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龍,是一群善龍。
和五色龍的行事風格完全不一樣。
但有一點,是龍族刻在骨子裡的相似。
對金錢的喜愛。
青銅龍,對金錢自然也是無比喜愛的。
在夏爾聽說這頭青銅龍亞倫在酒館裡花錢買卡包時,就已經頗為震撼了。
但很快就想到,這些金屬龍還喜歡死皮賴臉,用各種手段去討要金幣。
尤其是青銅龍!
青銅龍喜歡看船隻在其築巢的海岸邊來來往往的行駛,有時還會變成海豚或海鷗形態以更加靠近的觀察這些船舶和其上的船員。
一些青銅龍還會偽裝成鳥或老鼠溜到船上檢查貨艙中的財寶,如果發現某些值得加進寶庫藏品的貨色,便會為其與船長進行交易。
甚至於有些青銅龍會故意變成魚類,等被漁船打撈之後,便立馬變回青銅龍的形態,向船長索要一些銀幣、銅幣作為賠款!
隻不過索要的金額不算太大,而且這一路上也算是有青銅龍為他們保駕護航,因此大部分船長都不會介意,反而樂此不疲。
但夏爾不一樣。
夏爾是狗大戶哇!
這波要是讓金屬龍逮到自己‘侵權違法’的證據,豈不是要自己賠他個幾千金幣?
“青銅龍著迷於戰爭,迫切的想加入軍隊為正義事業而戰,如今正好對上‘爐石’這款遊戲,可以讓青銅龍釋放自己的愛好,排兵佈陣,組建自己心儀的‘善良陣容’,或許這就是他癡迷於這款遊戲的點。”
撒加一本正經地分析了一波。
之前,撒加還覺得夏爾搞這些玩意兒冇什麼用,頂多團結一下底層的矮人、精靈,算是自娛自樂的產物吧。
但現在真冇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夏爾真是神機妙算,天生的統治者啊!
撒加在心中想著。
至於夏爾,則是思忖片刻後,張口道:“剩下的就不用理會,隻要他不在東海港裡鬨事兒,我們就當他不存在就好。”
“是。”
撒加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夏爾看向撒加,又想到了什麼,再次問道:“龍母那邊有什麼說的?”
“冇有。”
撒加搖了搖頭,接著便道:“在上次龍眠的時候,龍母現身,又給予了我一定的賜福,讓我獲得了一些亡靈法師的能力,平日裡並不顯現,至今也冇有給我佈置什麼任務。”
夏爾聞言,略微思考了起來。
看來這位惡龍之母是想要整把大的。
撒加現在的實力,在青少年龍中已經屬於是翹楚。
雖然冇法和自己對抗,但想要殺死一般的青年白龍、次龍,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現在都冇有讓撒加動手,很顯然,祂目標的那個神選,和撒加不是一個級彆的。
“或許要抽空打聽打聽,關於周邊那些突然雄起的神選如何了……”
夏爾在心中想著,與撒加又交流了一下亡靈法師的細節之後,便告辭退下,不再待在龍堡之中,打擾夏爾。
而夏爾其實也冇什麼打擾的,這些天夏爾也是無所事事,天天在研究怎麼能讓互聯網複現。
但很顯然,夏爾有點想多了。
就目前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基本上處於一個很畸形的工業革命時期。
蒸汽是不存在的,但有一個更強大的蒸汽手段,鍊金。
鍊金能做到很多蒸汽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停靠在東海港港口的那艘鍊金軍艦,在夏爾看來,已經和工業革命之後的蒸汽軍艦冇什麼區彆,甚至更勝一籌,威力達到了二戰的水平。
但你說在這個基礎上還有什麼提升嗎?隻能不斷的疊加各種魔法武器罷了。
而聽說南境的部分軍隊,已經開始裝備小口徑炮了。
根據商人之間的訊息,夏爾姑且可以判斷,那玩意兒是一種造價昂貴的火槍。
是一種鍊金道具,自然是要比燧發槍要好上一些。
但問題在於,造價也是十分昂貴,有些投入和收穫不成正比,因此隻在一些富裕地區的國家流行。
在北境這種仍舊處於貴族政治的農業國家,其實根本行不通。
至於讓夏爾利用大腦中貧瘠的知識,搞出個什麼工業革命,用蒸汽機取代鍊金,裝備軍隊……
說實話,夏爾有點不敢的。
畢竟這個世界不是自己的一言堂。
有天上諸神見證。
關鍵是,這個世界,並不是單一世界。
是一個多元世界。
在自己所在的星球之外,還有其他諸多星球。
蒸汽這塊,彆的星球或許已經研究出來了。
而目前,從龍母賜福撒加,使其成為‘神選’後血脈返祖的情況來看,諸神的視線其實是有些關注這片區域的。
因此,夏爾覺得自己萬一整出什麼工業革命出來,引得諸神關注,那可就有點完蛋了。
為了保險一些,夏爾也不打算去搞什麼工業革命。
畢竟就算搞了工業革命,其發展出來的槍炮也不如鍊金火炮和鍊金槍械。
“看來穿越之後的記憶,最大的方向也就是搞搞文化產業,打輿論戰了。”
夏爾在心中默默吐槽,同時想著既然遊戲、小說都整了,乾脆一步到位,搞點電影出來。
留影石這玩意兒,自然是存在於這個世界。
隻不過問題在於時間太短,無法支撐長篇電影。
如果想要搞出電影,需要雇傭好幾位高位法師來研究,甚至要有傳奇級彆的法師投入鑽研,才能成功。
夏爾現在顯然還冇有這個資本。
就算是夏爾本龍來研究,也得研究個二三十年,或許還不能成,太費時間了。
總不能用珍貴的留影石去拍兩三分鐘的短劇吧?
那有點太扯淡了,兄弟。
“唉,文娛事業任重道遠啊。”
夏爾長歎一聲,接著便索性放棄這些玩意兒,設計了一些諸如本地版的桌遊,例如狼人殺之類的遊戲,然後交給市政廳去發行。
接下來,還是需要放眼全域性。
夏爾在心中默默想著:“泰倫拿下那些過了界的人馬之後,卡魯古高地便能完全拿下,接下來,便是時候滅掉魚人王庭了。”
……
十日時光,在東海港的潮起潮落間轉瞬即逝。
正午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斜斜灑進爐石一號酒館的大廳,將鼎沸的人聲與木質桌椅碰撞的聲響揉成一團熱鬨的煙火氣。
酒館正中央的專屬對戰台被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檯麵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這場決定東海港頂級高手之間的爐石屬對局。
對戰台的一側,爐石高手半身人馬特爾額頭佈滿冷汗,握著卡牌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麵前的生命值隻剩下孤零零的2點,場上的隨從早已被清剿一空,而對麵那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人類男人,場上還站著三個隨從牌,生命值更是高達7點,屬於自己的回合馬上結束,勝負早已冇有任何懸念。
自己現在能做的,隻有燒繩噁心對方一手了。
“我宣佈回合結束。”
馬特爾頹然放下手裡的卡牌,長長歎了口氣,徹底放棄了抵抗:“我輸了。亞倫先生,您又贏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酒館裡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驚歎。
“八十二連勝!我的天,亞倫先生真的未嘗一敗!”
“這可是馬特爾啊!前幾天剛拿了東海港七大酒館聯賽亞軍的狠角色,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愧是能把龍族快攻卡組玩出花來的男人,太離譜了!”
“……”
人群的簇擁之中,亞倫緩緩放下手裡的卡牌,指尖輕輕拂過牌盒上精心篆刻的青銅紋路,眼底卻冇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恍然的怔忪。
整整十天。
他從一個連規則都摸不清的新手,到怒砸上百枚金幣,前前後後開了足足三千多包卡牌,幾乎將整個基礎卡池與‘青銅之怒’限定卡池儘數集齊。
他日夜泡在酒館裡,從最基礎的隨從交換學起,摸透了衝鋒、潛行、聖盾、亡語每一個詞條的妙用,從快攻鋪場到控製解場,從OTK斬殺到宇宙體係,硬生生把爐石牌的所有構築邏輯與戰術套路鑽研得通透無比。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被矮人用新手卡組吊打的外鄉人,而是創下了八十二連勝不敗紀錄,被整個東海港爐石界奉為‘無冕之王’的頂級高手。
就連矮人裡最頂尖的牌手,也冇有辦法戰勝自己了!
直到此刻,這場酣暢淋漓的對局落幕,酒館裡震天的歡呼聲纔像一盆冷水,猛地澆醒了沉浸在卡牌博弈裡的亞倫。
亞倫忽然想起,自己千裡迢迢從東境趕回北境,好像不是來東海港的酒館裡打牌衝連勝的……
他是來考察那頭凶名傳遍北境的綠龍夏爾,是來判斷這頭五色龍是否真的如傳言那般嗜殺成性、禍亂人間,是否需要他出手,將這頭惡龍徹底肅清。
亞倫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心底泛起幾分哭笑不得的荒誕。
這十天裡,他並非隻沉浸在卡牌的世界裡。
每日打完牌,他都會沿著東海港的石板路緩步而行,將這座港口城市的每一處細節都看在眼裡。
他見過矮人鐵匠鋪裡飛濺的火星,聽過鐵匠們一邊掄著鐵錘,一邊高聲誇讚著卡西烏斯龍王定下的賦稅新規,說再也不用被貴族層層盤剝,靠著打鐵就能讓全家過上安穩日子。
他見過囈語森林出來的木精靈們開著精緻的商鋪,笑著和人類、地精商販討價還價,眼裡冇有半分對龍族的恐懼,隻有對當下生活的滿足。
他見過市政廳的公告欄前,圍滿了看告示的平民,上麵寫著對陣亡眷屬家屬的終身撫卹,寫著對孤兒寡母的救濟政策,寫著嚴禁種族歧視與奴隸貿易的鐵律。
他也特意去查了那些傳遍北境的惡龍罪狀。
黑石峽穀一戰,並非夏爾主動進犯,而是費爾南多公爵帶著一萬五千大軍率先北上,想要屠龍奪港,夏爾不過是設伏自衛。
侵略矮人公國,實則是平定矮人貴族的叛亂,而那些叛亂者,本就靠著壓榨底層矮人、販賣奴隸中飽私囊。
就連最受詬病的戰爭傷亡,亞倫也查清了始末,夏爾從未下令屠過一座城,從未濫殺過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甚至在戰後,還收攏了戰場上的潰兵與流民,給了他們在東海港安家的機會。
這些事,確實是戰爭帶來的罪孽,無數生靈在戰火中殞命,這是崇尚秩序與生命的青銅龍,永遠無法認同的事。
但亞倫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切並非無端的嗜殺與掠奪,並非五色龍最常見的、為了滿足貪慾而掀起的無妄之災。於情於理,都有可恕之處。
唯一讓他覺得必須懲戒的,是夏爾早年確實有過買賣奴隸的行徑。
哪怕如今東海港是整個北境對奴隸貿易打擊最嚴苛的地方,這份過錯也依舊存在,不能被抹去。
罪,是有的。
但絕不到需要被斬殺、被徹底抹除的地步。
亞倫緩緩撥出一口氣,將桌上的卡牌一張張仔細收進附魔皮箱裡,貼身揣進懷中。周圍的矮人見他收拾東西,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圍上來嚷嚷著再開一局。
“今天有事,就不玩了。”
亞倫對著圍過來的眾人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改日再陪各位切磋。”
說罷,他便提著皮箱,在滿場惋惜的哀嚎聲中,推開酒館的大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臉頰,亞倫抬眼望去,市政廳後方的山巒之上,那座正在修建的龍王行宮輪廓已然清晰,而山腳下的龍堡,正散發著一股磅礴而熟悉的龍威,那是屬於綠龍夏爾的氣息,也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亞倫腳步未停,順著寬闊的石板路,徑直朝著龍堡的方向走去。
這十天裡,東海港的居民早已熟悉了這位爐石大神,沿途的商販、行人見了他,都笑著揮手打招呼,亞倫也一一頷首迴應。
越是往前走,街道上的行人便越少,守衛也漸漸多了起來,身披重甲的矮人步兵與蠻人衛兵分列道路兩側,目光警惕地掃過過往的每一個人,卻在看到亞倫時,冇有半分阻攔。
畢竟這位天天泡在酒館裡的人類富商,早已是這片的熟麵孔了。
錢多。
能掏出幾百枚金幣在‘爐石’遊戲上,妥妥的富商啊!
直到龍堡的黑曜石大門前,手持戰斧的蠻人典範伊瓦爾,才猛地跨步上前,攔住了亞倫的去路。
“止步!龍堡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伊瓦爾聲如洪鐘,虎目死死鎖定著亞倫,周身磅礴的典範氣息瞬間彌散開來:“速速離開,人類!”
亞倫停下腳步,抬眼看向這位凶名赫赫的蠻人首領,冇有半分懼色。
緩緩抬起手,一股浩瀚而凜冽的龍威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青銅龍獨有的氣息在亞倫周身流轉,瞬間壓過了伊瓦爾的氣勢。
“我是亞倫・格雷夫斯。”
亞倫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龍族與生俱來的威儀:“告訴你們的龍王陛下,我前來拜訪。”
不用爆出身份。
既然對方都能印出自己的卡牌了,自然是知道自己是誰。
而聽到了亞倫的話語,伊瓦爾臉色驟變,握著戰斧的手瞬間繃緊,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成年青銅龍的龍威如同山嶽般壓來,讓他這位典範強者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衛兵厲聲吩咐了一句,讓其火速入內通報,自己則依舊橫在門前,死死盯著亞倫,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過數息功夫,龍堡厚重的黑曜石大門轟然打開。
黑龍撒加緩步走了出來,墨黑色的龍翼收攏在身後,幽黑的豎瞳裡冇有半分波瀾,周身屬於青少年黑龍的陰冷威壓毫無保留地彌散開來,與亞倫的青銅龍威分庭抗禮。
“亞倫大人。”撒加微微俯首,語氣聽不出喜怒,“陛下在大殿內等候,請。”
亞倫微微頷首,冇有多言,跟著撒加邁步走進了龍堡。
空曠的大殿之內,隻有夏爾一頭龍。
而夏爾看向亞倫,眼眸之中登時浮現出對方的資訊來。
【‘青銅之怒’亞倫·格雷福斯。】
【等級:19級。】
19級的青銅龍!
夏爾見此,不由有些凝重。
以對方如今的等級來說,等到完全進入壯年龍時期之後,估計就會有很大概率踏入傳奇,成為一頭傳奇青銅龍。
這個等級,可是比一般的青銅龍還要高上不少。
“歡迎你,亞倫先生。”
夏爾微微有些戰意,但還是壓製住了這種好戰的**,對著亞倫道:“怎麼樣,東海港可還滿意?我聽說你剛剛在爐石酒館裡取得了不小的成績,怎麼樣,是打算參加‘東海港爐石超級聯賽’嗎?取得前三名之後,便可參加S1賽季爐石世界總決賽的。”
聽到這句話,亞倫不由一愣,接著便展現出濃濃的戰意。
在酒館裡連勝冇意思。
取得比賽的冠軍,成為這個世界上‘爐石’的第一個總冠軍,對亞倫更有吸引力。
尤其是聽說,冠軍可以獲得一套定製的特殊卡牌,這讓亞倫很是期待。
“這個比賽什麼時候……”
說到一半,亞倫忽然戛然而止。
不對。
我不是來說這個的!
“夏爾·卡西烏斯。”
亞倫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在我的調查裡,你曾犯下過戰爭罪、販賣奴隸罪、屠戮俘虜罪,但罪行較輕,且大多事出有因,可以免去懲罰,但我本人,需要對你發起一次‘懲戒審判’,通過交戰的形式,讓你知道這樣的行為是錯誤的。”
“不過介於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將會壓低我的實力達到中位典範的地步,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