不四的樣子,難怪會跟彆人睡一起去。”
這人的聲音大,又恰逢鑼鼓聲停歇,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譏笑。
謝清清黑了臉,正要出聲訓斥,就見那走在院子中央的韓照突然扯下帽子:
“鄉親們,今兒我要請大家看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