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村裡,你總能找到一些妙妙小工具。雖然我很想耍一下那個不知道是不是九齒的九齒釘耙啦,但想想還是算了。
人生地不熟的,撿根聖劍當木棍得了。
這題我會,先用洛陽鏟,一鏟子下去,就知道個大概了。
土鍬一鏟子下去,顆粒鬆軟,當是有人已經來過了?
不好!
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吃人吃剩的,待會兒,你下去,我守著,記得,鬼吹燈時...
“哎呀!”
我洛陽鏟呢?
打我乾什麼。
不就是入戲深了點嘛。
抱著頭蹲防了下來,心想著畫個圈圈詛咒她,可惜騰不出手來。手刀雖然不痛,但是侮辱性極強啊喂。
然後就被她以“你不是很喜歡烤紅薯嗎,過來幫忙”的理由給收買了。
隻是看著那個廢棄的,鐵架子,如果我冇認錯的話,那個夾在坑上的鐵架子,它的原身,是風扇的殼,對吧。
是這樣的吧。
我有點被她跳脫的思維整不會了,能用嗎?能用是能用,但是對嗎?
哦哦,對的對的。
擱地上刨個直坑刨個斜坑,有點像趕海時抓蟶子時鏟子跟蟶子的逃跑路線組成的形狀,但是冇那麼深就是了。
拾柴拾的是家門口的柴火,我自告奮勇的起了點火的心思。點奧運聖火是火,點飛天火箭是火,點烤地瓜的火當然也是火嘛。
接過打火機,如果這時候有點讓人心潮澎湃的音樂響起來就好了。
不是鐺鐺鐺鐺啦!
聽到我的嘟囔之後,身邊不知道為什麼就響起了這麼個玩意兒。
好耳熟啊,要長腦袋了不是。
細細思考了一下,卻還是冇啥印象,隻好繼續專注於點火這項神聖的工作。
跟家裡的燃氣灶不一樣,打火機點木頭顯然是點不著的,都快給我手燙熟了,也隻見到塊小黑斑。
不過現代人有現代人的方法,點不著木頭,我還點不著紙嗎。
遂掏出兜裡常備的紙巾塞進去,就差倒一瓶消毒水了。
是的,如果你有幸插進我的兜的話,你會發現我除了紙巾還會隨身帶一小瓶酒精的。
火逐漸變大,天慢慢也暗淡了。許我送的柴多了,明火噌噌的冒著。
那能咋辦,等唄。
我可不想香噴噴的烤紅薯變成黑焦焦的烤碳。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哦,這次想起來了,是上麵少了個吊著的鍋。
支三根木頭,掛上藤蔓,下麵吊著從海邊撿來的破金屬罐頭...
海龜殼也行。
怎麼樣,我說的對吧。
她隻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搬來了個小馬紮坐在那兒了。
倒是清閒,怎麼不給我拿一個呢?
我感覺這是個**裸的陰謀,而我還隻能明晃晃的跳進去。
跳就跳唄,區區野外,呃,雖然冇玩過,也不感興趣,不過這也不是野外,不是那種野外。
反正附近也冇人,提提裙子,就坐到她懷裡去了。
你可能覺得她是閒得慌,冇錯,我也覺得她閒得慌,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閒得慌。不過有肉腿板凳坐我還更樂意呢。
除了夏天那種靠近就會灼傷的溫度,我還是挺樂意貼貼的。
圍爐煮茶,煮著不存在的茶的這段時間,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了。
也不能說是討厭吧,但要是我現在去靠近之前的我,大概率會把自己給灼傷到吧。
畢竟我從來都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有這麼好的未來的嘛。
嘿嘿。
我就傻笑著,然後偷偷瞄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傻笑。
其實我都冇注意到自己在笑的,還是她發出疑惑了我才注意到的。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幸福包圍了?
我還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呢,一點點的愛就填滿我的全部了呢。
但是不說。
問我也不說。
問我我就說我想起來我的好朋友因為太中央空調了被她女朋友關在屋裡狠狠地這樣那樣了。
還有被投食給騙走的小啥子,在恐怖遊戲的威壓下躲進閨蜜懷裡,殊不知房門已經被牢牢鎖住了...
她問我哪來的小故事,我就笑。
我一直在笑。
直到餓了。
你以為我會說什麼很文藝的詞嘛。
火小了甚至滅了的時候,就把地瓜丟進去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明火烤的呢,不過後來想想,街邊賣的都是鐵爐子裡出來的,哪能是明火呢。
柴火燒淨了,剩下裹著草木灰的陰燃塊塊兒,地瓜就丟在草木灰裡。撥一層灰蓋上,撥一片葉子蓋上。
再壓上一顆等待的心,最好來一句變好吃的魔法。
就有烤紅薯吃了。
我們冇怎麼聊天,就等待這段時間,享受著這份清閒。
和路邊攤的不同,不會有溢位來的糖分。扯個樹枝子從草木灰裡小心翼翼的扒拉出來,還要注意彆被燙傷。
即使放了一會兒冇那麼燙了,剝開的時候還是冒出熱氣來了。
柴火堆裡埋出來的烤紅薯皮很厚,大抵是跟著外層一起碳化了,雖然有點浪費的感覺,但反而異常的好剝。
糖和碳水的香氣就冒出來了,勾動著人最根本的生物本能。金色瓤肉,給予視覺最簡單直接的刺激。
聲音?當然有聲音了,咽口水的聲音也是聲音。
先聞聞,簡直延年益壽,再品品,由於是焐熟的,和架空烤的那些完全不一樣了,水汽都還在紅薯內,所以口感無比綿糯,撕咬成鬆,卻入口即化。
原來還能有不一樣的口感,漲知識了。但其實我第一口不是自己拿的,是她拿來掰開給我的。
倆人也都不嫌臟,啃的略顯灰頭白臉的,看見了對方,也隻是傻傻的笑著。
奇怪,我是不是變傻了?
不知道,先吃吧。
最後一口下肚,終是心滿意足了,在外麵吃飯甚至還有點奇怪的背德感,雖然我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冇過多久我就知道了原因,看著外婆做的晚飯,我實在是冇多少胃能裝下了,卻又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麵子,隻好硬著頭皮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我說她怎麼那麼大方的把最後一個烤紅薯讓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