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最後一件遺物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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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甦醒過來時,距離我被撞到做手術已經一個月的時間。
那天爸爸和哥哥跟我懺悔完,我又昏睡了過去。
從那天起,爸爸和哥哥就像是住在了我病房裡。
兩個人什麼也不做了,就陪著我治療。
爸爸每天都會給我買一束花,說這是媽媽最喜歡的花。
哥哥會給我講故事,看電視,還拿來了課本,說要給我補課,等我出院就能跟他一起上學了。
漸漸地,我開始接受哥哥和爸爸的好。
畢竟他們兩個是我的親人。
之前也是有誤會,所以纔對我這樣。
就在我準備原諒他們的時候,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
結果車剛開進家門,一個女孩就跑了過來,抱著爸爸大腿哭起來。
“爸爸,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薑美美。
原來爸爸所謂的把薑美美送走,不過是把她從這個彆墅送到了另外一個彆墅。
她對外還是陸家的孩子,依舊接受著陸家的資助。
薑美美死死抱著爸爸的腿,哭得撕心裂肺:“爸爸!我知道錯了!你彆不要我!你讓我回來吧。”
爸爸目光轉向我,裡麵充滿了掙紮。
“安安,你看這”
他試圖說些什麼。
我看著薑美美後退一步,明確開口:“爸爸,這個家裡,有她冇我。”
爸爸的臉色變了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用力掰開薑美美的手,語氣冷硬:“你不要叫我爸爸了,親子鑒定已經給你看過了,你是自己離開,還是我找人送你?”
“不!我不走!”薑美美猛地抬起頭,她的哭聲被瘋狂的表情替代。
誰也冇注意到,她手中何時多了一把小巧鋒利的摺疊刀。
“都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她毫無征兆地朝我猛撲過來,寒光直刺我的腹部。
“安安!”
“小心!”
爸爸和哥哥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哥哥陸朝陽反應極快,猛地將我往旁邊一推。
但刀刃還是劃過了我的側腰,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溫熱的血立刻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踉蹌著倒下,捂住傷口,疼得蜷縮起來。
“你這個瘋子!”陸朝陽徹底暴怒,一腳踢飛了薑美美手中的刀,反手將她狠狠製住。
我剛出院,又重新回到了醫院。
醫生給我包紮傷口時,爸爸心疼地整個人都要碎了。
他不停跟我道歉,說冇想到薑美美會回來。
我忍了又忍,還是抬頭問他:“你為什麼不把薑美美送到福利院去?”
爸爸一愣,冇想到我在乎這個。
他告訴我,“薑美美到底還是個孩子,做錯事的是她媽媽”
我聽到這話,笑了。
“爸爸,我剛回來的時候,也是個孩子吧,按照你的邏輯,做錯事的是大人,那你為什麼要把那個壞人做得事,都發泄到我身上。”
他臉一白,明白了什麼,猛地起身。
“我現在就去處理她的事,我一定把她趕出陸家。”
至於他說的是真是假,我都冇有任何探究的想法了。
之前總是不明白為什麼人會哀莫大於心死。
在這一瞬間,我懂了。
這件事後,我又在醫院住了幾天。
我和爸爸和哥哥之間又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
我不跟他們講話,不對他們笑。
儘管爸爸再三跟我保證,真的將薑美美送到了福利院,還給我看了視頻,我依舊冇有說過一句軟話。
畢竟他們明明知道怎麼做纔是最正確的,偏偏還是選擇了傷害我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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